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后。
“哦......”
二叔嘬了嘬牙花子，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确认备注确实是“安正钧”而不是“安正耀”；又皱着眉头扫了眼角落的加密终端，确认自己的手机不存在被入侵、被伪装、被任何势力劫持的可能。
而且......
他又把那个计划的路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终于犹豫着点了点头。
四百亿竞标，合法动迁，招商名片，政绩工程......
别说，这脑回路，确实不像敌人能想出来的。
敌人要全是这种弱智，那他早就退休回家抱孙子了。
“那......行吧，晚点我让小刘给你回电话。后天我应该会去趟市里，到时候见见吧。”
“！！！”
安正钧瞬间精神一振，狠狠攥了下拳头。
成了！
最难的一关，搞定了！
“不过正钧啊，你别怪二叔唠叨。办案什么的没问题，能为地方做建设更是好事。但......”
“二叔放心！确实是案子！而且目前我们专案组已经完全掌握了情况，没有任何风险！”
“行。”
二叔咂了咂嘴，听着对方这笃定的语气也松了口气：“那等回头小刘给你回电话。”
“好的，那我等刘叔......”
安正钧振奋地应了一声，随即猛地想起什么，连忙补充：
“对了二叔！”
“嗯？还有事？”
“我知道您回头肯定要查，但查的时候，千万别把江野的身份漏出去，灰雀那边的情报网很厉害，真的。”
“嗤。”
电话对面传来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声，充满了老一辈对新生代的不屑：
“臭小子，老子主持情报工作的时候还没你呢。”
“嗯，但他那边也别太......”
“放心吧，漏不了。”
“不是，二叔，我的意思是您不用......”
“婆婆妈妈的！挂了！”
“嘟——嘟——”
——————
与此同时。
盛天战区，联合参谋部，参谋长办公室。
安兴邦把手机往桌上一丢，靠进椅背，抬眼瞄了下墙上的时钟。
六点五十二。
窗外，夜幕已经彻底笼罩了大地。
“呵，臭小子......还教起老子怎么搞情报了。”
他低笑一声，摇了摇头，伸手按下桌角的内部呼叫键。
很快，办公室门被轻轻敲响。
“进。”
一名穿着夏常服、肩挂两杠三星、看着四十上下的中年军官推门而入，走到桌前站定，翻开手上的记事本：
“首长。”
“小刘，两件事。”
安兴邦靠在椅背上，指尖在桌面上不紧不慢地点了两下：
“第一，你亲自去对接保卫部的老周，秘密核查一下正钧目前在盛天市局牵头负责的案子。前因后果、时间线、涉案人员，全部给我核实清楚。”
“是。”
“第二。”
他顿了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随意：
“查一个叫江野的人。身份背景、社会关系、近期行踪，特别是他跟正钧、跟这个灰雀组织的交集，都给我摸清楚。”
“......”
小刘的笔尖微微一顿。
江野？
这谁？
“......就这些，操作上注意影响。”
“是，首长。”
他压下心头的疑惑，低声复述了一遍两项指令，随即合上笔记本，准备转身离去。
“哦，对了......”
安兴邦放下茶杯，回想起安正钧刚才在电话里翻来覆去念叨的那句嘱咐，摸着下巴想了想，还是补了一句：
“那个江野，查完之后，把他的身份信息......保护起来。”
“......？”
小刘立刻收步回身，站回原位，笔尖重新落回纸上：
“首长，权限卡到哪一级？”
“哪一级......”
安兴邦又瞄了眼墙上的挂钟。
六点五十七。
靠，这俩小崽子，真他妈会卡时间。
他站起身，活动了下坐了一整天的老腰，随意地摆了摆手：
“从严卡。除了你和老周，其他任何人调阅都拦下来，别弄得满城风雨的。”
“是，明白。”
小刘神情瞬间严肃了几分，应了一声，转身轻步带上了门。
————
走廊里。
小刘快步走向电梯间，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飞快地把刚才的指令过了一遍。
首长说“查一个人”，那就查。
首长说“注意操作影响”，那就低调、单线、点对点。
首长说“从严卡”......
“从严卡”，是个很宽泛的词。
按保密条例，身份信息的保护等级，从普通的“内部留档”，到中级的“定向调阅”，再到高级的“双人联审”，一共分好几档。
首长没给具体档位，只给了一个“从严”的方向性指示......
按惯例，这种模糊指令，执行层面自由裁量——办得宽一点，没人挑错；办得严一点，也没人挑错。
但......
指令可以模糊，理解不能模糊。
一个名字，能让首长在看新闻前三分钟专门交代；查完还要保护；一交代完保护，人立马就放松下来，还伸了个懒腰......
这背后的意思，还用琢磨吗？
小刘想了想，重新翻开本子，借着走廊的灯光，唰唰补了几行：
信息保护等级：绝密。
地方及跨部门端口，全屏蔽；
非保卫核心岗，无访问权；
前台操作无痕，审计后台全量留档；
非部主官+保密办双人联审，不得调取完整档案；
......
写完，他扫了一眼，又琢磨了两秒，在最末尾添上一句：
调阅申请一律留痕报备，含申请人事由、级别、渠道；越级申请，直接上报首长本人。
嗯。
差不多了。
身份保护，从严卡权限......
首长虽然没明说，但既然牵扯到了正钧那孩子，按顶格标准办，总不会错。
办严了，无非是多几道申请；但要是办宽了，那就真麻烦了。
这，就是一个成熟秘书的觉悟。
“哦......”
