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里，兰斯收回了目光。
刚才那个人的眼神，有点怪。
就像你在路边看见一只背对着自己的小狗，刚走过去，它忽然发现身后多了个人，毛一下子就炸了起来。
刚才那一眼，莫名给了他这种感觉。
可能是幻觉吧。
兰斯没太在意，转而在青铜网络里找到雷诺。
“勒尼安那边，最近情况怎么样？”
消息传出，很快有了回应。
“今天来了不少人。”
此时，勒尼安子爵宅邸中，雷诺正站在侧院的通路旁。
一块刻着术式的托板从面前浮过，上面摞着石材。
后面的炼金术师调整着牵引柄，让它绕过廊柱。
另一辆推车停在门边。
车里的金属构件分装在几个长匣中，炼金术师核对标记后，将它们送往院子各处。
雷诺往旁边让了两步，等托板过去，才继续在青铜网络里说话。
“是魔导工程团队，像是要在这里建起一个工坊。”
“怎么这么突然？”
“可能跟子爵这次带回来的那个人有关。”
兰斯原本搭在窗边的手收了回来。
“有新的人？”
“嗯。以前没有在勒尼安家族见过，是个猫人种。子爵对她很恭敬。”
雷诺想起早上那人说话时，奥菲斯只在旁边听着，一言不发。
“其他事我还不清楚，只听见了名字。”
“瑟蕾娅·洛特。”
洛特。
兰斯心中一动。
熟悉，又陌生。
那是疯王最后提醒过自己，要小心的家族。
也是摩洛克的家族。
兰斯心中思量。
奥菲斯能得到摩洛克的预言，看来并非随便被挑中。
勒尼安与洛特之间，果然还藏着他尚未弄明白的关系。
这时，又来了一个洛特。
“先不要去试探她。”
兰斯给雷诺回了这一句。
“先把你所知道的施工位置告诉我。其他照常，有变化再说。”
“明白。”
兰斯暂时收起联系，目光在窗外停了一会儿。
先把奥菲斯解决掉。
等图鉴将他收录进去，那些被隐藏的秘密自然会跟着暴露。
雷诺之前已经把宅邸的地形图送了过来。
不过那张图主要记录地面部分，地下醇血酒窖的具体位置并不清楚，还需兰斯亲自去确认。
曦光拥有定向破坏的能力，能让兰斯尽量把力量集中到目标区域。
奥菲斯和那座醇血酒窖就是这次的目标。
动手时，他就能准确控制爆破范围，避免伤及无辜。
兰斯准备先回去，把那批【以太退潮弹】剩下的制作工序全部完成。
今晚就动手。
自己提前炸掉工坊，也省得对方搭好后又让它被炸塌。
我真是贴心啊。
兰斯刚安排好接下来的事，乘坐的马车便慢慢停下。
车夫从前头走下来，替兰斯打开车门。
“赤星阁下，海风街到了。”
“好的，辛苦你了。回去之后，也帮我再谢一谢霍华德管家。”
兰斯下了马车，看着对方驾车离开，才把袖口往上卷了卷。
开始工作。
今晚把那里炸开时，说不定连摩洛克藏在后面的安排也能一并炸出来。
……
到了下午，勒尼安子爵宅邸中。
侧院里多出几排木架，原本铺地的石板被拆下放在墙边，空出的位置画着许多测量线。
运送材料的人都从院子一侧走，另一侧放着临时绘图台。
巴别塔的两名重要成员都待在这里。
附魔天才洛维站在绘图台前，外头套着灰色工作服，袖口扣紧，手上仍戴着一对白手套。
风吹过来，图纸一角翘起。
他取来一枚金属压块按住纸边，这才看向旁边的人。
尼尔斯套着短外套，腰边工具袋塞得鼓起。
才跟着材料车走了一圈，裤脚便蹭上了石灰。
洛维看了他一眼，满是嫌弃。
“我在卡文迪许商会接的工作，你又跟过来干什么？”
“巴别塔给你的那些额度，这么快就用光了？”
尼尔斯正低头看地上的测量线，闻言理所当然地抬起头。
