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东走下台,笑嘻嘻的朝着两个熟悉的人影走去。

  李洋扶着姐姐就站在那。

  李琴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外套,胸前别了一枚小小的有些褪色的金属胸针。

  李东走过来的时候,李琴看他穿着学位服,胸前还佩着那条新换的红色穗带,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李洋在旁边伸手扶了一下她的胳膊。

  “姐,这是大喜的日子。”

  李琴从兜里翻出一块儿手绢,擦了擦眼睛,没用。

  “哎,你说我这是怎麽了。”

  李东走到她跟前,低头叫了一声妈。

  “妈,怎麽我都教授了,你还哭呀。”

  李琴点头。

  “妈知道,妈这是开心。”

  “妈不哭了,妈不哭了。”

  她说不哭,可眼泪还是继续流。

  李东扶着她的胳膊。

  他没多说什麽。

  只把自己那份学位证,递到了李琴手里。

  李琴把证书紧紧的抱在胸前。

  李洋在旁边咳了一声,声音放轻了些。

  “小东,你妈昨晚一宿没睡。”

  “翻箱倒柜的找衣服。”

  “她说今天怎麽也得穿件像样的。”

  李东看了一眼李琴胸前那枚胸针。

  那是他小学三年级,用攒了半年的零花钱在江城百货大楼买给他妈的生日礼物。

  他自己都快忘了。

  李琴还戴着。

  李东张了张嘴,没说话。

  下午,燕大那边还有一场内部的茶话会,李东没让家里人跟着。

  他把人安排到了学校北边一家挺安静的餐馆。

  晚上六点,他到了餐馆。

  李琴已经没哭了。

  李洋翻着菜单。

  席间,李洋说起了厂里的近况。

  “现在叫洋东精密制造了。”

  “我们现在跟华轩那边的几条线都对完了,他们派了三个工程师常驻我这边,生产线全换了一遍。”

  李东听着,嗯了一声。

  “效益怎麽样?”

  “挺好。”。

  “今年上半年,比去年全年还多。”

  李琴在旁边一直听着没说话。

  她端着一碗汤,慢慢地喝。

  喝着喝着,又开始掉眼泪。

  李洋忍不住乐了。

  “姐你别这样,小东都瞧着呢。”

  李琴抹了抹眼角,笑出来了。

  “我不哭。”

  “是我们家小东出息了。”

  李东不再去说什麽。

  晚上九点,他把李琴和李洋送回了宾馆。

  明天一早他们还要回蓉城。

  李东站在宾馆门口,目送他们进了电梯,才转身往蓝旗营那边走。

  ……

  蓝旗营的那套两居室,他还没正式搬进去。

  屋里只放着办公桌、椅子和床。

  窗外天已经黑了,远处的清华园里一盏一盏的路灯亮起来。

  李东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他把那份《用同步辐射 X射线表征单一原子》的 PDF调了出来。

  整篇论文,从单原子表征的样品制备,到STM-XAS远场和隧穿区两个regime的对比,以及NEXAFS谱里Fe离子那六个伴峰的归属,随後X-ERT的物理图像,到最後Tb三价离子那个4f内层壳层屏蔽的解释。

  如今他全部吃透了。

  李东深吸了口气,打开了青龙学习小组。

  他把这一份 PDF拖进了对话框。

  【大学科研中】:@门捷列夫,@玛丽亚·居里。

  【大学科研中】:两位,这一篇是我前段时间和两位同伴一起做出来的成果,不知道能否解答二位的疑惑。

  文件发出去之後,屏幕中央转起小圆圈。

  发送中。

  一秒、两秒、五秒……

  按李东的理解,这是维度翻译器在工作。

  【发送成功】

  【玛丽亚·斯克沃多夫斯卡-居里】:大学科研中阁下!

  【玛丽亚·居里】:这份手稿真是旷世之作。

  【玛丽亚·居里】:其中那两条用峰位差分辨铁离子价态的曲线,以及那位钇族稀土单原子的 M边吸收,实在出乎我的预料。

  【玛丽亚·居里】:我此前一直认为,只有在大量原子的统计平均下,才有可能从放射强度或吸收强度的曲线里得到一种元素的指纹。

  【玛丽亚·居里】:可您这里,把那一根针放在了一颗单独的原子正上方。

  【玛丽亚·居里】:从这一颗原子身上单独读出了它的元素身份。

  【玛丽亚·居里】:这一点,我想都不敢想。

  接着门捷列夫也发来了消息。

  【德米特里·伊万诺维奇·门捷列夫】:大学科研中阁下!

  【门捷列夫】:请先允许我表达我的震惊,这简直是神迹!

