隘口西侧的土坡后，赤桑赞正按着腰刀督战。
前方喊杀声震耳，箭雨一波接一波泼向阵中心，爆炸的火光此起彼伏，照得他脸上明灭不定。他攥着刀柄的手满是冷汗，总觉得心口突突直跳，像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将军！洛桑尊者回来了！”
身后亲兵急喊。
赤桑赞猛地转身，就见几个亲兵架着洛桑，跌跌撞撞跑过来。偌大的汉子浑身是血，僧袍破烂得像碎布，脑袋歪在一边，双目紧闭，胸口起伏微弱，像个破布娃娃似的。
“洛桑怎么样了？！” 赤桑赞一步跨过去，声音都急了。
“回将军，浑身骨头断了好几处，内腑震伤，昏死过去了。” 医护兵喘着气回话，“幸好命大，再晚半刻，怕是就……”
“北境四虎呢？”
“也…… 也救回来了。” 医护兵声音低了下去，“乌延山腕骨粉碎，巴莱胸骨塌陷，贺澜肠子都出来了，呼和肩甲贯穿。就算救醒，他们这死人这辈子也别想再拿兵器了，都是废人了。”
洛桑重伤，四虎尽废。
那可是北境和西番最顶尖的五员猛将啊！楚骁就一个人，一杆枪，竟把他们打成这样？
“楚骁…… 真乃神人也……” 他喃喃开口，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惧意。
明明布下了天罗地网，死士、黑箭营、数万大军，层层叠叠围死了。可他看着阵中那道猩红的身影，却总觉得心惊肉跳，像网里困的不是楚骁，是他们自己。
阵中心的楚骁，处境却远没看上去那么轻松。
死士一波接一波扑上来，个个都不要命，近身就扯引线自爆。他枪影翻飞，磕飞飞轮，震退死士，可一波接一波没完没了，像潮水似的，退了一波又来一波。
先天真意运转到极致，可消耗也越来越快。周围的黑箭营的千余名神射手手中激射而出的弓箭仿佛无穷无尽！
“不行，必须再次找机会突围出去！”
他眼神一凛，正想强行冲阵，先斩了为首的老僧，身前的敌军阵中，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起初是零星的惨叫，很快就蔓延开来，像炸开了锅。
只见后方的山道上，冲过来数百骑楚军。
人人身上都浇满了火油，他们竟然给自己点了.......顷刻间个个都成了火人。
熊熊烈焰裹着他们的身体，烧得皮肉滋滋作响，连脸都烧变形了。
可他们死死攥着缰绳，挺着身子，骑着同样浑身冒火的战马，嘶吼着，直直撞进西番军的后阵。
“陛下 —— 我们来了 ——！”
有人扯着嗓子喊，声音被火烧得嘶哑，却穿透了喊杀声，清清楚楚传到楚骁耳朵里。
最前面那个兵，楚骁认得。是跟随自己多年，楚州原来的老兵。
此刻他浑身是火，脸都烧得焦黑，却还笑着，张开双臂，连人带马撞进密集的敌阵里。
剩下的火人也跟着撞进去，有的抱住敌兵一起滚在雪地里烧，有的撞进弓箭手阵里，带倒一片。
火借风势，越烧越旺，在雪地里铺开一条火路。
防备森严的敌军军阵，竟被这数百个火人，硬生生撞出一道缺口。
阵型瞬间大乱，士兵们纷纷躲避火人，你推我搡。
楚骁站在阵中，看着那一个个扑向敌军的火人，看着他们在烈火里嘶吼、冲锋。
他认得他们。
都是他的兵。
都是跟着他一路走过来的兄弟。
他们本该活着回家，本该领了军功，见爹娘，见妻儿。
可现在，他们把自己烧成了火炬，给他开路。
“陛下！”
一声粗喊，从火路的那头传过来。
乌力罕带着十几个亲兵，顺着缺口，疯了一样冲进来。
“护住陛下！”
乌力罕大吼一声，率先站到楚骁身前。
十几个亲兵立刻散开，手拿兵器围成一个小小的人圈，把楚骁护在最中间。
他们人不多，十几个而已，却像一道人墙，死死挡在外面。
“咻 —— 咻咻！”
箭雨依然没有停，像雨水似的泼过来。
“噗嗤、噗嗤！”
箭簇入肉的声音连成一片。
站在最外面的士兵，瞬间被射得像刺猬似的。
