奥菲斯没有否认。
他的目光在兰斯脸上停了一瞬，随即换了问题。
“你也是洛特家族的吧？”
“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去救这些耗材？”
扣着柯菈的手又抬高了些。
少女脚尖离地更远，手上渐渐使不出力气。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仍努力去掰那几根手指。
兰斯看着她，眉头慢慢皱起。
“她们有名字，并不是什么耗材。”
奥菲斯却并不理会，反而故意把手抬得更高，让少女挣扎得更用力。
兰斯眼里泛起一丝杀意。
“把她放下来，我可以让你死得轻松一点。”
奥菲斯没有动，甚至沉默下来，却始终没把柯菈放下。
这时，兰斯忽然灵光一闪，明白了对方这么做的原因。
“你在等瑟蕾娅？”
“你放开她，我可以在这里等着。”
被说中心思，奥菲斯脸上的表情停了一瞬。
他已没有任何希望。伟业、家族、荣耀，都在刚才的爆炸中尽数殆尽。
支撑他走到这里的，只剩复仇。
他要把这个男人拖住，等瑟蕾娅赶来。毕竟真正的极星战力，已经堪称怪物了……
可她为什么一直没有出现？
就在这时，远处又传来一声爆炸。
“轰隆！”
地面震动，横梁上积灰簌簌落下，洒过两人之间的空地。
望着眼前废墟，又看向淡定的兰斯。
再联想到刚才的爆炸，一个令他无法置信的答案忽然浮现在脑海中。
奥菲斯先震惊地看向兰斯，随后似乎相信了脑中那个答案，面容扭曲起来。
“你……你们……”
“为什么？”
“我原本只差最后一个头颅。”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血从嘴角往下淌。
“后来差三个，现在呢？”
“什么都没有了！”
全毁了。
“这个世界都是你们这群疯子肆意妄为的乐园吗？”
“你这个疯子又有什么瘾？喜欢亚人种？”
手里这个女孩还在挣扎，那点微弱力气却让他更觉可笑。
“洛特……”
奥菲斯咬着这个姓氏，扣在柯菈颈上的手开始用力。
“我这辈子，都活在你们的阴影里啊！”
柯菈喉咙里发出一声微响，瞬间昏死过去，双手无力垂落。
“你想要她？”
奥菲斯朝兰斯挤出一个笑。
“那就带走尸体……”
机会来了。
兰斯目光一凝，气魄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
【冠史威名】+【龙威】
瞬间横扫整个大厅。
周围那些原本就摇摇欲坠的坚固墙壁，在这股威压冲击下，瞬间出现大面积龟裂。
“咔咔”碎裂声不绝于耳。
“唔……”
首当其冲的奥菲斯，本就因重伤而处在崩溃边缘，这一瞬双眼直接失去焦点。
【引斥双相】
兰斯心念一动，扭曲力场落在奥菲斯那条手臂上，将紧扣的手指与腕骨向外掀开。
“咔嚓！”
断裂声响起。
柯菈向下坠去，很快又被另一股引力托住。
她没有摔在地上，而是被送到侧后方，由一只尚未退远的半人蛛伸手接住。
兰斯确认柯菈胸口仍有起伏，便让半人蛛带她退到通道旁的掩体后。
直到她离开正面交战的位置，兰斯才完全收回那一缕牵引力。
下一刻，他已出现在奥菲斯面前。
“你很喜欢掐别人的脖子，对吧？”
兰斯一只手扣住奥菲斯脖子，猛力向下一拉。
“轰！”
奥菲斯身体被狠狠砸进旁边墙壁。
石块向外崩裂，裂口从肩背撞上的位置一路延伸。
而此时的奥菲斯，已被双重威压强行压入【战栗】状态，毫无还手之力。
兰斯把他从墙里拔出，身体半转，借着惯性。
又抓着那颗满是鲜血的脑袋，朝另一边墙壁狠狠砸去。
“砰！”
“砰！”
“砰！”
接连不断的巨大撞击声在走廊里回荡，一连砸穿四五面隔墙，才终于停下。
碎石堆里，奥菲斯被提起来，【战栗】状态这才缓缓褪去。
原本俊美的脸早被砸得血肉模糊，可伤口仍在收拢，皮肤一点点朝原来的轮廓恢复，像有什么东西非要把这具将散的身体重新按好。
天赋仍想把他的脸捏回那副仿佛被神明亲吻过的模样。