  【门捷列夫】:玛丽亚刚才说的那一点,与我想说的恰好是反过来的。

  【门捷列夫】:我此前一直坚持,所谓元素,是原子量这一阶梯之上,有一个不可再分的位置,那一个位置是它的家谱,是它在我那张表上不可挪动的格子。

  【门捷列夫】:我与玛丽亚之间的争论的便是这一点。

  【门捷列夫】:今天读了阁下的这一篇手稿,我得给玛丽亚道歉。

  【门捷列夫】:阁下,你这一份在单一颗原子上读出元素身份的方法,那根针挪到不同原子的正上方,得出的曲线竟然各自不同,而且差异精准对应到我那张表上的位置,这件事,等於把元素的身份在原子之下又向下推了一步。

  【门捷列夫】:这是阁下用一台不可思议的仪器告诉我,玛丽亚是对的。

  【门捷列夫】:我那张表里的每一个格子,确实不是终点。

  【玛丽亚·居里】:门捷列夫阁下,你不必给我道歉。

  【玛丽亚·居里】:你那张表才是这一切的开始。

  【玛丽亚·居里】:若不是你那张表,我从沥青铀矿里分离出的那一点点东西,也不会被命名为新的元素。

  【玛丽亚·居里】:大学科研中阁下的这一份手稿,既证了我所言,也证了你所言。

  【玛丽亚·居里】:它说的是——元素是真的,而元素之下也是真的。

  两位大佬此时在群里和解了。

  李东看着这两段话,沉默了几秒。

  他知道自己今天发出去的,不只是一篇关於单原子表征的论文。

  那是十九世纪末的古典化学与二十世纪初的现代物理,在人类认知边界上的一次世纪碰撞。

  那是两位科学巨匠穷尽一生、乃至隔着时空都在苦苦追寻的物质本源。

  而这声跨越了百年的终极叩问……

  终於在二十一世纪的一台同步辐射光源上,听到了回音。

  【门捷列夫】:阁下,这一份手稿,我能否取走?

  【玛丽亚·居里】:还有我。

  【门捷列夫】:我打算用它去重新过一遍我那张表的右下角。

  【玛丽亚·居里】:我打算用它去看一看,我那一份名为“钋”的小样里头,究竟是哪几颗原子,在不停地说话。

  李东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大学科研中】:两位随意就好。

  【大学科研中】:这份手稿,本来就是为了二位的争吵而来。

  消息刚发出去,李东注意到自己头像那一圈经验条,正在猛涨。

  不到三秒锺,经验条直接满了。

  【群通告:群主李东获得群成员德米特里·伊万诺维奇·门捷列夫的尊敬。】

  【群主李东获得群成员玛丽亚·斯克沃多夫斯卡-居里的尊敬。】

  【经验条已满,群主头衔变更——智者】

  【ID更改为李东教授】

  头像下面,原来的【群主】变成了【智者】。

  李东看着那两个字,翻了个白眼。

  智者,听着跟智障一样。

  接着群又弹出消息。

  【由於群主“智者李东”获得群内成员的尊敬,权限再度提升。】

  【获得特殊物品——原子物质本源碎片。】

  李东心跳突然加速了一下。

  “来了,第三块本源碎片。”

  【本源碎片当前进度——3/3】

  【三块本源碎片已自动合成,获得完整物品——本源晶石】。

  【物品介绍:这一枚结晶里,封存着人类文明在三条科技树上,曾经各自走到过的最远的终点。】

  【当前效果:本源可让你在以下三条划时代的科技树分支中,完整复现其中的一条】

  【请慎重选择,本源一旦消耗,不可重置。】

  群里那一行通告下面,缓缓地浮出了三个选项。

  【选项一:第三次工业革命科技树。】

  【注解:从冯·诺依曼那台计算机起步,经集成电路、并行计算、量子比特、神经形态硬件层层迭进,行至一种在物理结构与认知能力上皆与人类大脑无差别的矽基意识载体,它独立思考、独立学习、独立创作,与碳基文明之间,不再有边界可言。】

  【选项二:生命科学科技树。】

  【注解:从孟德尔那两条遗传定律起步,经分子生物学、合成生物学、细胞重编程、基因驱动层层迭进,行至生命本身成为一种可被设计、可被编辑、可被任意续写的形式,一段被书写的 DNA,即可从无到有,化为一个符合任意蓝图的、活的、可繁衍的物种。】

  【选项三:原子物质科技树。】

  【注解:从门捷列夫与居里夫人那一场关於元素本质的争论起步,经单原子操控、单原子催化、单原子级别的医学修复、原子级别的器官重建层层迭进,行至物质在原子尺度上的写作权完全落入人手。】

  【衰老、瘢痕、纤维化、缺血,不再是医学意义上不可逆的判决,一颗心、一片肺、一段神经,皆可重写。】

  
为更好的阅读体验,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 转码声明。
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我的学习群里全是真大佬,我的学习群里全是真大佬最新章节,我的学习群里全是真大佬 圣墟小说网!
可以使用回车、←→快捷键阅读
开启瀑布流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