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婚？！”
事情解决后，苏陌几人重新坐进了“穷途陌鹿”的卡座里。
在听明白苏陌的意思后，唐糖瞪大眼，表情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她今天接受到的冲击已经够多了，先是知道方观雪怀孕，又是听到苏陌要向鹿溪求婚——
等等，这两件事不会真有因果关系吧？
唐糖的大脑飞速运转，她看着苏陌，眼神里带着审视：“苏老板，你不会是因为有了孩子，才出于愧疚打算求婚的吧？那样的话我可要鄙视你了啊，听着就让人血压高。”
苏陌靠在沙发背上，脸上的表情没什么波澜，只是掏出手机，在屏幕上划拉了几下，然后递到唐糖面前。
屏幕上是某个顶奢定制珠宝品牌的后台订单界面，订单创建时间清清楚楚写着，刚好在苏陌和鹿溪生日的前一周。
订单内容是一整套饰品的定制——戒指、手镯、项链、头冠。
光从图片上的细节渲染，唐糖就能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价格气息。
淦，怎么会有商品，光是看图片就感觉被它霸凌了呢？
尤其是那头冠，设计图上的线条极尽繁复，主钻是一颗目测不低于三克拉的粉钻，周围密镶了一圈碎钻作为衬底。
头冠主体用白金铸造出缠绕的藤蔓与花枝造型，每一片叶子的脉络都清晰可见，最顶端那颗粉钻被设计成水滴状，像是从花蕊中凝结出一滴露水。
整个头冠的设计融合了复古宫廷风与现代极简感，典雅又不失轻盈。
“密码的我从修长城开始打工也买不起啊。”
“跟你们这些有钱人没有公共话题，”唐糖看过之后默默把手机还了回去，“您当我没说过。”
苏陌收起手机，神色平静：“我从来没有想过用求婚来弥补对小溪的亏欠，这两件事只是刚好撞在一起。”
“至于为什么拖到现在...一方面是在等这些首饰的工期，另一方面…是我自己还没准备好。”
唐糖不解：“准备什么？你就算是刷牙的时候顺嘴提一句‘小溪嫁给我吧’，我估计她都会当场答应。”
苏陌坐在沙发上，目光落在桌面上某个不存在的点上，表情里掠过一丝怀念：“那不一样，小溪可以不在意，但我不能装作看不见。”
“在雪雪和沐沐的事上我已经很对不起她了，如果在这些能通过努力和花钱就能让她更开心的点上加把劲，也无可厚非。”
唐糖靠回椅背，啧了一声：“满嘴顺口溜，说话真有学问，行吧，那我换个务实的问题，苏老板，你的预算上限是多少？各个价位有各个价位的打法。”
苏陌伸出一根手指。
唐糖看了看，以她对苏陌财力的粗略想象，她大着胆子猜了一句：“一千万？”
苏陌摇摇头。
“没上限。”
...
一周后。
鹿溪正躺在家里享受难得的假期，这段时间她档期排得密不透风，广告、活动、demO录了一个接一个，好不容易空出几天休息时间，她发誓要在沙发上把这一年的懒都补回来。
她正闭着眼睛哼歌，忽然听到卧室方向传来动静。
苏陌身上穿着出门的衣服，耳朵里塞着蓝牙耳机，正在低声说着什么：“嗯，行，我现在就过来。”
鹿溪听到动静，从沙发上一个鲤鱼打挺弹起来，面膜都从脸上掉下一角，“陌陌！我们今天——”
苏陌摘下一边耳机，转头看向她，笑了笑：“怎么了小溪？”
鹿溪看着他手里拎着外套、一副要出门的架势，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摇摇头：“没事，你先去忙吧。”
“好。”苏陌笑容温和，“回来给你带好吃的。”说完就换上鞋出了门，门在身后轻轻带上。
鹿溪把掉了一角的面膜贴回去，重新倒回沙发上，四肢摊开。
她盯着天花板，回忆起这几天苏陌的状态，总是单独出门，不带她；有时候打电话，她一走近他就急忙挂断。
鹿溪鼓起嘴，抓起旁边的抱枕当成苏陌，把它按在怀里反复揉搓：“坏人…我好不容易有假期，你就这么冷落我！”
这时方观雪从房间里出来，穿着一件宽松的居家裙，小腹处已经有了极其轻微的隆起。
“雪雪你怎么出来了？要喝水吗？还是饿了？我帮你拿。”
鹿溪看到后立刻把抱枕扔到一边，揭下面膜，快步走到方观雪旁边扶住她的手臂，小心翼翼地引她坐下。
方观雪被她这副架势弄得有些无奈：“小溪，我没事的，不用这么紧张。”
“那不行。”
鹿溪表情认真，像在执行什么神圣使命，“我妈说了，怀孕期间一切都要多注意，走路要慢，不能提重物，不能熬夜，不能吃生冷的——”
