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兵吃过晚饭没在家待多久，跟李秀梅说了声出去转转，骑车往春水街那边去了。
放货的四合院亮着灯。
推门进去，周大海和赵铁柱都在。
“兵哥，回来了？”周大海弹了下烟灰站起来。
杨兵把车支在门口，进了屋。
周大海跟进来，把这些天的事一五一十地汇报。
杨兵端着杯子没喝，听到姚老板加价那段的时候嘴角动了一下，“你做得对。”
周大海搓了搓手，“兵哥，那北方那边，什么时候安排人过去？”
杨兵把茶杯搁到桌面上，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
往北方铺渠道这件事他在港城的时候就盘算过了。
“大概年末吧，不急着铺开，先把人备齐了。”
周大海的眉毛挑了一截，“什么人？”
“你帮我留意一下，看看四九城这边有没有刚退伍的军人，找七八个。要能吃苦的，身体素质过硬的，脑子清楚的。”
赵铁柱询问，“兵哥，找退伍兵干什么？”
“以后货往北走，路上不太平。需要人护着。”
周大海的手指在膝盖上搓了两下，退伍军人好找，关键是怎么留住人。
“价钱怎么算？”
“安家费先给。一个人三百到五百，看情况定，月薪另算，不能低于工厂里正式工的标准。”。
周大海把这笔账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七八个人，安家费加月薪，一年下来不是小数目。
“行，我去办。”
杨兵嗯了一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凉的，但不碍事。
“对了，你俩先出去一趟，帮我去春水街那边的铺子看看今天的流水。对完账再回来。”
周大海没多想，站起身拍了下赵铁柱肩膀，“走。”
两人出了门，脚步声顺着巷子往远了去，院门合上的瞬间，杨兵从椅子上站起来。
他快步把堂屋、东厢房、西厢房的门全推开，确认四下无人以后，意念一动，
空间里的货物一批批地往外搬。
四合院三间屋子塞得满满当当，过道只留了一个人侧身走的宽度。
杨兵把最后一箱罐头摞上去的时候，后背已经出了薄汗，他退到院子里环顾了一圈，分量够了。
大概过了四十来分钟，院门外头响起脚步声。
周大海推门进来，手里捏着一张写了数字的纸条，嘴里还在跟赵铁柱核算尾数，抬头的瞬间脚步顿了。
三间屋子的灯全亮着，门全敞着，里头的货堆到了屋顶。
赵铁柱从周大海背后探出脑袋，嘴巴张成了个圈。
“兵哥，这……”
“港城那边发过来的，刚到，你过来看看，这一批里面没有衣服裤子。”
周大海把那张纸条揣进兜里，绕着三间屋子走了一圈，确实没有纺织类的。
“衣服裤子呢？”
“过几天会有车从南边拉过来，单独走的。到时候你安排人在这儿接。”
周大海记住了，“哪天到？”
“三到五天。到之前我给你递信。”
杨兵在院子里又交代了几句细节，说完拎起帆布包往外走。
“兵哥慢走。”周大海把他送到门口。
杨兵骑上车消失在巷子口以后，周大海转身回了院里。
当晚周大海就分别给姚老板和胡老板递了话。
第二天一早，姚老板派了刘老二带着两辆板车过来拉货。
刘老二进门的时候脸上还带着上回在铺子里被堵的那股别扭劲儿，但看见货架上的东西以后，手脚比谁都勤快。
胡老板自己来的，带了两个伙计。
周大海把杨兵的话原样传了，这批没有衣服裤子，过几天单独到。
两人都没多说什么，该拿的货清点好拉走了。
次日一早，杨兵没去店里，拐了个弯往四九城师范大学分校的方向去了，到了门口，杨兵报了杨颖的名字，老头翻了下登记本，抬手放行。
杨兵顺着门牌号往前走，在一间教室外头停住了，门开着半扇。
杨颖站在讲台上，一手拿着课本，一手握着粉笔，正冲底下的学生讲什么。
杨颖的声音不算大，但教室里安静得很，前排有个女生的笔在本子上刷刷地记。
杨兵靠在走廊墙壁上，没进去。
他看了大概五六分钟，杨颖讲课的时候跟在家里完全不一样，站在讲台上往底下扫一眼的那股劲儿，是有底气的。
这丫头行。
下课铃响了。
学生鱼贯往外走。杨颖收课本的时候余光扫到走廊上那个身影，愣了一拍，随即眼睛亮了，三步并两步跑出来。