二叔嘬了嘬牙花子，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确认备注确实是“安正钧”而不是“安正耀”；又皱着眉头扫了眼角落的加密终端，确认自己的手机不存在被入侵、被伪装、被任何势力劫持的可能。
而且......
他又把那个计划的路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终于犹豫着点了点头。
四百亿竞标，合法动迁，招商名片，政绩工程......
别说，这脑回路，确实不像敌人能想出来的。
敌人要全是这种弱智，那他早就退休回家抱孙子了。
“那......行吧，晚点我让小刘给你回电话。后天我应该会去趟市里，到时候见见吧。”
“！！！”
安正钧瞬间精神一振，狠狠攥了下拳头。
成了！
最难的一关，搞定了！
“不过正钧啊，你别怪二叔唠叨。办案什么的没问题，能为地方做建设更是好事。但......”
“二叔放心！确实是案子！而且目前我们专案组已经完全掌握了情况，没有任何风险！”
“行。”
二叔咂了咂嘴，听着对方这笃定的语气也松了口气：“那等回头小刘给你回电话。”
“好的，那我等刘叔......”
安正钧振奋地应了一声，随即猛地想起什么，连忙补充：
“对了二叔！”
“嗯？还有事？”
“我知道您回头肯定要查，但查的时候，千万别把江野的身份漏出去，灰雀那边的情报网很厉害，真的。”
“嗤。”
电话对面传来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声，充满了老一辈对新生代的不屑：
“臭小子，老子主持情报工作的时候还没你呢。”
“嗯，但他那边也别太......”
“放心吧，漏不了。”
“不是，二叔，我的意思是您不用......”
“婆婆妈妈的！挂了！”
“嘟——嘟——”
——————
与此同时。
盛天战区，联合参谋部，参谋长办公室。
安兴邦把手机往桌上一丢，靠进椅背，抬眼瞄了下墙上的时钟。
六点五十二。
窗外，夜幕已经彻底笼罩了大地。
“呵，臭小子......还教起老子怎么搞情报了。”
他低笑一声，摇了摇头，伸手按下桌角的内部呼叫键。
很快，办公室门被轻轻敲响。
“进。”
一名穿着夏常服、肩挂两杠三星、看着四十上下的中年军官推门而入，走到桌前站定，翻开手上的记事本：
“首长。”
“小刘，两件事。”
安兴邦靠在椅背上，指尖在桌面上不紧不慢地点了两下：
“第一，你亲自去对接保卫部的老周，秘密核查一下正钧目前在盛天市局牵头负责的案子。前因后果、时间线、涉案人员，全部给我核实清楚。”
“是。”
“第二。”
他顿了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随意：
“查一个叫江野的人。身份背景、社会关系、近期行踪，特别是他跟正钧、跟这个灰雀组织的交集，都给我摸清楚。”
“......”
小刘的笔尖微微一顿。
江野？
这谁？
“......就这些，操作上注意影响。”
“是，首长。”
他压下心头的疑惑，低声复述了一遍两项指令，随即合上笔记本，准备转身离去。
“哦，对了......”
安兴邦放下茶杯，回想起安正钧刚才在电话里翻来覆去念叨的那句嘱咐，摸着下巴想了想，还是补了一句：
“那个江野，查完之后，把他的身份信息......保护起来。”
“......？”
小刘立刻收步回身，站回原位，笔尖重新落回纸上：
“首长，权限卡到哪一级？”
“哪一级......”
安兴邦又瞄了眼墙上的挂钟。
六点五十七。
靠，这俩小崽子，真他妈会卡时间。
他站起身，活动了下坐了一整天的老腰，随意地摆了摆手：
“从严卡。除了你和老周，其他任何人调阅都拦下来，别弄得满城风雨的。”
“是，明白。”
小刘神情瞬间严肃了几分，应了一声，转身轻步带上了门。
————
走廊里。
小刘快步走向电梯间，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飞快地把刚才的指令过了一遍。
首长说“查一个人”，那就查。
首长说“注意操作影响”，那就低调、单线、点对点。
首长说“从严卡”......
“从严卡”，是个很宽泛的词。
按保密条例，身份信息的保护等级，从普通的“内部留档”，到中级的“定向调阅”，再到高级的“双人联审”，一共分好几档。
首长没给具体档位，只给了一个“从严”的方向性指示......
按惯例，这种模糊指令，执行层面自由裁量——办得宽一点，没人挑错；办得严一点，也没人挑错。
但......
指令可以模糊，理解不能模糊。
一个名字，能让首长在看新闻前三分钟专门交代；查完还要保护；一交代完保护，人立马就放松下来，还伸了个懒腰......
这背后的意思，还用琢磨吗？
小刘想了想，重新翻开本子，借着走廊的灯光，唰唰补了几行：
信息保护等级：绝密。
地方及跨部门端口，全屏蔽；
非保卫核心岗，无访问权；
前台操作无痕，审计后台全量留档；
非部主官+保密办双人联审，不得调取完整档案；
......
写完，他扫了一眼，又琢磨了两秒，在最末尾添上一句：
调阅申请一律留痕报备，含申请人事由、级别、渠道；越级申请，直接上报首长本人。
嗯。
差不多了。
身份保护，从严卡权限......
首长虽然没明说，但既然牵扯到了正钧那孩子，按顶格标准办，总不会错。
办严了，无非是多几道申请；但要是办宽了，那就真麻烦了。
这，就是一个成熟秘书的觉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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