奥菲斯看着兰斯，嘴唇动了动。
“杀……了我……呀。”
兰斯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片刻，他反倒笑了一下。
“刚才让你把人放下来，你不肯。”
“现在想死得轻松一点，晚了。”
奥菲斯一怔。
兰斯已经展开【死国之视】。
对方的身体在另一种视野下，呈现出完全不同的模样。
像一件布满无数细小裂纹、随时可能崩塌的瓷器。
兰斯看着那些死区，忽然觉得，哪怕今天没有先用炸弹把奥菲斯轰成这样，自己真与他正面打，恐怕也很轻易能把对方拆了。
极端到这种程度的【灵肉失和】，也让兰斯有些难以想象。
对方的肉体早已不适配灵魂，只是被天赋强行固定其中，维持着这个叫作奥菲斯的形状。
能把这一切拼到这种程度，还始终不散。
这天赋，确实够强。
可惜。
兰斯松开扣着脖子的手，另一只手已握成拳。
【执死之手】
拳头落在奥菲斯脸上。
这一拳纯粹是力量，没有附着半点以太能量。
周围飘浮的灰尘被撞击带出的气浪推开，荡成一圈。
奥菲斯倒飞出去，还没落地，惨叫声便已响起。
这一次与刚才不同。
对方的身体仿佛畸变，所有血肉像有了自己的意识，拼命蠕动，试图挣脱人类皮肤的束缚逃离。
原本勉强维持的灵肉联系，也被这一拳震动了。
【灵魂震颤】
“啊！！！”
奥菲斯落在地上，双手猛地扣住自己的头，身体不受控制地蜷起，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那种直接作用于灵魂的疼痛，
无法豁免。
更何况，奥菲斯本身就处于“灵肉失和”的状态。
这种灵魂与肉体之间的撕裂感被放大无数倍，更让他生不如死。
兰斯迈过脚下碎石，走到他面前。
一脚踹出。
“砰！”
奥菲斯撞进后面墙面，又随崩落石块滚到隧道口。
第二次有效伤害，再度引发灵魂震颤。
“嗬……喵咐……”
奥菲斯张着嘴，只能从喉咙里挤出断续气声，手指在地面划动，却连翻身都很难。
兰斯顿了顿。
说实话，这个结果也有些超出他的预期。
正常的卓越阶职业者，不至于一下子变成这样。
可奥菲斯那一身东拼西凑的血脉，打起来实在太顺手了。
灵魂一震，肉体也跟着失控。
苍白哨卫的能力，拿来对付这种灵肉失和的东西，确实有点舒服。
兰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把目光放回奥菲斯身上。
就在此时。
隧道里却传来了脚步声。
“哒，哒，哒。”
瑟蕾娅从里面走出。
她脸色很差，头发上还沾着灰，礼带从肩后抬起，替她拂去刚落下的粉尘。
少女先看见的，是倒在隧道口、血肉正发生恐怖畸变、几乎看不出人样的奥菲斯。
瑟蕾娅皱眉。
“废物。”
她已经把今晚这些事全记在奥菲斯头上。
要不是这个杂种惹了不该惹的人，自己怎会在这里碰上这种事？
她从未这么憋屈过。
还有【歧路之骰】。
当时自己明明问过，住在这里好不好。
命运对这个选择感到满意？
“满意什么？”
“满意我被人指使着，在地下吃了一路灰吗？”
瑟蕾娅第一次对那个占卜结果产生如此强烈的怀疑。
但这些不满，在她看见奥菲斯前方的兰斯时，全变成另一种情绪。
想杀他。
现在，立刻。
礼带只要能绕上去，她就想试试这个人的脖子到底能不能跟他的嘴一样硬。
可惜，她的身体根本做不到。
她只能像个提线木偶，咬牙切齿，一步一步地。
与兰斯的身体交错而过。
礼带在半空中转了一下，也跟着收回。
而此刻，倒在血泊里苟延残喘的奥菲斯，终于从那阵震颤中缓过来一点。
他看见了瑟蕾娅。
也看见她明明经过兰斯身边，却什么也没做。
喉咙里有什么在动，几次之后才勉强挤出一句话。
“他……是洛特纯血……”
瑟蕾娅的脚步似乎顿了一下。
“能……操控魔物。”
这是奥菲斯能对兰斯挥出的最后“复仇”。他还记得，当年父亲在病床前交代过他的那些事。
其中提到，本家一直在寻找或制造能够觉醒血脉中操控魔物能力的洛特族人。