“哥！你怎么来了？”
“过来看看你，瘦了点。”
“没有，食堂伙食挺好的，你不是刚从港城回来吗？怎么有空跑这儿来？”
“看看你适不适应。”
杨颖歪了下脑袋，冲他翻了个小白眼，“我又不是杨升，还用你专门跑一趟？”
杨兵没接这茬，冲教室里努了努嘴，“带我转转。”
杨颖拎着课本领着他往食堂走，杨兵扫了两眼菜谱，没吱声。
食堂出来又去了宿舍楼，女生宿舍在三楼，杨兵进不去，杨颖跑上去把门开了，让他站在楼梯口往里瞅了一眼。
一间屋子四张床，上下铺，中间一张课桌权当公用的书桌。
杨颖的铺位在靠窗的下铺，被子叠得方方正正，枕头边搁着一摞书。
杨兵站在楼梯口，眉心拧了一下。
太小了，四个人挤在这么大点地方，转个身都得侧着。
“我在外头给你找个房子。”
杨颖正关门，手停了，“不用，哥，其他老师都住宿舍，我搬出去像什么？再说了，我住得惯。”
杨兵没立刻接话。
杨升去了港城，港大，二十万港币的生活费，孙志辉一家帮着照应，吃穿不愁。
杨颖呢？同样是他的弟弟妹妹，杨颖考上了师范，毕业了直接上岗。
不是他偏心，杨升的路和杨颖的路不一样，机会不同、选择不同。
但这个做哥哥的，总觉得欠了杨颖什么。
杨颖好像看穿了他的心思。
“你别拿我和杨升比，他读他的书，我教我的课。我喜欢站讲台，今天上课底下学生还鼓掌了呢，你知道那种感觉多好吗？”
杨兵的嘴角松了一截。
两人沿着楼梯往下走，杨兵忽然冒了一句：“对象的事，有眉目没有？”
杨颖脚下一个踉跄，差点从台阶上崴下去，“你大老远跑来就是问我这个？”
“顺便。”
杨颖的脸上飘过一层薄红，但很快压下去了，“我急什么？”
“不小了，妈在家念叨好几回了。”
杨颖白了他一眼，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声音小得听不清。
“有合适的就处，别挑花了眼。”
“哥，如果有对象，我自然会处。你别替我操这个心，操不过来。”
杨兵没再往下追，“有什么事给家里打电话，或者直接来找我。”
“知道了。”
杨兵骑上车往回走。
放货的四合院亮着灯。
推门进去，周大海和赵铁柱都在。
“兵哥，回来了？”周大海弹了下烟灰站起来。
杨兵把车支在门口，进了屋。
周大海跟进来，把这些天的事一五一十地汇报。
杨兵端着杯子没喝，听到姚老板加价那段的时候嘴角动了一下，“你做得对。”
周大海搓了搓手，“兵哥，那北方那边，什么时候安排人过去？”
杨兵把茶杯搁到桌面上，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
往北方铺渠道这件事他在港城的时候就盘算过了。
“大概年末吧，不急着铺开，先把人备齐了。”
周大海的眉毛挑了一截，“什么人？”
“你帮我留意一下，看看四九城这边有没有刚退伍的军人，找七八个。要能吃苦的，身体素质过硬的，脑子清楚的。”
赵铁柱询问，“兵哥，找退伍兵干什么？”
“以后货往北走，路上不太平。需要人护着。”
周大海的手指在膝盖上搓了两下，退伍军人好找，关键是怎么留住人。
“价钱怎么算？”
“安家费先给。一个人三百到五百，看情况定，月薪另算，不能低于工厂里正式工的标准。”。
周大海把这笔账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七八个人，安家费加月薪，一年下来不是小数目。
“行，我去办。”
杨兵嗯了一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凉的，但不碍事。
“对了，你俩先出去一趟，帮我去春水街那边的铺子看看今天的流水。对完账再回来。”
周大海没多想，站起身拍了下赵铁柱肩膀，“走。”
两人出了门，脚步声顺着巷子往远了去，院门合上的瞬间，杨兵从椅子上站起来。
他快步把堂屋、东厢房、西厢房的门全推开，确认四下无人以后，意念一动，
空间里的货物一批批地往外搬。
四合院三间屋子塞得满满当当，过道只留了一个人侧身走的宽度。
杨兵把最后一箱罐头摞上去的时候，后背已经出了薄汗，他退到院子里环顾了一圈，分量够了。
大概过了四十来分钟，院门外头响起脚步声。