“你忘了我父亲是做什么的了？”
“建筑师。”
“那不就对了。这也算我的家学，都是相通的。”
尼尔斯往绘图台旁靠了靠，给经过的工人让出地方。
“再说，我还没有动那些额度。”
这倒让洛维又看了他一眼。
尼尔斯压低了声音。
“项目里拿到的积分也留着呢。除了材料和启迪，往后说不定还有更适合我们的东西。”
“联络员小姐最近也没再亲自来找我们，等下次有机会，先问清楚再说。”
洛维没有反驳。
他们当然有联系对方的方法。
只是对方最近很忙，兑换的事不急，等下次见面再问就行。
这段时间，他们也没闲着。
洛维考过魔导工程学基础资格，在卡文迪许商会挂过职。
这次有人急着改装工坊，商会便把他派来，负责其中的术式编排。
尼尔斯听说后，也跟着其他人一起过来。
“往旁边站开一点。”
洛维收回目光，让尼尔斯别压到桌上的图纸。
他们前面，一名炼金术师已把测量晶柱竖了起来。
一道光线从晶柱中投出，沿地面穿过好几处提前留下的标记。
另一名炼金术师蹲在墙边，把手中探针接到原来的通路上。
等检测水晶显示的颜色稳定后，他才把结果记在板上。
准备接入回路的新构件暂时放在一旁。
测试完之后，便到了设计修改环节。
洛维接过其他人送来的记录，先检查能源属性，再对照工坊要使用的几个区域，把原本画好的节点向旁边移了一处。
尼尔斯低头看了一眼图纸。
“这里也需要修改吗？”
“旁边要放炼成装置，两条回路不能离得太近。”
洛维手指轻动，几根以太细线把图纸上的节点拉到空中，换了个顺序重新摆放。
他来回看了好一会儿，仍觉得差了一点，只好把刚移动的节点又调回一些。
能用当然能用，但只是这样还不够。
洛维愿意来这儿，本就是为了亲手实践自己的想法，顺便学些以前没接触过的东西。
尤其是魔导工程，最重实践。
魔导工程本就是从环境影响学发展来的。
最早进入星界位面勘探的人很快发现，位面环境能改变许多事。
物质在其中生长得不同，术式产生的效果不同，就连长期住在那里的人也会渐渐受影响。
那时人们还不知道怎么利用这些变化，只能先记录下来，再想办法适应。
研究久了，他们才学会布置各种回路，通过调整以太流动，重造出一部分环境效果。
到了现在，规模较大的魔导工程已能引导半位面环境变化，借此把其中一些效果继续加强。
许多大型炼成想要稳定进行，同样得先准备一个适合它们的工程环境。
洛维把调整过的节点画回图纸，又接过一枚刚送来的检测晶片。
看完晶片上的结果后，他道：
“这个结果，重新检测一遍。”
没过多久，新记录再次送到洛维面前。
前后两次记录几乎没有区别，太稳定了。
洛维把笔放到一边，来到临时引出的接口旁蹲下，将指间以太细线接入检测纹样。
一旁的水晶很快亮起，光芒始终稳定。
“怎么回事？”
尼尔斯走过来问。
“这股以太很纯净。”
洛维仍未抬头。
“而且这股以太不是从外面直接输送来的，在它前面已存在一套完整循环系统。”
他又把几处变化重新比较一遍，眼里渐渐有了些兴趣。
“这股以太是从一座完整的炼金工坊里引出来的。”
“地下还藏着另外一座工坊？”
“应该就是这样。”
地面上能看到的装置，没有一件能形成现在这种效果。
洛维更在意的是，地下那座工坊原来的设计图纸，以及维持工坊运转的核心，品级恐怕都不会太低。
仅仅从完整循环里临时分出一条支路，就能让以太一直保持现在的状态。
那套完整工坊真正运转起来，又会是什么样子？
如果自己也能拥有一枚这样的工坊核心就好了。
最好还能帮他设计阵列的类型。