方观雪听到“我妈妈”三个字，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凝：“…沈姨知道了？”
鹿溪点点头：“是妈妈主动问起的，她说让我多照顾你。如果需要的话，她和赵阿姨可以过来帮忙。”
“沈姨有生气吗？”
鹿溪摇了摇头，语气笃定：“雪雪，我爸爸妈妈都是很好很好的人，他们既然接受了陌陌的决定，就不会再多介意什么，你可以放心的。”
方观雪看着她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心里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碰了一下。
她握住鹿溪的手，声音轻了几分：“谢谢你，小溪。”
鹿溪拍了拍她的手背，然后话锋一转，凑近了一点：“比起这个，雪雪，你知道陌陌最近在忙什么吗？感觉他突然之间多了好多事，每次问他都说没什么。”
方观雪表情无辜，语气自然：“可能是公司那边的事吧，林薇姐辞职了，他需要稳定一下人心。”
“可他前一阵还在跟我显摆——”鹿溪模仿着苏陌的语气，抬着下巴，懒洋洋的，“‘经过我的新改革，就算林薇姐姐辞职了，公司那边的事也可以摆烂’。”
方观雪：“…是吗，哈哈哈…那可能是学校里的事吧，毕竟大三了，陌陌久违地想看看书也说不定。”
鹿溪凑近了一点，幽幽地开口：“雪雪，我可是把你当好姐妹的，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上高中的时候陌陌都是能不学习就不学习，何况是上大学。”
她盯着方观雪的眼睛：“雪雪，你说实话吧，是不是陌陌在计划什么呢？”
方观雪沉默了两秒，然后叹了口气，表情变得认真：“既然你问到了，我也就不瞒你了。”
鹿溪屏住呼吸。
方观雪看着她，语气平稳：“苏陌最近其实是在研究转国籍的事，需要一些材料和手续，比较复杂，所以最近才这么忙。”
鹿溪捂住小嘴：“原来是这样…我就说陌陌最近怎么看起来这么忙，也不跟我说…”
方观雪点点头，表情波澜不惊。
小溪还真是一点没变，依旧处于半开智状态。
下午，苏陌提着大包小包回来，里面装着鹿溪爱吃的各种零嘴和方观雪最近喜欢的那家面包房的起酥面包，还有沐卿风偶尔会念叨的糖炒栗子。
他开门进来时，鹿溪正躺在沙发上睡觉，毯子被她踢到了脚边，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苏陌把零食放在餐桌上，捡起滑落到地毯上的毯子，抖开，然后仔细地盖回她身上，特意掖了掖肚脐的位置。
动作很轻，但鹿溪还是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是他，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软糯：“陌陌…你回来啦…”
鹿溪困意还没完全散去，她下意识地往苏陌那边挪了挪，然后伸手抱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你今天忙了那么久…累不累啊…”
苏陌被她这突如其来的黏人搞得一愣，帮她撩开吃进嘴里的几缕碎发：“不累，离晚饭还有点时间，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鹿溪摇了摇头，像是要把最后一点睡意全部晃散。
她撑起身子，揉了揉眼睛，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亮：“不睡啦，再睡晚上又睡不着了。”
然后她重新抱住他的腰，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明天你有什么安排吗？”
“明天我们出去玩吧。”
鹿溪眼睛一亮：“好啊！我晚上跟沐沐和雪雪说一声，但雪雪现在得多注意吧——”
“只有我们两个。”苏陌说。
鹿溪静静地看着苏陌，那双总是带着点懒散笑意的眼睛，此刻里面装着一些她看不清的东西。
她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又好像在虚无缥缈的念头里什么都抓不住。
