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REX CLUB，一楼洗手间。
“哒、哒、哒。”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响由远及近，陆曼推门而入，先是对着化妆镜飞快整理了一下头发，随即深吸一口气，把脸上那副“胸有成竹”的面具撕下来，换上一张写满疲惫和委屈的脸。
跟在她身后进来的苏柠则溜溜达达地摸到洗手台前，掏出口红对着镜子开始补妆，动作行云流水，显然对这种“临时被闺蜜拽进卫生间开会”的戏码有着丰富的应对经验。
“唉，小苏啊......”
陆曼幽幽叹了口气，走到旁边的洗手台前伸出手洗手，水声哗哗，映着镜子里的灯光，衬得那张脸愈发楚楚可怜：
“今天姐姐好像玩砸了，没想到那家伙居然一点面子不要，小苏，这回你可能真得帮帮姐姐了。”
“小陆姐！我真没钱！”
苏柠透过化妆镜瞄了眼旁边的女人，头都没回，满脸拒绝：
“你看我没毕业就背上二三十万贷款了，像有钱的样吗？但凡我有100万，都肯定借你100了。”
“你这死丫头......”
陆曼嘴角狠狠一抽，伸手抽出几张纸巾擦了擦手：
“你就别装糊涂了。就凭你这小脑袋瓜，还能不知道姐姐想说什么？”
她没好气地揽住苏柠的胳膊，轻轻晃了晃，声音又可怜了几分：
“好小苏，你就帮帮姐姐，让你家那位把钱付了呗？三十万而已，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吧？”
“确实不算什么，但我说话没用呀。”
苏柠眨眨眼，一脸“我只是个小垃圾”的表情：
“我就是个小挂件。要不你问问橘子姐？你不是有她微信吗？”
“橘子姐？叶橙？我跟人家不熟啊，一共也没说过几句话。”
陆曼撅起嘴，顺势往苏柠的肩窝里蹭了蹭，把撒娇进行到底：
“哎呀好小苏，你就别瞒着姐姐了。那家伙有多宠你，别人不知道，姐姐还能不知道？你们那屋是什么情况，你虽然从来没跟姐说过，但姐又不傻，猜也猜到了。”
她顿了顿，仔细观察着镜子里那张平静的小脸，放慢了语速：
“虽然我和江野接触不算多，但之前在康莱德也见过他身边好几个漂亮女孩，一个个看他的眼神都冒绿光。他要是真不喜欢你，早换人了......你总不会真以为，你能留下来，凭的就是这张脸吧？”
这句话，是陆曼反复斟酌过的。
先捧一捧，再贬一贬，最后把怀疑的种子轻轻种下去，让对方急于证明自己的地位，从而顺水推舟地答应帮忙。
标准话术，百试百灵。
可惜......
“没错！”
苏柠重重地点了点头，肯定得没有一丝迟疑：
“就是凭我这张碾压众生的脸！那帮歪瓜裂枣，哼，一个个多丑啊！”
“？”
陆曼眼皮狠狠一跳，看着镜子里那张写满自信的脸，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呃......行行行，你美，你天下第一美，行了吧？”
她干笑两声，决定抢救一下自己的话术：
“可美貌是有保质期的呀小苏！你能一直这么美下去？等你30了......”
她顿了顿，见苏柠依旧满脸不屑，话锋微微一转：
“咳，等你40了......”
“哼~”
“......等你50！”
“切~”
“......”
“......”
“靠！等你80了！”
陆曼咬着后槽牙，一杆子直接捅到底：“你总不能到时候，还觉得自己比20岁的小姑娘漂亮吧？！”
“......”
这一次，苏柠总算点了点头，满脸凝重地摸了摸下巴：
“嗯，小陆姐，你这话倒是提醒我了。确实，等我80了，那帮20的小丫头，没准儿......没准儿就能勉强赶上我如今颜值的零头了。”
她顿了顿，语气无比严肃：“嗯！很有威胁！不得不防！”
“......”
陆曼彻底语塞，简直想吐血三升。
不是？
这家人真就一个正常的都没有啊？
这种超乎寻常的自信，到底是特么哪来的？
40多你特么都绝经了，还搁这跟20的小丫头碰瓷呢？
还80......
这还聊个屁啊！
原本打算说为将来做打算，这特么一杆子都杵到80去了，还有鸡毛的将来......
她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看着苏柠那副“你说得有点道理，继续”的样子，只得干咳一声，重新组织语言：
“咳......所以啊，小苏，你总要为自己将来......嗯，养老做打算吧？你忘了？你之前跟我说过的，江野对你一直特别抠，每次帮你刷票，都要换着法地耍你来着？”
“......”