当时的他还以为这是好事，父亲却用一副意味深长的表情看着他。
他便明白了。
或许，这种天赋并非好事。
说完最后几个字，奥菲斯再也维持不住那张脸。
原本勉强聚在一起的轮廓，随体内失衡而变化，嘴也无法再发出完整声音。
可他的眼神始终盯着瑟蕾娅离开的位置。
瑟蕾娅却浑身一震。
她几乎立刻想转回去，但刚欲停下的脚步，被“鸢尾窗印”强制要求继续踏向下一处通路。
她只能收回偏过去的视线。
暗红礼带从墙角划过，少女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应急灯照不到的地方。
奥菲斯眼中最后那点复仇的光，也暗淡下去。
看来，还是不行吗？
脑中闪过老勒尼安的脸，此刻也开始模糊起来。
兰斯看着瑟蕾娅离开，又低头看了一眼奥菲斯。
什么意思？
临死前为什么非要说这么一句？
兰斯想了想，没在这里继续猜。
“算了，杀死之后我也能看到。”
反正全程一直开着【法尔索斯之契】，问题不大。
解决奥菲斯，然后立刻带柯菈离开，才是当务之急。
再拖就不好走了。
龙骸结晶从掌心延伸而出，化作一杆长矛。
他走到奥菲斯面前，将矛尖落下，把他钉在地面。
奥菲斯猛地一颤。
随后，那些一直畸变的地方终于停下。
卓越阶巅峰的底子，加上这份天赋，确实让他撑了很久。
但也到此为止了。
兰斯没有收回【死国之视】，本只准备确认对方死透，看到接下来发生的变化，眉头却又皱起。
不对。
奥菲斯的肉体已在衰败，灵魂却没有跟着散掉，两个部分的速度差得太多。
兰斯不由想到，灵肉失和也会让灵魂变成这样吗？
【执死之手】
他将手探过那具衰败的肉体，扣住快要脱离身体的魂影。
奥菲斯最后一点生机尚未熄灭，兰斯便把手臂向后一拉。
本该等肉体死亡才去往死国的灵魂，就这样被他提前从尸体里拽了出来！
这也是他第一次，从活人身上扯出灵魂来！
他的目光在兰斯脸上停了一瞬，随即换了问题。
“你也是洛特家族的吧？”
“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去救这些耗材？”
扣着柯菈的手又抬高了些。
少女脚尖离地更远，手上渐渐使不出力气。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仍努力去掰那几根手指。
兰斯看着她，眉头慢慢皱起。
“她们有名字，并不是什么耗材。”
奥菲斯却并不理会，反而故意把手抬得更高，让少女挣扎得更用力。
兰斯眼里泛起一丝杀意。
“把她放下来，我可以让你死得轻松一点。”
奥菲斯没有动，甚至沉默下来，却始终没把柯菈放下。
这时，兰斯忽然灵光一闪，明白了对方这么做的原因。
“你在等瑟蕾娅？”
“你放开她，我可以在这里等着。”
被说中心思，奥菲斯脸上的表情停了一瞬。
他已没有任何希望。伟业、家族、荣耀，都在刚才的爆炸中尽数殆尽。
支撑他走到这里的，只剩复仇。
他要把这个男人拖住，等瑟蕾娅赶来。毕竟真正的极星战力，已经堪称怪物了……
可她为什么一直没有出现？
就在这时，远处又传来一声爆炸。
“轰隆！”
地面震动，横梁上积灰簌簌落下，洒过两人之间的空地。
望着眼前废墟，又看向淡定的兰斯。
再联想到刚才的爆炸，一个令他无法置信的答案忽然浮现在脑海中。
奥菲斯先震惊地看向兰斯，随后似乎相信了脑中那个答案，面容扭曲起来。
“你……你们……”
“为什么？”
“我原本只差最后一个头颅。”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血从嘴角往下淌。
“后来差三个，现在呢？”
“什么都没有了！”
全毁了。
“这个世界都是你们这群疯子肆意妄为的乐园吗？”
“你这个疯子又有什么瘾？喜欢亚人种？”
手里这个女孩还在挣扎，那点微弱力气却让他更觉可笑。
“洛特……”
奥菲斯咬着这个姓氏，扣在柯菈颈上的手开始用力。