但她从来不会拒绝苏陌。
鹿溪重新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好啊！明天就开始久违的双人约会吧！”
第二天清早，鹿溪站在穿衣镜前，左手拿着两套衣服在身上比来比去，眉头微微蹙着。
一套是米白色的连衣裙，温柔甜美。
另一套是浅色衬衫配开衫，下面搭百褶裙，清爽又带着点学院风。
她换过来比过去，最后选了衬衫开衫那套，显腿长。
鹿溪对着镜子扎好高马尾，左右转了转，确认每个角度都好看，然后握了握拳，对着镜中的自己小声说了句：“姐依旧如此耀眼。”
为了保持“约会的情调”，苏陌今天已经先出发去小区门口等她了。
鹿溪检查完最后一遍妆容，满意地点了点头，推开卧室门走出去。
客厅里，沐卿风正坐在沙发上对着笔记本敲键盘，屏幕上是一个正在渲染中的3D场景。
她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鹿溪一身清爽、元气满满的装扮，柔柔地笑了一下：“小溪，出门啦？”
鹿溪走过去，弯下腰和沐卿风抱了抱：“昂！今天和陌陌去逛逛！”
沐卿风也轻轻回抱了她，然后伸手帮她拍平了肩膀上一点不太明显的褶皱：“玩得开心。”
“嗯！”
鹿溪直起身，正要转身往门口走，沐卿风却忽然叫住了她。
“小溪——”
鹿溪回头。
沐卿风张了张嘴，似乎犹豫了一瞬，但最终还是开口了：“今天…吃东西的时候慢一点，小心噎到。”
鹿溪愣了一下，没太明白沐卿风为什么忽然提醒这个。
但她没多想，笑着应道：“知道啦，我又不是小孩子，不会咬到舌头的！”说完就欢快地拉开门走了出去。
沐卿风看着门在鹿溪身后合上，轻轻呼了一口气，然后重新把目光落回电脑屏幕。
事情解决后，苏陌几人重新坐进了“穷途陌鹿”的卡座里。
在听明白苏陌的意思后，唐糖瞪大眼，表情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她今天接受到的冲击已经够多了，先是知道方观雪怀孕，又是听到苏陌要向鹿溪求婚——
等等，这两件事不会真有因果关系吧？
唐糖的大脑飞速运转，她看着苏陌，眼神里带着审视：“苏老板，你不会是因为有了孩子，才出于愧疚打算求婚的吧？那样的话我可要鄙视你了啊，听着就让人血压高。”
苏陌靠在沙发背上，脸上的表情没什么波澜，只是掏出手机，在屏幕上划拉了几下，然后递到唐糖面前。
屏幕上是某个顶奢定制珠宝品牌的后台订单界面，订单创建时间清清楚楚写着，刚好在苏陌和鹿溪生日的前一周。
订单内容是一整套饰品的定制——戒指、手镯、项链、头冠。
光从图片上的细节渲染，唐糖就能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价格气息。
淦，怎么会有商品，光是看图片就感觉被它霸凌了呢？
尤其是那头冠，设计图上的线条极尽繁复，主钻是一颗目测不低于三克拉的粉钻，周围密镶了一圈碎钻作为衬底。
头冠主体用白金铸造出缠绕的藤蔓与花枝造型，每一片叶子的脉络都清晰可见，最顶端那颗粉钻被设计成水滴状，像是从花蕊中凝结出一滴露水。
整个头冠的设计融合了复古宫廷风与现代极简感，典雅又不失轻盈。
“密码的我从修长城开始打工也买不起啊。”
“跟你们这些有钱人没有公共话题，”唐糖看过之后默默把手机还了回去，“您当我没说过。”
苏陌收起手机，神色平静：“我从来没有想过用求婚来弥补对小溪的亏欠，这两件事只是刚好撞在一起。”
“至于为什么拖到现在...一方面是在等这些首饰的工期，另一方面…是我自己还没准备好。”
唐糖不解：“准备什么？你就算是刷牙的时候顺嘴提一句‘小溪嫁给我吧’，我估计她都会当场答应。”
苏陌坐在沙发上，目光落在桌面上某个不存在的点上，表情里掠过一丝怀念：“那不一样，小溪可以不在意，但我不能装作看不见。”
“在雪雪和沐沐的事上我已经很对不起她了，如果在这些能通过努力和花钱就能让她更开心的点上加把劲，也无可厚非。”
唐糖靠回椅背，啧了一声：“满嘴顺口溜，说话真有学问，行吧，那我换个务实的问题，苏老板，你的预算上限是多少？各个价位有各个价位的打法。”
苏陌伸出一根手指。
唐糖看了看，以她对苏陌财力的粗略想象，她大着胆子猜了一句：“一千万？”
苏陌摇摇头。
“没上限。”
...