听见这话，苏柠抹口红的动作微微一顿，歪头看了陆曼一眼。
虽然她没立刻回应，但一直仔细观察着她表情的陆曼，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眼神里一闪而过的波动。
有戏！
“小苏，其实姐姐和你的处境差不多，都被那家伙占了几次便宜，却一点好处都没捞着。”
陆曼心里一喜，赶紧趁热打铁，语气愈发诚恳：
“而姐姐和你不同的是，姐姐没有你那么......那么惊天动地、能挺到80的美貌......”
她艰难地吐出这个词，感觉良心隐隐作痛：
“而且姐姐已经28了，不得不为将来做打算。这才想着，趁现在能多攒一点是一点。最起码，等那家伙哪天对姐姐没兴趣了，姐姐也能继续生活下去。”
“将来？”
苏柠终于开口了，挠了挠头，一脸真诚地给出建议：“你找个班上呗。”
“......”
陆曼脸一黑，决定无视这个过于朴素的建议，自顾自地沿着自己的思路往下说，想办法唤起对方的“危机感”和“共情”：
“所以姐姐这次才会硬着头皮，试着点了几套酒，想看看这种直接一点的方式他接不接招，也算是给咱们姐妹俩探探路。”
“如果这个方法行得通，那以后无论是像今天这样出来玩，还是平时逛街买衣服，甚至买房买车，咱们姐妹是不是都可以在中间稍微......过上一手？”
“这样一来，既不会显得我们太功利、影响感情，咱们自己也能攒下一笔小小的积蓄，心里踏实。就算你打定主意要一直跟着他，手里有点自己的钱，也不至于让这点金钱上的顾虑，影响到你们之间纯粹的相处，对不对？只可惜......”
她长长地叹了口气，表情黯然：
“唉，没想到他反应这么激烈，一点余地都不留。看来这条路，是走不通了。”
“嗯？！”
听着听着，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苏柠，脸色忽然变了。
“小苏？”
陆曼见她神情激动，心里顿时一喜，看来“共同利益”和“未来保障”这个话题总算戳到这丫头的痛处了：
“你......你是不是终于想通了？觉得姐姐说的有点道理？”
“啊！我懂了！”
苏柠猛地一拍小手，满脸恍然大悟，义愤填膺：
“难怪家里买衣服总买香奈儿的！臭大房有两个朋友就是香奈儿的柜姐！她肯定是吃回扣了！我说她怎么那么有钱！”
她越说越气，撸起袖子作势就要往外冲：
“哼！我这就回去找小哥举报她！看她还怎么嚣张！中饱私囊，罪大恶极！”
REX CLUB，一楼洗手间。
“哒、哒、哒。”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响由远及近，陆曼推门而入，先是对着化妆镜飞快整理了一下头发，随即深吸一口气，把脸上那副“胸有成竹”的面具撕下来，换上一张写满疲惫和委屈的脸。
跟在她身后进来的苏柠则溜溜达达地摸到洗手台前，掏出口红对着镜子开始补妆，动作行云流水，显然对这种“临时被闺蜜拽进卫生间开会”的戏码有着丰富的应对经验。
“唉，小苏啊......”
陆曼幽幽叹了口气，走到旁边的洗手台前伸出手洗手，水声哗哗，映着镜子里的灯光，衬得那张脸愈发楚楚可怜：
“今天姐姐好像玩砸了，没想到那家伙居然一点面子不要，小苏，这回你可能真得帮帮姐姐了。”
“小陆姐！我真没钱！”
苏柠透过化妆镜瞄了眼旁边的女人，头都没回，满脸拒绝：
“你看我没毕业就背上二三十万贷款了，像有钱的样吗？但凡我有100万，都肯定借你100了。”
“你这死丫头......”
陆曼嘴角狠狠一抽，伸手抽出几张纸巾擦了擦手：
“你就别装糊涂了。就凭你这小脑袋瓜，还能不知道姐姐想说什么？”
她没好气地揽住苏柠的胳膊，轻轻晃了晃，声音又可怜了几分：
“好小苏，你就帮帮姐姐，让你家那位把钱付了呗？三十万而已，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吧？”
“确实不算什么，但我说话没用呀。”
苏柠眨眨眼，一脸“我只是个小垃圾”的表情：
“我就是个小挂件。要不你问问橘子姐？你不是有她微信吗？”
“橘子姐？叶橙？我跟人家不熟啊，一共也没说过几句话。”
陆曼撅起嘴，顺势往苏柠的肩窝里蹭了蹭，把撒娇进行到底：
“哎呀好小苏，你就别瞒着姐姐了。那家伙有多宠你，别人不知道，姐姐还能不知道？你们那屋是什么情况，你虽然从来没跟姐说过，但姐又不傻，猜也猜到了。”
她顿了顿，仔细观察着镜子里那张平静的小脸，放慢了语速：
“虽然我和江野接触不算多，但之前在康莱德也见过他身边好几个漂亮女孩，一个个看他的眼神都冒绿光。他要是真不喜欢你，早换人了......你总不会真以为，你能留下来，凭的就是这张脸吧？”
这句话，是陆曼反复斟酌过的。
先捧一捧，再贬一贬，最后把怀疑的种子轻轻种下去，让对方急于证明自己的地位，从而顺水推舟地答应帮忙。
标准话术，百试百灵。
可惜......