他们无力再能挥动兵器，反而拖拉起了身边人的手，死死攥着，纹丝不动。没人躲，没人退，明明疼得浑身发抖，牙都咬碎了，也没一个人挪一下步子。
就用血肉之躯，挡着箭雨。
“撑住……” 有人喃喃开口，嘴里涌出血沫，“护…… 护陛下……”
话音未落，头一歪，倒了下去。
旁边的人拉着他的手，继续让他站着，继续挡着。
乌力罕守在内圈，像座铁塔似的，挺着身子。
“噗 ——”
一支劲箭斜射过来，正中他胸口。
箭杆深入半尺，鲜血瞬间染红了胸前的甲片。
“乌力罕！”
楚骁瞳孔骤缩。
“我们把缺口…… 冲开了……” 他喘着气，冲楚骁笑了笑，嘴角渗出血来，“陛下，快冲出去……”
“别说了！” 楚骁声音都哑了，“朕带你们一起出去。”
就在这时，两侧山坡上，忽然响起一片惨叫。
原本持续不停的箭雨，骤然一滞。
“怎么回事？！” 拓跋雄在后面看着，厉声咆哮，“黑箭营为什么停了？！”
只见山道入口处，冲过来一队骑兵。
人数不多，也就二百多骑，却个个精悍。人人武装到牙齿，马速极快，像一道洪流，顺着山道直冲过来。
为首一人长刀一挥。
“再射！”
二百多人同时开弓。
箭法精准得吓人，齐齐瞄准两侧山坡上的黑箭营。
“咻 ——！”
一轮齐射，山坡上瞬间倒下一片黑箭手。
又是一轮，又是一片惨叫。
黑箭营的弓箭手本来正盯着阵中心的楚骁，猝不及防，瞬间死伤一片，阵型乱了。
“好臂力！好准的箭法！” 耶律齐又惊又怒，“这是什么人？！”
“陛下 ——！”
为首的周毅长刀一指，放声大吼：
“兄弟们，陛下就在眼前，继续冲，不要停！”
林策双短剑一摆，赵磊长枪一横，二百八十七人再次加速。
他们终于赶到了。
大楚皇后柳映雪亲自送行的九州最强精锐！
风雪里，二百多骑人马，像二百多把出鞘的刀，锋芒毕露。
前方喊杀声震耳，箭雨一波接一波泼向阵中心，爆炸的火光此起彼伏，照得他脸上明灭不定。他攥着刀柄的手满是冷汗，总觉得心口突突直跳，像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将军！洛桑尊者回来了！”
身后亲兵急喊。
赤桑赞猛地转身，就见几个亲兵架着洛桑，跌跌撞撞跑过来。偌大的汉子浑身是血，僧袍破烂得像碎布，脑袋歪在一边，双目紧闭，胸口起伏微弱，像个破布娃娃似的。
“洛桑怎么样了？！” 赤桑赞一步跨过去，声音都急了。
“回将军，浑身骨头断了好几处，内腑震伤，昏死过去了。” 医护兵喘着气回话，“幸好命大，再晚半刻，怕是就……”
“北境四虎呢？”
“也…… 也救回来了。” 医护兵声音低了下去，“乌延山腕骨粉碎，巴莱胸骨塌陷，贺澜肠子都出来了，呼和肩甲贯穿。就算救醒，他们这死人这辈子也别想再拿兵器了，都是废人了。”
洛桑重伤，四虎尽废。
那可是北境和西番最顶尖的五员猛将啊！楚骁就一个人，一杆枪，竟把他们打成这样？
“楚骁…… 真乃神人也……” 他喃喃开口，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惧意。
明明布下了天罗地网，死士、黑箭营、数万大军，层层叠叠围死了。可他看着阵中那道猩红的身影，却总觉得心惊肉跳，像网里困的不是楚骁，是他们自己。
阵中心的楚骁，处境却远没看上去那么轻松。
死士一波接一波扑上来，个个都不要命，近身就扯引线自爆。他枪影翻飞，磕飞飞轮，震退死士，可一波接一波没完没了，像潮水似的，退了一波又来一波。
先天真意运转到极致，可消耗也越来越快。周围的黑箭营的千余名神射手手中激射而出的弓箭仿佛无穷无尽！
“不行，必须再次找机会突围出去！”
他眼神一凛，正想强行冲阵，先斩了为首的老僧，身前的敌军阵中，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起初是零星的惨叫，很快就蔓延开来，像炸开了锅。