一周后。
鹿溪正躺在家里享受难得的假期，这段时间她档期排得密不透风，广告、活动、demO录了一个接一个，好不容易空出几天休息时间，她发誓要在沙发上把这一年的懒都补回来。
她正闭着眼睛哼歌，忽然听到卧室方向传来动静。
苏陌身上穿着出门的衣服，耳朵里塞着蓝牙耳机，正在低声说着什么：“嗯，行，我现在就过来。”
鹿溪听到动静，从沙发上一个鲤鱼打挺弹起来，面膜都从脸上掉下一角，“陌陌！我们今天——”
苏陌摘下一边耳机，转头看向她，笑了笑：“怎么了小溪？”
鹿溪看着他手里拎着外套、一副要出门的架势，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摇摇头：“没事，你先去忙吧。”
“好。”苏陌笑容温和，“回来给你带好吃的。”说完就换上鞋出了门，门在身后轻轻带上。
鹿溪把掉了一角的面膜贴回去，重新倒回沙发上，四肢摊开。
她盯着天花板，回忆起这几天苏陌的状态，总是单独出门，不带她；有时候打电话，她一走近他就急忙挂断。
鹿溪鼓起嘴，抓起旁边的抱枕当成苏陌，把它按在怀里反复揉搓：“坏人…我好不容易有假期，你就这么冷落我！”
这时方观雪从房间里出来，穿着一件宽松的居家裙，小腹处已经有了极其轻微的隆起。
“雪雪你怎么出来了？要喝水吗？还是饿了？我帮你拿。”
鹿溪看到后立刻把抱枕扔到一边，揭下面膜，快步走到方观雪旁边扶住她的手臂，小心翼翼地引她坐下。
方观雪被她这副架势弄得有些无奈：“小溪，我没事的，不用这么紧张。”
“那不行。”
鹿溪表情认真，像在执行什么神圣使命，“我妈说了，怀孕期间一切都要多注意，走路要慢，不能提重物，不能熬夜，不能吃生冷的——”
方观雪听到“我妈妈”三个字，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凝：“…沈姨知道了？”
鹿溪点点头：“是妈妈主动问起的，她说让我多照顾你。如果需要的话，她和赵阿姨可以过来帮忙。”
“沈姨有生气吗？”
鹿溪摇了摇头，语气笃定：“雪雪，我爸爸妈妈都是很好很好的人，他们既然接受了陌陌的决定，就不会再多介意什么，你可以放心的。”
方观雪看着她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心里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碰了一下。
她握住鹿溪的手，声音轻了几分：“谢谢你，小溪。”
鹿溪拍了拍她的手背，然后话锋一转，凑近了一点：“比起这个，雪雪，你知道陌陌最近在忙什么吗？感觉他突然之间多了好多事，每次问他都说没什么。”
方观雪表情无辜，语气自然：“可能是公司那边的事吧，林薇姐辞职了，他需要稳定一下人心。”
“可他前一阵还在跟我显摆——”鹿溪模仿着苏陌的语气，抬着下巴，懒洋洋的，“‘经过我的新改革，就算林薇姐姐辞职了，公司那边的事也可以摆烂’。”
方观雪：“…是吗，哈哈哈…那可能是学校里的事吧，毕竟大三了，陌陌久违地想看看书也说不定。”
鹿溪凑近了一点，幽幽地开口：“雪雪，我可是把你当好姐妹的，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上高中的时候陌陌都是能不学习就不学习，何况是上大学。”
她盯着方观雪的眼睛：“雪雪，你说实话吧，是不是陌陌在计划什么呢？”
方观雪沉默了两秒，然后叹了口气，表情变得认真：“既然你问到了，我也就不瞒你了。”
鹿溪屏住呼吸。
方观雪看着她，语气平稳：“苏陌最近其实是在研究转国籍的事，需要一些材料和手续，比较复杂，所以最近才这么忙。”
鹿溪捂住小嘴：“原来是这样…我就说陌陌最近怎么看起来这么忙，也不跟我说…”
方观雪点点头，表情波澜不惊。
小溪还真是一点没变，依旧处于半开智状态。
下午，苏陌提着大包小包回来，里面装着鹿溪爱吃的各种零嘴和方观雪最近喜欢的那家面包房的起酥面包，还有沐卿风偶尔会念叨的糖炒栗子。