“我这辈子，都活在你们的阴影里啊！”
柯菈喉咙里发出一声微响，瞬间昏死过去，双手无力垂落。
“你想要她？”
奥菲斯朝兰斯挤出一个笑。
“那就带走尸体……”
机会来了。
兰斯目光一凝，气魄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
【冠史威名】+【龙威】
瞬间横扫整个大厅。
周围那些原本就摇摇欲坠的坚固墙壁，在这股威压冲击下，瞬间出现大面积龟裂。
“咔咔”碎裂声不绝于耳。
“唔……”
首当其冲的奥菲斯，本就因重伤而处在崩溃边缘，这一瞬双眼直接失去焦点。
【引斥双相】
兰斯心念一动，扭曲力场落在奥菲斯那条手臂上，将紧扣的手指与腕骨向外掀开。
“咔嚓！”
断裂声响起。
柯菈向下坠去，很快又被另一股引力托住。
她没有摔在地上，而是被送到侧后方，由一只尚未退远的半人蛛伸手接住。
兰斯确认柯菈胸口仍有起伏，便让半人蛛带她退到通道旁的掩体后。
直到她离开正面交战的位置，兰斯才完全收回那一缕牵引力。
下一刻，他已出现在奥菲斯面前。
“你很喜欢掐别人的脖子，对吧？”
兰斯一只手扣住奥菲斯脖子，猛力向下一拉。
“轰！”
奥菲斯身体被狠狠砸进旁边墙壁。
石块向外崩裂，裂口从肩背撞上的位置一路延伸。
而此时的奥菲斯，已被双重威压强行压入【战栗】状态，毫无还手之力。
兰斯把他从墙里拔出，身体半转，借着惯性。
又抓着那颗满是鲜血的脑袋，朝另一边墙壁狠狠砸去。
“砰！”
“砰！”
“砰！”
接连不断的巨大撞击声在走廊里回荡，一连砸穿四五面隔墙，才终于停下。
碎石堆里，奥菲斯被提起来，【战栗】状态这才缓缓褪去。
原本俊美的脸早被砸得血肉模糊，可伤口仍在收拢，皮肤一点点朝原来的轮廓恢复，像有什么东西非要把这具将散的身体重新按好。
天赋仍想把他的脸捏回那副仿佛被神明亲吻过的模样。
奥菲斯看着兰斯，嘴唇动了动。
“杀……了我……呀。”
兰斯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片刻，他反倒笑了一下。
“刚才让你把人放下来，你不肯。”
“现在想死得轻松一点，晚了。”
奥菲斯一怔。
兰斯已经展开【死国之视】。
对方的身体在另一种视野下，呈现出完全不同的模样。
像一件布满无数细小裂纹、随时可能崩塌的瓷器。
兰斯看着那些死区，忽然觉得，哪怕今天没有先用炸弹把奥菲斯轰成这样，自己真与他正面打，恐怕也很轻易能把对方拆了。
极端到这种程度的【灵肉失和】，也让兰斯有些难以想象。
对方的肉体早已不适配灵魂，只是被天赋强行固定其中，维持着这个叫作奥菲斯的形状。
能把这一切拼到这种程度，还始终不散。
这天赋，确实够强。
可惜。
兰斯松开扣着脖子的手，另一只手已握成拳。
【执死之手】
拳头落在奥菲斯脸上。
这一拳纯粹是力量，没有附着半点以太能量。
周围飘浮的灰尘被撞击带出的气浪推开，荡成一圈。
奥菲斯倒飞出去，还没落地，惨叫声便已响起。
这一次与刚才不同。
对方的身体仿佛畸变，所有血肉像有了自己的意识，拼命蠕动，试图挣脱人类皮肤的束缚逃离。
原本勉强维持的灵肉联系，也被这一拳震动了。
【灵魂震颤】
“啊！！！”
奥菲斯落在地上，双手猛地扣住自己的头，身体不受控制地蜷起，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那种直接作用于灵魂的疼痛，
无法豁免。
更何况，奥菲斯本身就处于“灵肉失和”的状态。
这种灵魂与肉体之间的撕裂感被放大无数倍，更让他生不如死。
兰斯迈过脚下碎石，走到他面前。
一脚踹出。
“砰！”
奥菲斯撞进后面墙面，又随崩落石块滚到隧道口。
第二次有效伤害，再度引发灵魂震颤。
“嗬……喵咐……”
奥菲斯张着嘴，只能从喉咙里挤出断续气声，手指在地面划动，却连翻身都很难。
兰斯顿了顿。