只见后方的山道上，冲过来数百骑楚军。
人人身上都浇满了火油，他们竟然给自己点了.......顷刻间个个都成了火人。
熊熊烈焰裹着他们的身体，烧得皮肉滋滋作响，连脸都烧变形了。
可他们死死攥着缰绳，挺着身子，骑着同样浑身冒火的战马，嘶吼着，直直撞进西番军的后阵。
“陛下 —— 我们来了 ——！”
有人扯着嗓子喊，声音被火烧得嘶哑，却穿透了喊杀声，清清楚楚传到楚骁耳朵里。
最前面那个兵，楚骁认得。是跟随自己多年，楚州原来的老兵。
此刻他浑身是火，脸都烧得焦黑，却还笑着，张开双臂，连人带马撞进密集的敌阵里。
剩下的火人也跟着撞进去，有的抱住敌兵一起滚在雪地里烧，有的撞进弓箭手阵里，带倒一片。
火借风势，越烧越旺，在雪地里铺开一条火路。
防备森严的敌军军阵，竟被这数百个火人，硬生生撞出一道缺口。
阵型瞬间大乱，士兵们纷纷躲避火人，你推我搡。
楚骁站在阵中，看着那一个个扑向敌军的火人，看着他们在烈火里嘶吼、冲锋。
他认得他们。
都是他的兵。
都是跟着他一路走过来的兄弟。
他们本该活着回家，本该领了军功，见爹娘，见妻儿。
可现在，他们把自己烧成了火炬，给他开路。
“陛下！”
一声粗喊，从火路的那头传过来。
乌力罕带着十几个亲兵，顺着缺口，疯了一样冲进来。
“护住陛下！”
乌力罕大吼一声，率先站到楚骁身前。
十几个亲兵立刻散开，手拿兵器围成一个小小的人圈，把楚骁护在最中间。
他们人不多，十几个而已，却像一道人墙，死死挡在外面。
“咻 —— 咻咻！”
箭雨依然没有停，像雨水似的泼过来。
“噗嗤、噗嗤！”
箭簇入肉的声音连成一片。
站在最外面的士兵，瞬间被射得像刺猬似的。
他们无力再能挥动兵器，反而拖拉起了身边人的手，死死攥着，纹丝不动。没人躲，没人退，明明疼得浑身发抖，牙都咬碎了，也没一个人挪一下步子。
就用血肉之躯，挡着箭雨。
“撑住……” 有人喃喃开口，嘴里涌出血沫，“护…… 护陛下……”
话音未落，头一歪，倒了下去。
旁边的人拉着他的手，继续让他站着，继续挡着。
乌力罕守在内圈，像座铁塔似的，挺着身子。
“噗 ——”
一支劲箭斜射过来，正中他胸口。
箭杆深入半尺，鲜血瞬间染红了胸前的甲片。
“乌力罕！”
楚骁瞳孔骤缩。
“我们把缺口…… 冲开了……” 他喘着气，冲楚骁笑了笑，嘴角渗出血来，“陛下，快冲出去……”
“别说了！” 楚骁声音都哑了，“朕带你们一起出去。”
就在这时，两侧山坡上，忽然响起一片惨叫。
原本持续不停的箭雨，骤然一滞。
“怎么回事？！” 拓跋雄在后面看着，厉声咆哮，“黑箭营为什么停了？！”
只见山道入口处，冲过来一队骑兵。
人数不多，也就二百多骑，却个个精悍。人人武装到牙齿，马速极快，像一道洪流，顺着山道直冲过来。
为首一人长刀一挥。
“再射！”
二百多人同时开弓。
箭法精准得吓人，齐齐瞄准两侧山坡上的黑箭营。
“咻 ——！”
一轮齐射，山坡上瞬间倒下一片黑箭手。
又是一轮，又是一片惨叫。
黑箭营的弓箭手本来正盯着阵中心的楚骁，猝不及防，瞬间死伤一片，阵型乱了。
“好臂力！好准的箭法！” 耶律齐又惊又怒，“这是什么人？！”
“陛下 ——！”
为首的周毅长刀一指，放声大吼：
“兄弟们，陛下就在眼前，继续冲，不要停！”
林策双短剑一摆，赵磊长枪一横，二百八十七人再次加速。
他们终于赶到了。
大楚皇后柳映雪亲自送行的九州最强精锐！
风雪里，二百多骑人马，像二百多把出鞘的刀，锋芒毕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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