他开门进来时，鹿溪正躺在沙发上睡觉，毯子被她踢到了脚边，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苏陌把零食放在餐桌上，捡起滑落到地毯上的毯子，抖开，然后仔细地盖回她身上，特意掖了掖肚脐的位置。
动作很轻，但鹿溪还是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是他，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软糯：“陌陌…你回来啦…”
鹿溪困意还没完全散去，她下意识地往苏陌那边挪了挪，然后伸手抱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你今天忙了那么久…累不累啊…”
苏陌被她这突如其来的黏人搞得一愣，帮她撩开吃进嘴里的几缕碎发：“不累，离晚饭还有点时间，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鹿溪摇了摇头，像是要把最后一点睡意全部晃散。
她撑起身子，揉了揉眼睛，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亮：“不睡啦，再睡晚上又睡不着了。”
然后她重新抱住他的腰，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明天你有什么安排吗？”
“明天我们出去玩吧。”
鹿溪眼睛一亮：“好啊！我晚上跟沐沐和雪雪说一声，但雪雪现在得多注意吧——”
“只有我们两个。”苏陌说。
鹿溪静静地看着苏陌，那双总是带着点懒散笑意的眼睛，此刻里面装着一些她看不清的东西。
她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又好像在虚无缥缈的念头里什么都抓不住。
但她从来不会拒绝苏陌。
鹿溪重新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好啊！明天就开始久违的双人约会吧！”
第二天清早，鹿溪站在穿衣镜前，左手拿着两套衣服在身上比来比去，眉头微微蹙着。
一套是米白色的连衣裙，温柔甜美。
另一套是浅色衬衫配开衫，下面搭百褶裙，清爽又带着点学院风。
她换过来比过去，最后选了衬衫开衫那套，显腿长。
鹿溪对着镜子扎好高马尾，左右转了转，确认每个角度都好看，然后握了握拳，对着镜中的自己小声说了句：“姐依旧如此耀眼。”
为了保持“约会的情调”，苏陌今天已经先出发去小区门口等她了。
鹿溪检查完最后一遍妆容，满意地点了点头，推开卧室门走出去。
客厅里，沐卿风正坐在沙发上对着笔记本敲键盘，屏幕上是一个正在渲染中的3D场景。
她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鹿溪一身清爽、元气满满的装扮，柔柔地笑了一下：“小溪，出门啦？”
鹿溪走过去，弯下腰和沐卿风抱了抱：“昂！今天和陌陌去逛逛！”
沐卿风也轻轻回抱了她，然后伸手帮她拍平了肩膀上一点不太明显的褶皱：“玩得开心。”
“嗯！”
鹿溪直起身，正要转身往门口走，沐卿风却忽然叫住了她。
“小溪——”
鹿溪回头。
沐卿风张了张嘴，似乎犹豫了一瞬，但最终还是开口了：“今天…吃东西的时候慢一点，小心噎到。”
鹿溪愣了一下，没太明白沐卿风为什么忽然提醒这个。
但她没多想，笑着应道：“知道啦，我又不是小孩子，不会咬到舌头的！”说完就欢快地拉开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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