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格尔手腕一抖,甩掉刀上血珠,傲然道:“巴彦千夫长放心,今夜这差事办得漂亮,待天亮后踏平白鹿部,老夫必定亲自在阿术罕亲王面前替你们两家请头功!”
巴彦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温热血水,大喜过望,带着哈达和巴日勒弯腰抱拳,满脸谄媚地道谢:“多谢丁格尔统领提拔!等破了营,我们两家往后的前程,全仰仗统领大人在亲王殿下面前多多美言!”
“好说!”
丁格尔哈哈一笑,转身冲麾下五百死士沉声喝道:“都麻利点!挑衣裳完好的尸身,把白鹿部皮袄扒下来套在外头!再砍下一百颗脑袋提在手里当凭证!”
他目光扫过全场,压低声音厉声叮嘱:“所有人用厚布把脸和鼻子严严实实裹起来,只露眼睛,免得待会儿进营被熟人认出破绽!”
五百名黑狼部死士令行禁止,当即挑出那些箭中咽喉面门、衣袍尚算完好的尸身,扒下白鹿部皮袄套在软甲外,又抓起积雪飞快搓去皮毛上的浮血;接着扯下防寒厚毡布将口鼻缠死,只露出一双双凶睛。
前排百名死士手起刀落,砍下一百颗族兵首级拎在手中,余下无头尸身尽数推入深沟底层,铲雪掩埋。
收拾妥当后,这五百名换上白鹿部皮袄、拎着百颗血淋淋人头的黑狼死士,在巴彦三人的带领下,踩着来时脚印,顶着风雪原路返回西翼北门!
此时夜色深浓,破晓前的风雪愈发狂暴,天地间依旧伸手不见五指。
鹿角拒马后,博尔术正背着手在火盆旁来回踱步,眼巴巴盯着营外漆黑的雪原。
瞧见巴彦带着哈达、巴日勒三人,领着黑压压的五百条人影从风雪夜色中走来,博尔术悬在嗓子眼的心才算彻底落回肚子里。
北门当值守夜的五百族兵借着微弱火光瞧见队伍回来,几个相熟的小头目正要笑着迎上去搭话。
博尔术脸色一紧,抢先几步迎出拒马,用高大身躯挡在两拨人中间,高声喝问道:“巴彦老弟,怎么样?那伙黑狼探马可曾走脱?!”
巴彦心领神会地停步,横身挡在黑狼死士最前方,抬手往后一招。
前排死士齐刷刷举起手中拎着的百颗首级,鲜血早已在寒风中冻成了暗红冰碴,面目模糊不清!
火把映照下,百颗人头格外骇人!守门族兵隔着拒马和漫天风雪哪分得清是谁,只当是黑狼探马的首级,顿时发出一阵振奋低呼!
巴彦冲博尔术和守门族兵得意地一扬下巴,朗声笑道:“大哥放心!那一百个黑狼探马被咱们堵在雪沟里杀了个干干净净,一百颗脑袋全提回来了!”
博尔术重重一拍大腿,伸长脖子往巴彦身后张望了两眼,赶在守门族兵开口前,拔高嗓门问道:“好!干得漂亮!咦?怎么没瞧见朝鲁人呢?!”
拒马后的几名守门百夫长也纷纷踮起脚尖,好奇地往队伍里张望。
巴彦早有准备,手按刀柄,面不改色地答道:“哦,我们刚才从黑狼探马头目身上,搜出了画了一半的地形图和联络骨哨,怕天亮前还有第二拨接应的探马摸过来!”
他回头往门外漆黑的雪原努了努嘴,语气自然:“我就当场下令,让朝鲁挑了十几个机灵弟兄,换上黑狼部皮袄留在雪沟高处盯梢!”
“原来是这样,还是你们考虑周全!”
博尔术抚掌赞叹,两人一唱一和,将所有破绽遮掩得滴水不漏。
为防守门族兵凑近交谈看出端倪,博尔术冲巴彦大手一挥,高声吩咐:“行了,离换班还有点工夫,弟兄们顶着风雪出去拼杀一趟,身上都冻透了!巴彦老弟,你先带这五百弟兄把人头收起来,回后头空帐子里喝口热水、烤火暖和暖和!”
博尔术转头看了一眼拒马后方的守门族兵,扬声道:“等到了换防交接的钟点,咱们再过来把守门的弟兄们替换下来歇着!”
“好嘞!我这就带弟兄们先去后帐暖和一下!”
