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扬并没有立刻离开。
等江海一行人走远之后，他在走廊里站了片刻，脸上的笑容才渐渐收敛起来。
刚才在包厢里。
他虽然没有再提林晓晓的事情，可心里始终有个疙瘩。
江海越是不计较，他反而越觉得这件事处理得不够妥当。
毕竟，江海是什么身份？
结果呢？
人家好不容易来一趟京城，连机场接人的事情都能闹出不愉快。
偏偏江海不但没有追究，反而还主动提起当年的交情，替林晓晓说起了好话。
这让林远扬越想越不是滋味。
他掏出手机，翻到一个熟悉的号码，犹豫片刻，还是拨了过去。
“老林？”
电话响了几声，很快接通。
“这么晚了，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沉稳的声音，带着几分熟人之间的随意。
林远扬听到这个声音，原本压在心里的话到了嘴边，反倒停顿了一下。
对方不是别人，正是林晓晓的父亲：
林光明！
论资历，林光明比他更有分量，早些年便已经身居高位。
两人相识多年。
私底下关系不错。
平日里聊起事情，也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可这一次，林远扬却觉得有些难以开口。
“老林，今天晓晓去机场接江海的事情，你知道吧？”
沉默了两秒，他还是说道。
“知道一些。”
“怎么了？两个年轻人闹了点不愉快？”
电话那头明显停顿了一下。
林光明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
“不是闹不愉快这么简单。”
林远扬眉头微微皱起。
他把今天机场发生的事情，以及自己当时的反应，大致说了一遍。
“我当时就在旁边，江海是什么态度，你也看得出来。”
“他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甚至还主动替晓晓说话，提起当年《仙剑奇侠传1》审核的事情，说晓晓帮过他，他一直记着这份情。”
“你说，这事弄得……”
说到最后，林远扬忍不住叹了口气。
林远扬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完。
他相信林光明听得懂。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
“老林，我明白你的意思。”
过了好一会儿，林光明才缓缓开口。
“不过，晓晓这孩子从小就有自己的主意。”
“她跟江海之间，究竟是怎么回事，咱们这些做长辈的，也未必能完全弄清楚。”
“年轻人嘛，有时候说话直一点，脾气大一点，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再说了，江海自己都说不介意，你又何必把事情看得这么重？”
“人家是什么身份，什么气度，难道还需要咱们替他操心？”
“你现在是央视的负责人，每天有多少事情等着你处理？”
“为了年轻人之间的一点小摩擦，专门打电话过来，甚至还要反复琢磨，实在没这个必要。”
他说得不急不缓，仿佛只是随口聊起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林远扬握着手机，眉头越皱越紧。
他听得出来。
林光明并非不知道事情的轻重，也不是不明白江海如今的分量。
恰恰相反。
正因为知道。
所以对方才会把话说得这么圆滑。
既没有直接否认林晓晓做得不妥，也没有明确表示会让女儿道歉，只是把整件事轻轻带过。
最后再用一句“年轻人之间的小摩擦”，将所有问题都归结为不值得计较的琐事。
听起来合情合理。
甚至连林远扬都很难从字面上挑出什么毛病。
可问题在于，林光明始终没有正面回应林晓晓的态度是否合适。
更没有半点想要约束女儿、让她把事情处理妥当的意思。
说到底。
还是在维护自己的女儿。
这并不奇怪。
站在一个父亲的立场上。
林光明不愿意让女儿因为这点事情被反复批评。
完全可以理解！！
可林远扬在意的，从来就不是要不要追究林晓晓。
他只是觉得，这件事既然已经发生，就应该有个明确的态度。
江海可以不在意。
但他们不能因为江海不在意，就顺势把事情揭过去。
否则，江海当年记下的那份人情，岂不是反倒成了别人不必认真对待他的理由？