“没错！”
苏柠重重地点了点头，肯定得没有一丝迟疑：
“就是凭我这张碾压众生的脸！那帮歪瓜裂枣，哼，一个个多丑啊！”
“？”
陆曼眼皮狠狠一跳，看着镜子里那张写满自信的脸，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呃......行行行，你美，你天下第一美，行了吧？”
她干笑两声，决定抢救一下自己的话术：
“可美貌是有保质期的呀小苏！你能一直这么美下去？等你30了......”
她顿了顿，见苏柠依旧满脸不屑，话锋微微一转：
“咳，等你40了......”
“哼~”
“......等你50！”
“切~”
“......”
“......”
“靠！等你80了！”
陆曼咬着后槽牙，一杆子直接捅到底：“你总不能到时候，还觉得自己比20岁的小姑娘漂亮吧？！”
“......”
这一次，苏柠总算点了点头，满脸凝重地摸了摸下巴：
“嗯，小陆姐，你这话倒是提醒我了。确实，等我80了，那帮20的小丫头，没准儿......没准儿就能勉强赶上我如今颜值的零头了。”
她顿了顿，语气无比严肃：“嗯！很有威胁！不得不防！”
“......”
陆曼彻底语塞，简直想吐血三升。
不是？
这家人真就一个正常的都没有啊？
这种超乎寻常的自信，到底是特么哪来的？
40多你特么都绝经了，还搁这跟20的小丫头碰瓷呢？
还80......
这还聊个屁啊！
原本打算说为将来做打算，这特么一杆子都杵到80去了，还有鸡毛的将来......
她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看着苏柠那副“你说得有点道理，继续”的样子，只得干咳一声，重新组织语言：
“咳......所以啊，小苏，你总要为自己将来......嗯，养老做打算吧？你忘了？你之前跟我说过的，江野对你一直特别抠，每次帮你刷票，都要换着法地耍你来着？”
“......”
听见这话，苏柠抹口红的动作微微一顿，歪头看了陆曼一眼。
虽然她没立刻回应，但一直仔细观察着她表情的陆曼，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眼神里一闪而过的波动。
有戏！
“小苏，其实姐姐和你的处境差不多，都被那家伙占了几次便宜，却一点好处都没捞着。”
陆曼心里一喜，赶紧趁热打铁，语气愈发诚恳：
“而姐姐和你不同的是，姐姐没有你那么......那么惊天动地、能挺到80的美貌......”
她艰难地吐出这个词，感觉良心隐隐作痛：
“而且姐姐已经28了，不得不为将来做打算。这才想着，趁现在能多攒一点是一点。最起码，等那家伙哪天对姐姐没兴趣了，姐姐也能继续生活下去。”
“将来？”
苏柠终于开口了，挠了挠头，一脸真诚地给出建议：“你找个班上呗。”
“......”
陆曼脸一黑，决定无视这个过于朴素的建议，自顾自地沿着自己的思路往下说，想办法唤起对方的“危机感”和“共情”：
“所以姐姐这次才会硬着头皮，试着点了几套酒，想看看这种直接一点的方式他接不接招，也算是给咱们姐妹俩探探路。”
“如果这个方法行得通，那以后无论是像今天这样出来玩，还是平时逛街买衣服，甚至买房买车，咱们姐妹是不是都可以在中间稍微......过上一手？”
“这样一来，既不会显得我们太功利、影响感情，咱们自己也能攒下一笔小小的积蓄，心里踏实。就算你打定主意要一直跟着他，手里有点自己的钱，也不至于让这点金钱上的顾虑，影响到你们之间纯粹的相处，对不对？只可惜......”
她长长地叹了口气，表情黯然：
“唉，没想到他反应这么激烈，一点余地都不留。看来这条路，是走不通了。”
“嗯？！”
听着听着，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苏柠，脸色忽然变了。
“小苏？”
陆曼见她神情激动，心里顿时一喜，看来“共同利益”和“未来保障”这个话题总算戳到这丫头的痛处了：
“你......你是不是终于想通了？觉得姐姐说的有点道理？”
“啊！我懂了！”
苏柠猛地一拍小手，满脸恍然大悟，义愤填膺：
“难怪家里买衣服总买香奈儿的！臭大房有两个朋友就是香奈儿的柜姐！她肯定是吃回扣了！我说她怎么那么有钱！”
她越说越气，撸起袖子作势就要往外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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