周大海推门进来，手里捏着一张写了数字的纸条，嘴里还在跟赵铁柱核算尾数，抬头的瞬间脚步顿了。
三间屋子的灯全亮着，门全敞着，里头的货堆到了屋顶。
赵铁柱从周大海背后探出脑袋，嘴巴张成了个圈。
“兵哥，这……”
“港城那边发过来的，刚到，你过来看看，这一批里面没有衣服裤子。”
周大海把那张纸条揣进兜里，绕着三间屋子走了一圈，确实没有纺织类的。
“衣服裤子呢？”
“过几天会有车从南边拉过来，单独走的。到时候你安排人在这儿接。”
周大海记住了，“哪天到？”
“三到五天。到之前我给你递信。”
杨兵在院子里又交代了几句细节，说完拎起帆布包往外走。
“兵哥慢走。”周大海把他送到门口。
杨兵骑上车消失在巷子口以后，周大海转身回了院里。
当晚周大海就分别给姚老板和胡老板递了话。
第二天一早，姚老板派了刘老二带着两辆板车过来拉货。
刘老二进门的时候脸上还带着上回在铺子里被堵的那股别扭劲儿，但看见货架上的东西以后，手脚比谁都勤快。
胡老板自己来的，带了两个伙计。
周大海把杨兵的话原样传了，这批没有衣服裤子，过几天单独到。
两人都没多说什么，该拿的货清点好拉走了。
次日一早，杨兵没去店里，拐了个弯往四九城师范大学分校的方向去了，到了门口，杨兵报了杨颖的名字，老头翻了下登记本，抬手放行。
杨兵顺着门牌号往前走，在一间教室外头停住了，门开着半扇。
杨颖站在讲台上，一手拿着课本，一手握着粉笔，正冲底下的学生讲什么。
杨颖的声音不算大，但教室里安静得很，前排有个女生的笔在本子上刷刷地记。
杨兵靠在走廊墙壁上，没进去。
他看了大概五六分钟，杨颖讲课的时候跟在家里完全不一样，站在讲台上往底下扫一眼的那股劲儿，是有底气的。
这丫头行。
下课铃响了。
学生鱼贯往外走。杨颖收课本的时候余光扫到走廊上那个身影，愣了一拍，随即眼睛亮了，三步并两步跑出来。
“哥！你怎么来了？”
“过来看看你，瘦了点。”
“没有，食堂伙食挺好的，你不是刚从港城回来吗？怎么有空跑这儿来？”
“看看你适不适应。”
杨颖歪了下脑袋，冲他翻了个小白眼，“我又不是杨升，还用你专门跑一趟？”
杨兵没接这茬，冲教室里努了努嘴，“带我转转。”
杨颖拎着课本领着他往食堂走，杨兵扫了两眼菜谱，没吱声。
食堂出来又去了宿舍楼，女生宿舍在三楼，杨兵进不去，杨颖跑上去把门开了，让他站在楼梯口往里瞅了一眼。
一间屋子四张床，上下铺，中间一张课桌权当公用的书桌。
杨颖的铺位在靠窗的下铺，被子叠得方方正正，枕头边搁着一摞书。
杨兵站在楼梯口，眉心拧了一下。
太小了，四个人挤在这么大点地方，转个身都得侧着。
“我在外头给你找个房子。”
杨颖正关门，手停了，“不用，哥，其他老师都住宿舍，我搬出去像什么？再说了，我住得惯。”
杨兵没立刻接话。
杨升去了港城，港大，二十万港币的生活费，孙志辉一家帮着照应，吃穿不愁。
杨颖呢？同样是他的弟弟妹妹，杨颖考上了师范，毕业了直接上岗。
不是他偏心，杨升的路和杨颖的路不一样，机会不同、选择不同。
但这个做哥哥的，总觉得欠了杨颖什么。
杨颖好像看穿了他的心思。
“你别拿我和杨升比，他读他的书，我教我的课。我喜欢站讲台，今天上课底下学生还鼓掌了呢，你知道那种感觉多好吗？”
杨兵的嘴角松了一截。
两人沿着楼梯往下走，杨兵忽然冒了一句：“对象的事，有眉目没有？”
杨颖脚下一个踉跄，差点从台阶上崴下去，“你大老远跑来就是问我这个？”
“顺便。”
杨颖的脸上飘过一层薄红，但很快压下去了，“我急什么？”
“不小了，妈在家念叨好几回了。”
杨颖白了他一眼，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声音小得听不清。
“有合适的就处，别挑花了眼。”
“哥，如果有对象，我自然会处。你别替我操这个心，操不过来。”
杨兵没再往下追，“有什么事给家里打电话，或者直接来找我。”
“知道了。”
杨兵骑上车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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