想到这里，林远扬胸口愈发沉闷。
“老林，我不是非要揪着晓晓不放。”
“她是你女儿，也是我的晚辈，我难道还会故意为难她？”
“可你想想，江海这次为什么来京城？”
“是我亲自邀请他来的。”
“可人家还是来了，认认真真地看剧本，认认真真地跟王鲸谈合作。”
“就冲这一点，咱们也应该把事情做得漂亮一些。”
他沉默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开口。
“你的意思我明白。”
“不过，江海既然已经说了不介意，那就说明这件事到此为止了。”
‘你要是再反复提起，反倒显得咱们把事情弄复杂了。”
“晓晓那边，我会跟她聊聊。”
“至于其他的，就没必要再折腾了。”
林光明听完，语气仍旧平和。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表示自己会沟通，又没有承诺任何具体的处理方式。
林远扬听到这里，心里那股闷气终于压不住了。
可他终究没有发作。
两人相识多年，彼此的性格都清楚。
他知道，林光明已经把态度摆出来了。
对方不想把这件事闹大，更不愿意因为林晓晓的行为，让女儿承受什么额外的压力。
至于江海那边，只要江海本人没有追究，这件事就没有必要再往深处谈。
这是林光明的想法。
也许从他的角度来看，这样处理并没有什么不妥。
可林远扬就是觉得心里堵得慌。
他想起江海坐在包厢里说起往事时的神情。
那份怀念。
那份感恩。
还有那句轻描淡写的“她又不是我的员工，我没必要要求她对我笑脸相迎”。
越是回想，林远扬越觉得不是滋味。
江海已经把姿态放得足够低了。
他甚至没有要求林晓晓道歉，反而主动替她保留了体面。
可作为长辈，林光明却连一句明确的态度都不愿意给。
“行，我知道了。”
林远扬闭了闭眼，最后只说道。
“老林，你也别多想。”
“都是自己人，没必要为了这点事情伤了和气。”
“江海既然大度，咱们就把心思放在正事上。”
“你那边的项目不是还要推进吗？把《天下第一》做好，比什么都重要。”
林光明在电话那头笑了笑。
“嗯。”
林远扬应了一声。
两人又简单说了几句，这才挂断电话。
等江海一行人走远之后，他在走廊里站了片刻，脸上的笑容才渐渐收敛起来。
刚才在包厢里。
他虽然没有再提林晓晓的事情，可心里始终有个疙瘩。
江海越是不计较，他反而越觉得这件事处理得不够妥当。
毕竟，江海是什么身份？
结果呢？
人家好不容易来一趟京城，连机场接人的事情都能闹出不愉快。
偏偏江海不但没有追究，反而还主动提起当年的交情，替林晓晓说起了好话。
这让林远扬越想越不是滋味。
他掏出手机，翻到一个熟悉的号码，犹豫片刻，还是拨了过去。
“老林？”
电话响了几声，很快接通。
“这么晚了，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沉稳的声音，带着几分熟人之间的随意。
林远扬听到这个声音，原本压在心里的话到了嘴边，反倒停顿了一下。
对方不是别人，正是林晓晓的父亲：
林光明！
论资历，林光明比他更有分量，早些年便已经身居高位。
两人相识多年。
私底下关系不错。
平日里聊起事情，也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可这一次，林远扬却觉得有些难以开口。
“老林，今天晓晓去机场接江海的事情，你知道吧？”
沉默了两秒，他还是说道。
“知道一些。”
“怎么了？两个年轻人闹了点不愉快？”
电话那头明显停顿了一下。
林光明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
“不是闹不愉快这么简单。”
林远扬眉头微微皱起。
他把今天机场发生的事情，以及自己当时的反应，大致说了一遍。
“我当时就在旁边，江海是什么态度，你也看得出来。”
“他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甚至还主动替晓晓说话，提起当年《仙剑奇侠传1》审核的事情，说晓晓帮过他，他一直记着这份情。”
“你说，这事弄得……”
说到最后，林远扬忍不住叹了口气。
林远扬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完。
