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区餐厅人声嘈杂，李丽质取了号，几张桌子拼在一块，一行人挨个落座。
梁馨把小公主往腿上一放，拿湿巾把她嘴角残余的糖丝一抹：“小馋猫，别急。”
“啵娘，窝饿呐！窝要七又又。”小公主扭了扭小身子，肉乎乎的小手指着面前的不锈钢餐盘里的红烧肉。
梁馨拿筷子挑了块炖得软烂的红烧肉，吹了两下，递到小公主嘴边。
小公主“啊呜”一口叼住，腮帮子立刻鼓了起来，粉嘟嘟的小嘴油亮亮的：“唔……又又嚎七！”
长孙皇后拿小勺舀了一勺肉沫蒸蛋递到城阳嘴边：“慢些吃，别噎着。”
城阳乖乖咽下，细声细气的说：“阿娘，蛋蛋好吃。”
坐在韦贵妃腿上的高阳两只小手攥着块红烧排骨，小嘴贴着骨头一嘬，酱汁顺着嘴角往下淌。
“慢些，没人跟你抢。”韦贵妃抽了张纸巾按在她下巴上，“排骨渣都糊到脸蛋上了。”
高阳鼓着腮帮子嚼得正香，含糊道：“骨骨好吃！”
燕德妃把餐盘往跟前挪了挪，舀了两勺肉沫蒸蛋拌进米饭里，指着舀起米饭喂到兰陵嘴边，“来，慢些吃。”
兰陵张开小嘴含住勺子，抿了两下便咽了，软软道：“饭饭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燕德妃又舀了一勺喂到她嘴边。
旁边阴妃夹了块剔了刺的鱼腹肉递到小金山嘴边：“来，金山吃鱼鱼。”
“嗯。”小金山嚼了两下，仰头看向阴妃，“阿娘，大老虎也吃鱼鱼吗？”
阴妃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温声道：“老虎只吃肉肉，不吃鱼鱼的。”
“噢……”小金山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小脑袋，乖乖咽下嘴里的鱼肉。
小公主仰起油汪汪的小脸看向梁馨：“啵娘，脑斧七银嘛？”
梁馨抽了张纸巾把她嘴角一抹：“园子里的老虎隔着玻璃和网子呢，吃不了人。”
柳宝林腿上的小李治啃完最后一口排骨，小骨头往碟子里一丢，忽然扭头瞅了眼李丽质，脆生生接了一句：“母老虎不吃人，就会打人。”
餐桌上安静了一瞬。
高阳嘴里还含着半块排骨，乌溜溜的大眼睛眨了眨，下意识扭头看向李丽质。
城阳、兰陵和小金山也齐刷刷转过小脑袋，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李丽质。
常山、晋安、安康、新兴四个小家伙嘴里叼着小勺子，看了看小李治，又齐刷刷转头看看李丽质。
小公主乌溜溜的眼珠子悄悄往李丽质脸上瞄了一眼，粉嘟嘟的小嘴张了张，又赶紧低头扒了扒碗里的米饭，小声嘀咕：“稚奴阿兄介过洒几！肿么阔以债阿姐面前嗦阿姐母脑斧捏！阿姐废打屁屁哒！”
声音不大，刚好桌边的人都听见了。
“噗……”汝南没忍住，赶紧拿筷子抵着唇偏过头去。
襄城、南平等人赶紧低头去搅自己碗里的汤，肩膀微微抖着。
李丽质捏着筷子的手一顿，哭笑不得的看了小公主一眼，接着转头瞪向小李治。
小李治被李丽质一瞪，脖子立马缩进衣领里，小嘴刚哆嗦着喊：“阿姐我错……”
隔壁桌一个稚嫩的童声响起：“母老虎！母老虎！母老虎！”
“我要吃炸……”
“啪！啪！”两声脆响。
一个穿碎花裙的年轻妈妈正把个四五岁的小男孩拎起来按在腿边，小屁股结结实实挨了两巴掌。
“还敢不敢学嘴贫？谁教你管妈妈叫母老虎的？还要不要吃炸鸡？说话！”
“妈妈我错了……我不吃炸鸡了……”
小男孩扁着嘴，眼泪挂在睫毛上，小手捂着屁股，扭头就朝对面的男人投去求救的目光：“是……是爸爸教我的！爸爸昨晚在家偷偷说的妈妈是个母老虎！”
那小男孩的爸爸端着玉米排骨汤正要喝，闻言手一抖，脸色瞬间煞白：“老婆你听我狡辩……不是，你听我解释！我……我说的是那个电视剧……哎呦……”
餐厅里安静了一瞬，众人齐刷刷扭向隔壁桌。
小男孩趴在妈妈腿上抽抽搭搭地掉泪，当爹的举着筷子赔笑，额头都快低到汤碗里去了。
小公主把脸往梁馨颈窝里缩了缩，只露出半只眼睛瞄了瞄，肉乎乎的小手揪着梁馨的衣领，弱弱地开口：“啵娘……辣过漂酿姨姨比阿姐还凶……”