至于地下藏着的这一枚核心，也不知主要偏向哪种功能。
想到这些，洛维的眉头却微微皱起。
贵族居住的宅邸，隐藏在地下的空间，再加上一座被人特意藏起来的炼金工坊。
这些东西凑到一起，总会让人觉出其中带着一股血腥味。
下一刻。
尼尔斯已经把洛维没说出嘴的想法直接说了出来。
“我看这里多半又是什么不能让人知道的秘密。”
他先看了看周围，再把声音压低。
“我们家从来不接这种特殊工坊。照我父亲以前的说法，这种地方十个里至少有九个是黑作坊。”
洛维没有回答，只是继续看着水晶光芒的变化。
他对委托人想隐藏的秘密没太多兴趣。
只要能让他亲手实践自己的想法就足够了。
就在这时，两人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那你们觉得，地下的那座工坊，会在哪里？”
很年轻。
两人同时转过头。
回廊外的日光正从那人身后照进来，肩膀与头发边缘镀着一层光。
脸隐在阴影里，一时看不真切。
他肩上搭着施工人员的外衣，手里拿着一卷图纸，像是刚从另一边核对完情况过来。
洛维嘴唇微张。
换作平时，他好歹会问一句对方是谁。
但这一次，他却有一种一听对方询问就想回答的感觉。
莫名有种亲切感。
洛维觉得不可思议。
站在日光里的青年，仍在等他们回答。
当然会有这样的感觉。
因为来的人，正是兰斯。
离开海风街前，他已把小蛛人完成的那批半成品处理好，把需要的东西收进虚数暗格。
借着【法尔索斯之契】，他混在卡文迪许的工程队里进来了。
本为找【醇血酒窖】，没想到还碰上了自己组织里的那两个人才。
【人王之相】＋【百工汇流】
能不亲切吗？
兰斯嘴角微微扬起。
你们可是早就被判定成追随者了啊。
刚才那个人的眼神，有点怪。
就像你在路边看见一只背对着自己的小狗，刚走过去，它忽然发现身后多了个人，毛一下子就炸了起来。
刚才那一眼，莫名给了他这种感觉。
可能是幻觉吧。
兰斯没太在意，转而在青铜网络里找到雷诺。
“勒尼安那边，最近情况怎么样？”
消息传出，很快有了回应。
“今天来了不少人。”
此时，勒尼安子爵宅邸中，雷诺正站在侧院的通路旁。
一块刻着术式的托板从面前浮过，上面摞着石材。
后面的炼金术师调整着牵引柄，让它绕过廊柱。
另一辆推车停在门边。
车里的金属构件分装在几个长匣中，炼金术师核对标记后，将它们送往院子各处。
雷诺往旁边让了两步，等托板过去，才继续在青铜网络里说话。
“是魔导工程团队，像是要在这里建起一个工坊。”
“怎么这么突然？”
“可能跟子爵这次带回来的那个人有关。”
兰斯原本搭在窗边的手收了回来。
“有新的人？”
“嗯。以前没有在勒尼安家族见过，是个猫人种。子爵对她很恭敬。”
雷诺想起早上那人说话时，奥菲斯只在旁边听着，一言不发。
“其他事我还不清楚，只听见了名字。”
“瑟蕾娅·洛特。”
洛特。
兰斯心中一动。
熟悉，又陌生。
那是疯王最后提醒过自己，要小心的家族。
也是摩洛克的家族。
兰斯心中思量。
奥菲斯能得到摩洛克的预言，看来并非随便被挑中。
勒尼安与洛特之间，果然还藏着他尚未弄明白的关系。
这时，又来了一个洛特。
“先不要去试探她。”
兰斯给雷诺回了这一句。
“先把你所知道的施工位置告诉我。其他照常，有变化再说。”
“明白。”
兰斯暂时收起联系，目光在窗外停了一会儿。
先把奥菲斯解决掉。
等图鉴将他收录进去，那些被隐藏的秘密自然会跟着暴露。
雷诺之前已经把宅邸的地形图送了过来。