他相信林光明听得懂。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
“老林，我明白你的意思。”
过了好一会儿，林光明才缓缓开口。
“不过，晓晓这孩子从小就有自己的主意。”
“她跟江海之间，究竟是怎么回事，咱们这些做长辈的，也未必能完全弄清楚。”
“年轻人嘛，有时候说话直一点，脾气大一点，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再说了，江海自己都说不介意，你又何必把事情看得这么重？”
“人家是什么身份，什么气度，难道还需要咱们替他操心？”
“你现在是央视的负责人，每天有多少事情等着你处理？”
“为了年轻人之间的一点小摩擦，专门打电话过来，甚至还要反复琢磨，实在没这个必要。”
他说得不急不缓，仿佛只是随口聊起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林远扬握着手机，眉头越皱越紧。
他听得出来。
林光明并非不知道事情的轻重，也不是不明白江海如今的分量。
恰恰相反。
正因为知道。
所以对方才会把话说得这么圆滑。
既没有直接否认林晓晓做得不妥，也没有明确表示会让女儿道歉，只是把整件事轻轻带过。
最后再用一句“年轻人之间的小摩擦”，将所有问题都归结为不值得计较的琐事。
听起来合情合理。
甚至连林远扬都很难从字面上挑出什么毛病。
可问题在于，林光明始终没有正面回应林晓晓的态度是否合适。
更没有半点想要约束女儿、让她把事情处理妥当的意思。
说到底。
还是在维护自己的女儿。
这并不奇怪。
站在一个父亲的立场上。
林光明不愿意让女儿因为这点事情被反复批评。
完全可以理解！！
可林远扬在意的，从来就不是要不要追究林晓晓。
他只是觉得，这件事既然已经发生，就应该有个明确的态度。
江海可以不在意。
但他们不能因为江海不在意，就顺势把事情揭过去。
否则，江海当年记下的那份人情，岂不是反倒成了别人不必认真对待他的理由？
想到这里，林远扬胸口愈发沉闷。
“老林，我不是非要揪着晓晓不放。”
“她是你女儿，也是我的晚辈，我难道还会故意为难她？”
“可你想想，江海这次为什么来京城？”
“是我亲自邀请他来的。”
“可人家还是来了，认认真真地看剧本，认认真真地跟王鲸谈合作。”
“就冲这一点，咱们也应该把事情做得漂亮一些。”
他沉默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开口。
“你的意思我明白。”
“不过，江海既然已经说了不介意，那就说明这件事到此为止了。”
‘你要是再反复提起，反倒显得咱们把事情弄复杂了。”
“晓晓那边，我会跟她聊聊。”
“至于其他的，就没必要再折腾了。”
林光明听完，语气仍旧平和。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表示自己会沟通，又没有承诺任何具体的处理方式。
林远扬听到这里，心里那股闷气终于压不住了。
可他终究没有发作。
两人相识多年，彼此的性格都清楚。
他知道，林光明已经把态度摆出来了。
对方不想把这件事闹大，更不愿意因为林晓晓的行为，让女儿承受什么额外的压力。
至于江海那边，只要江海本人没有追究，这件事就没有必要再往深处谈。
这是林光明的想法。
也许从他的角度来看，这样处理并没有什么不妥。
可林远扬就是觉得心里堵得慌。
他想起江海坐在包厢里说起往事时的神情。
那份怀念。
那份感恩。
还有那句轻描淡写的“她又不是我的员工，我没必要要求她对我笑脸相迎”。
越是回想，林远扬越觉得不是滋味。
江海已经把姿态放得足够低了。
他甚至没有要求林晓晓道歉，反而主动替她保留了体面。
可作为长辈，林光明却连一句明确的态度都不愿意给。
“行，我知道了。”
林远扬闭了闭眼，最后只说道。
“老林，你也别多想。”
“都是自己人，没必要为了这点事情伤了和气。”
“江海既然大度，咱们就把心思放在正事上。”
“你那边的项目不是还要推进吗？把《天下第一》做好，比什么都重要。”
林光明在电话那头笑了笑。
“嗯。”
林远扬应了一声。
两人又简单说了几句，这才挂断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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