说实话，这个结果也有些超出他的预期。
正常的卓越阶职业者，不至于一下子变成这样。
可奥菲斯那一身东拼西凑的血脉，打起来实在太顺手了。
灵魂一震，肉体也跟着失控。
苍白哨卫的能力，拿来对付这种灵肉失和的东西，确实有点舒服。
兰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把目光放回奥菲斯身上。
就在此时。
隧道里却传来了脚步声。
“哒，哒，哒。”
瑟蕾娅从里面走出。
她脸色很差，头发上还沾着灰，礼带从肩后抬起，替她拂去刚落下的粉尘。
少女先看见的，是倒在隧道口、血肉正发生恐怖畸变、几乎看不出人样的奥菲斯。
瑟蕾娅皱眉。
“废物。”
她已经把今晚这些事全记在奥菲斯头上。
要不是这个杂种惹了不该惹的人，自己怎会在这里碰上这种事？
她从未这么憋屈过。
还有【歧路之骰】。
当时自己明明问过，住在这里好不好。
命运对这个选择感到满意？
“满意什么？”
“满意我被人指使着，在地下吃了一路灰吗？”
瑟蕾娅第一次对那个占卜结果产生如此强烈的怀疑。
但这些不满，在她看见奥菲斯前方的兰斯时，全变成另一种情绪。
想杀他。
现在，立刻。
礼带只要能绕上去，她就想试试这个人的脖子到底能不能跟他的嘴一样硬。
可惜，她的身体根本做不到。
她只能像个提线木偶，咬牙切齿，一步一步地。
与兰斯的身体交错而过。
礼带在半空中转了一下，也跟着收回。
而此刻，倒在血泊里苟延残喘的奥菲斯，终于从那阵震颤中缓过来一点。
他看见了瑟蕾娅。
也看见她明明经过兰斯身边，却什么也没做。
喉咙里有什么在动，几次之后才勉强挤出一句话。
“他……是洛特纯血……”
瑟蕾娅的脚步似乎顿了一下。
“能……操控魔物。”
这是奥菲斯能对兰斯挥出的最后“复仇”。他还记得，当年父亲在病床前交代过他的那些事。
其中提到，本家一直在寻找或制造能够觉醒血脉中操控魔物能力的洛特族人。
当时的他还以为这是好事，父亲却用一副意味深长的表情看着他。
他便明白了。
或许，这种天赋并非好事。
说完最后几个字，奥菲斯再也维持不住那张脸。
原本勉强聚在一起的轮廓，随体内失衡而变化，嘴也无法再发出完整声音。
可他的眼神始终盯着瑟蕾娅离开的位置。
瑟蕾娅却浑身一震。
她几乎立刻想转回去，但刚欲停下的脚步，被“鸢尾窗印”强制要求继续踏向下一处通路。
她只能收回偏过去的视线。
暗红礼带从墙角划过，少女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应急灯照不到的地方。
奥菲斯眼中最后那点复仇的光，也暗淡下去。
看来，还是不行吗？
脑中闪过老勒尼安的脸，此刻也开始模糊起来。
兰斯看着瑟蕾娅离开，又低头看了一眼奥菲斯。
什么意思？
临死前为什么非要说这么一句？
兰斯想了想，没在这里继续猜。
“算了，杀死之后我也能看到。”
反正全程一直开着【法尔索斯之契】，问题不大。
解决奥菲斯，然后立刻带柯菈离开，才是当务之急。
再拖就不好走了。
龙骸结晶从掌心延伸而出，化作一杆长矛。
他走到奥菲斯面前，将矛尖落下，把他钉在地面。
奥菲斯猛地一颤。
随后，那些一直畸变的地方终于停下。
卓越阶巅峰的底子，加上这份天赋，确实让他撑了很久。
但也到此为止了。
兰斯没有收回【死国之视】，本只准备确认对方死透，看到接下来发生的变化，眉头却又皱起。
不对。
奥菲斯的肉体已在衰败，灵魂却没有跟着散掉，两个部分的速度差得太多。
兰斯不由想到，灵肉失和也会让灵魂变成这样吗？
【执死之手】
他将手探过那具衰败的肉体，扣住快要脱离身体的魂影。
奥菲斯最后一点生机尚未熄灭，兰斯便把手臂向后一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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