不过那张图主要记录地面部分，地下醇血酒窖的具体位置并不清楚，还需兰斯亲自去确认。
曦光拥有定向破坏的能力，能让兰斯尽量把力量集中到目标区域。
奥菲斯和那座醇血酒窖就是这次的目标。
动手时，他就能准确控制爆破范围，避免伤及无辜。
兰斯准备先回去，把那批【以太退潮弹】剩下的制作工序全部完成。
今晚就动手。
自己提前炸掉工坊，也省得对方搭好后又让它被炸塌。
我真是贴心啊。
兰斯刚安排好接下来的事，乘坐的马车便慢慢停下。
车夫从前头走下来，替兰斯打开车门。
“赤星阁下，海风街到了。”
“好的，辛苦你了。回去之后，也帮我再谢一谢霍华德管家。”
兰斯下了马车，看着对方驾车离开，才把袖口往上卷了卷。
开始工作。
今晚把那里炸开时，说不定连摩洛克藏在后面的安排也能一并炸出来。
……
到了下午，勒尼安子爵宅邸中。
侧院里多出几排木架，原本铺地的石板被拆下放在墙边，空出的位置画着许多测量线。
运送材料的人都从院子一侧走，另一侧放着临时绘图台。
巴别塔的两名重要成员都待在这里。
附魔天才洛维站在绘图台前，外头套着灰色工作服，袖口扣紧，手上仍戴着一对白手套。
风吹过来，图纸一角翘起。
他取来一枚金属压块按住纸边，这才看向旁边的人。
尼尔斯套着短外套，腰边工具袋塞得鼓起。
才跟着材料车走了一圈，裤脚便蹭上了石灰。
洛维看了他一眼，满是嫌弃。
“我在卡文迪许商会接的工作，你又跟过来干什么？”
“巴别塔给你的那些额度，这么快就用光了？”
尼尔斯正低头看地上的测量线，闻言理所当然地抬起头。
“你忘了我父亲是做什么的了？”
“建筑师。”
“那不就对了。这也算我的家学，都是相通的。”
尼尔斯往绘图台旁靠了靠，给经过的工人让出地方。
“再说，我还没有动那些额度。”
这倒让洛维又看了他一眼。
尼尔斯压低了声音。
“项目里拿到的积分也留着呢。除了材料和启迪，往后说不定还有更适合我们的东西。”
“联络员小姐最近也没再亲自来找我们，等下次有机会，先问清楚再说。”
洛维没有反驳。
他们当然有联系对方的方法。
只是对方最近很忙，兑换的事不急，等下次见面再问就行。
这段时间，他们也没闲着。
洛维考过魔导工程学基础资格，在卡文迪许商会挂过职。
这次有人急着改装工坊，商会便把他派来，负责其中的术式编排。
尼尔斯听说后，也跟着其他人一起过来。
“往旁边站开一点。”
洛维收回目光，让尼尔斯别压到桌上的图纸。
他们前面，一名炼金术师已把测量晶柱竖了起来。
一道光线从晶柱中投出，沿地面穿过好几处提前留下的标记。
另一名炼金术师蹲在墙边，把手中探针接到原来的通路上。
等检测水晶显示的颜色稳定后，他才把结果记在板上。
准备接入回路的新构件暂时放在一旁。
测试完之后，便到了设计修改环节。
洛维接过其他人送来的记录，先检查能源属性，再对照工坊要使用的几个区域，把原本画好的节点向旁边移了一处。
尼尔斯低头看了一眼图纸。
“这里也需要修改吗？”
“旁边要放炼成装置，两条回路不能离得太近。”
洛维手指轻动，几根以太细线把图纸上的节点拉到空中，换了个顺序重新摆放。
他来回看了好一会儿，仍觉得差了一点，只好把刚移动的节点又调回一些。
能用当然能用，但只是这样还不够。
洛维愿意来这儿，本就是为了亲手实践自己的想法，顺便学些以前没接触过的东西。
尤其是魔导工程，最重实践。
魔导工程本就是从环境影响学发展来的。
最早进入星界位面勘探的人很快发现，位面环境能改变许多事。