高阳手里的排骨都忘了啃，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隔壁桌，小声附和：“嗯，漂亮姨姨打屁屁‘啪啪’响，比阿姐哒稚奴阿兄还响。”
城阳眨巴着大眼睛，看看隔壁那一家三口，又看看李丽质，低下小脑袋，小口小口的扒饭。
兰陵眨了眨大眼睛，软糯糯的对一旁的小金山说：“那个漂亮姨姨一生气，比母老虎还凶……”
小金山用力点了点小脑袋：“嗯，漂亮姨姨比阿姐凶凶。”
常山坐在杨妃腿上，小手扒着桌沿，奶声奶气的说：“阿姐最好啦，每次都不是真的打。”
晋安咽下张婕妤喂的饭，掰着小手指数着，“大姐，二姐、三姐……阿姐她们每次打屁屁都是轻轻的！”
安康咬着小勺子，朝李丽质、汝南她们嘻嘻一笑：“阿姐她们个个都很温柔，她们都舍不得打我们。”
新兴用力点了点小脑袋，“嗯，阿姐她们都是温柔的母老虎。”
温柔的母老虎？
这是在夸我们还是在骂我们？
李丽质捏着筷子的手僵在半空，和汝南无声对了个眼。
汝南挑了下眉，转头看向襄城。
襄城嘴角抽了抽，低头扒拉自己碗里的饭，肩膀直抖。
南平、遂安互看一眼，默默把脸别向另一侧。
豫章干脆偏过头去，拿水杯挡着脸。
巴陵低头戳了戳碗里的米饭，普安捏着纸巾肩头直抖。
东阳、临川、清河三人干脆齐刷刷低头扒饭，谁也不先接这茬。
……
大唐黄山马峙的凉棚里，蝉鸣压过了远处的浪声。
李凡睡得迷迷糊糊，抬手挠了挠脖子，含糊嘟囔：“爸，开一下灯……”
李渊蒲扇一拍腿，乐得胡子直抖：“这小子，梦里还当在家里呢。”
李佳城偏头扫李凡一眼，放下茶杯，抬手在帽檐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下：“这荒郊野外的开什么灯？现在还是大中午呢！”
李凡扒拉下帽子，刺目的光扎得他眯起眼，愣了两息才反应过来，讪讪又把帽子扣回去：“还以为在家里睡到天黑了呢……”
梁馨把小公主往腿上一放，拿湿巾把她嘴角残余的糖丝一抹：“小馋猫，别急。”
“啵娘，窝饿呐！窝要七又又。”小公主扭了扭小身子，肉乎乎的小手指着面前的不锈钢餐盘里的红烧肉。
梁馨拿筷子挑了块炖得软烂的红烧肉，吹了两下，递到小公主嘴边。
小公主“啊呜”一口叼住，腮帮子立刻鼓了起来，粉嘟嘟的小嘴油亮亮的：“唔……又又嚎七！”
长孙皇后拿小勺舀了一勺肉沫蒸蛋递到城阳嘴边：“慢些吃，别噎着。”
城阳乖乖咽下，细声细气的说：“阿娘，蛋蛋好吃。”
坐在韦贵妃腿上的高阳两只小手攥着块红烧排骨，小嘴贴着骨头一嘬，酱汁顺着嘴角往下淌。
“慢些，没人跟你抢。”韦贵妃抽了张纸巾按在她下巴上，“排骨渣都糊到脸蛋上了。”
高阳鼓着腮帮子嚼得正香，含糊道：“骨骨好吃！”
燕德妃把餐盘往跟前挪了挪，舀了两勺肉沫蒸蛋拌进米饭里，指着舀起米饭喂到兰陵嘴边，“来，慢些吃。”
兰陵张开小嘴含住勺子，抿了两下便咽了，软软道：“饭饭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燕德妃又舀了一勺喂到她嘴边。
旁边阴妃夹了块剔了刺的鱼腹肉递到小金山嘴边：“来，金山吃鱼鱼。”
“嗯。”小金山嚼了两下，仰头看向阴妃，“阿娘，大老虎也吃鱼鱼吗？”
阴妃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温声道：“老虎只吃肉肉，不吃鱼鱼的。”
“噢……”小金山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小脑袋，乖乖咽下嘴里的鱼肉。
小公主仰起油汪汪的小脸看向梁馨：“啵娘，脑斧七银嘛？”
梁馨抽了张纸巾把她嘴角一抹：“园子里的老虎隔着玻璃和网子呢，吃不了人。”
柳宝林腿上的小李治啃完最后一口排骨，小骨头往碟子里一丢，忽然扭头瞅了眼李丽质，脆生生接了一句：“母老虎不吃人，就会打人。”
餐桌上安静了一瞬。
高阳嘴里还含着半块排骨，乌溜溜的大眼睛眨了眨，下意识扭头看向李丽质。