物质在其中生长得不同，术式产生的效果不同，就连长期住在那里的人也会渐渐受影响。
那时人们还不知道怎么利用这些变化，只能先记录下来，再想办法适应。
研究久了，他们才学会布置各种回路，通过调整以太流动，重造出一部分环境效果。
到了现在，规模较大的魔导工程已能引导半位面环境变化，借此把其中一些效果继续加强。
许多大型炼成想要稳定进行，同样得先准备一个适合它们的工程环境。
洛维把调整过的节点画回图纸，又接过一枚刚送来的检测晶片。
看完晶片上的结果后，他道：
“这个结果，重新检测一遍。”
没过多久，新记录再次送到洛维面前。
前后两次记录几乎没有区别，太稳定了。
洛维把笔放到一边，来到临时引出的接口旁蹲下，将指间以太细线接入检测纹样。
一旁的水晶很快亮起，光芒始终稳定。
“怎么回事？”
尼尔斯走过来问。
“这股以太很纯净。”
洛维仍未抬头。
“而且这股以太不是从外面直接输送来的，在它前面已存在一套完整循环系统。”
他又把几处变化重新比较一遍，眼里渐渐有了些兴趣。
“这股以太是从一座完整的炼金工坊里引出来的。”
“地下还藏着另外一座工坊？”
“应该就是这样。”
地面上能看到的装置，没有一件能形成现在这种效果。
洛维更在意的是，地下那座工坊原来的设计图纸，以及维持工坊运转的核心，品级恐怕都不会太低。
仅仅从完整循环里临时分出一条支路，就能让以太一直保持现在的状态。
那套完整工坊真正运转起来，又会是什么样子？
如果自己也能拥有一枚这样的工坊核心就好了。
最好还能帮他设计阵列的类型。
至于地下藏着的这一枚核心，也不知主要偏向哪种功能。
想到这些，洛维的眉头却微微皱起。
贵族居住的宅邸，隐藏在地下的空间，再加上一座被人特意藏起来的炼金工坊。
这些东西凑到一起，总会让人觉出其中带着一股血腥味。
下一刻。
尼尔斯已经把洛维没说出嘴的想法直接说了出来。
“我看这里多半又是什么不能让人知道的秘密。”
他先看了看周围，再把声音压低。
“我们家从来不接这种特殊工坊。照我父亲以前的说法，这种地方十个里至少有九个是黑作坊。”
洛维没有回答，只是继续看着水晶光芒的变化。
他对委托人想隐藏的秘密没太多兴趣。
只要能让他亲手实践自己的想法就足够了。
就在这时，两人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那你们觉得，地下的那座工坊，会在哪里？”
很年轻。
两人同时转过头。
回廊外的日光正从那人身后照进来，肩膀与头发边缘镀着一层光。
脸隐在阴影里，一时看不真切。
他肩上搭着施工人员的外衣，手里拿着一卷图纸，像是刚从另一边核对完情况过来。
洛维嘴唇微张。
换作平时，他好歹会问一句对方是谁。
但这一次，他却有一种一听对方询问就想回答的感觉。
莫名有种亲切感。
洛维觉得不可思议。
站在日光里的青年，仍在等他们回答。
当然会有这样的感觉。
因为来的人，正是兰斯。
离开海风街前，他已把小蛛人完成的那批半成品处理好，把需要的东西收进虚数暗格。
借着【法尔索斯之契】，他混在卡文迪许的工程队里进来了。
本为找【醇血酒窖】，没想到还碰上了自己组织里的那两个人才。
【人王之相】＋【百工汇流】
能不亲切吗？
兰斯嘴角微微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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