城阳、兰陵和小金山也齐刷刷转过小脑袋，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李丽质。
常山、晋安、安康、新兴四个小家伙嘴里叼着小勺子，看了看小李治，又齐刷刷转头看看李丽质。
小公主乌溜溜的眼珠子悄悄往李丽质脸上瞄了一眼，粉嘟嘟的小嘴张了张，又赶紧低头扒了扒碗里的米饭，小声嘀咕：“稚奴阿兄介过洒几！肿么阔以债阿姐面前嗦阿姐母脑斧捏！阿姐废打屁屁哒！”
声音不大，刚好桌边的人都听见了。
“噗……”汝南没忍住，赶紧拿筷子抵着唇偏过头去。
襄城、南平等人赶紧低头去搅自己碗里的汤，肩膀微微抖着。
李丽质捏着筷子的手一顿，哭笑不得的看了小公主一眼，接着转头瞪向小李治。
小李治被李丽质一瞪，脖子立马缩进衣领里，小嘴刚哆嗦着喊：“阿姐我错……”
隔壁桌一个稚嫩的童声响起：“母老虎！母老虎！母老虎！”
“我要吃炸……”
“啪！啪！”两声脆响。
一个穿碎花裙的年轻妈妈正把个四五岁的小男孩拎起来按在腿边，小屁股结结实实挨了两巴掌。
“还敢不敢学嘴贫？谁教你管妈妈叫母老虎的？还要不要吃炸鸡？说话！”
“妈妈我错了……我不吃炸鸡了……”
小男孩扁着嘴，眼泪挂在睫毛上，小手捂着屁股，扭头就朝对面的男人投去求救的目光：“是……是爸爸教我的！爸爸昨晚在家偷偷说的妈妈是个母老虎！”
那小男孩的爸爸端着玉米排骨汤正要喝，闻言手一抖，脸色瞬间煞白：“老婆你听我狡辩……不是，你听我解释！我……我说的是那个电视剧……哎呦……”
餐厅里安静了一瞬，众人齐刷刷扭向隔壁桌。
小男孩趴在妈妈腿上抽抽搭搭地掉泪，当爹的举着筷子赔笑，额头都快低到汤碗里去了。
小公主把脸往梁馨颈窝里缩了缩，只露出半只眼睛瞄了瞄，肉乎乎的小手揪着梁馨的衣领，弱弱地开口：“啵娘……辣过漂酿姨姨比阿姐还凶……”
高阳手里的排骨都忘了啃，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隔壁桌，小声附和：“嗯，漂亮姨姨打屁屁‘啪啪’响，比阿姐哒稚奴阿兄还响。”
城阳眨巴着大眼睛，看看隔壁那一家三口，又看看李丽质，低下小脑袋，小口小口的扒饭。
兰陵眨了眨大眼睛，软糯糯的对一旁的小金山说：“那个漂亮姨姨一生气，比母老虎还凶……”
小金山用力点了点小脑袋：“嗯，漂亮姨姨比阿姐凶凶。”
常山坐在杨妃腿上，小手扒着桌沿，奶声奶气的说：“阿姐最好啦，每次都不是真的打。”
晋安咽下张婕妤喂的饭，掰着小手指数着，“大姐，二姐、三姐……阿姐她们每次打屁屁都是轻轻的！”
安康咬着小勺子，朝李丽质、汝南她们嘻嘻一笑：“阿姐她们个个都很温柔，她们都舍不得打我们。”
新兴用力点了点小脑袋，“嗯，阿姐她们都是温柔的母老虎。”
温柔的母老虎？
这是在夸我们还是在骂我们？
李丽质捏着筷子的手僵在半空，和汝南无声对了个眼。
汝南挑了下眉，转头看向襄城。
襄城嘴角抽了抽，低头扒拉自己碗里的饭，肩膀直抖。
南平、遂安互看一眼，默默把脸别向另一侧。
豫章干脆偏过头去，拿水杯挡着脸。
巴陵低头戳了戳碗里的米饭，普安捏着纸巾肩头直抖。
东阳、临川、清河三人干脆齐刷刷低头扒饭，谁也不先接这茬。
……
大唐黄山马峙的凉棚里，蝉鸣压过了远处的浪声。
李凡睡得迷迷糊糊，抬手挠了挠脖子，含糊嘟囔：“爸，开一下灯……”
李渊蒲扇一拍腿，乐得胡子直抖：“这小子，梦里还当在家里呢。”
李佳城偏头扫李凡一眼，放下茶杯，抬手在帽檐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下：“这荒郊野外的开什么灯？现在还是大中午呢！”
李凡扒拉下帽子，刺目的光扎得他眯起眼，愣了两息才反应过来，讪讪又把帽子扣回去：“还以为在家里睡到天黑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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