巴彦痛快应下,转身一招手,领着五百蒙面死士,顺着内侧僻静通道,快步绕去后方早已清空的几座大帐落脚。
守门的五百族兵见两位千夫长亲自发话,又瞧见了百颗“敌军首级”,哪会起半点疑心?一个个欢天喜地缩回火盆旁,搓手烤火,兴高采烈地议论着这场大捷。
寒风卷着雪沫呼啸而过。
不知不觉间,终于到了换班交接的钟点,也正是黎明前最黑最冷、人最困倦松懈的时刻。
当值的五百族兵在寒风里熬了大半宿,早已困得眼皮打架,靠着拒马和寨墙哈欠连天,只盼着接班的人赶紧过来。
一阵整齐而轻微的踏雪声从后营传来。
博尔术与巴彦并肩走在前头,领着那五百名依旧拿厚毡布裹脸的“接班弟兄”,从后方大帐迈步走来。
博尔术走到鹿角拒马前,看着困得东倒西歪的守门族兵,满脸体恤地挥了挥手:“行了!到了换班的时辰了,你们顶着风雪熬了这么久,全都快撑不住了!巴彦老弟带回来的五百弟兄已经烤火缓过劲儿来了,接下来这一班,就由我和巴彦老弟带着他们接替守门!”
他拍了拍面前一名直打哆嗦的年轻族兵肩膀,温言催促:“你们赶紧回后头帐子里钻被窝睡觉,养足精神,等天亮开战才有力气跟黑狼部拼命!”
“哎呀,多谢两位千夫长体恤!”
那五百名守门族兵冻得手脚麻木,闻言如蒙大赦,千恩万谢地收起兵刃,转身一窝蜂往后方温暖的营帐走去。
待守门族兵的脚步声彻底走远,博尔术和巴彦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侧身让开道路。
丁格尔率领的五百名黑狼死士不发一言,顺着通道鱼贯而上,迅速接替了所有防位!
五百名黑狼精锐动作老辣,一上岗便四散铺开,稳稳卡住寨墙垛口、拒马鹿角后方以及两侧角楼,死死控制了大门门栓与机关!
丁格尔快步登上北侧角楼的阴影里,一把扯下脸上闷热的厚布,俯瞰着下方被彻底掌控的门户,露出一抹残忍冷笑。
只要这五百儿郎掐死这道大门,白鹿部便是插翅难飞。
待大军一到,拒马一撤,黑狼铁骑长驱直入,整个白鹿部大营都将沦为任人宰割的屠宰场!
确认四周再无异常后,丁格尔从怀中摸出一支浸了火油的短棒擦燃点亮,探出垛口朝着西北夜空,极有规律地一明一暗晃动了三次!
百步外的雪丘后,趴在雪窝里苦等良久的黑狼部游骑队长,清晰看到角楼上亮起的三次火光,精神猛振!
“成了!丁格尔统领已经把西翼北门彻底接管了!快,回大营向亲王殿下和木骨吕将军报喜!”
十余名黑狼游骑翻身上马,踏着积雪如飞般赶回中军大营。
巴彦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温热血水,大喜过望,带着哈达和巴日勒弯腰抱拳,满脸谄媚地道谢:“多谢丁格尔统领提拔!等破了营,我们两家往后的前程,全仰仗统领大人在亲王殿下面前多多美言!”
“好说!”
丁格尔哈哈一笑,转身冲麾下五百死士沉声喝道:“都麻利点!挑衣裳完好的尸身,把白鹿部皮袄扒下来套在外头!再砍下一百颗脑袋提在手里当凭证!”
他目光扫过全场,压低声音厉声叮嘱:“所有人用厚布把脸和鼻子严严实实裹起来,只露眼睛,免得待会儿进营被熟人认出破绽!”
五百名黑狼部死士令行禁止,当即挑出那些箭中咽喉面门、衣袍尚算完好的尸身,扒下白鹿部皮袄套在软甲外,又抓起积雪飞快搓去皮毛上的浮血;接着扯下防寒厚毡布将口鼻缠死,只露出一双双凶睛。
前排百名死士手起刀落,砍下一百颗族兵首级拎在手中,余下无头尸身尽数推入深沟底层,铲雪掩埋。
收拾妥当后,这五百名换上白鹿部皮袄、拎着百颗血淋淋人头的黑狼死士,在巴彦三人的带领下,踩着来时脚印,顶着风雪原路返回西翼北门!
此时夜色深浓,破晓前的风雪愈发狂暴,天地间依旧伸手不见五指。
鹿角拒马后,博尔术正背着手在火盆旁来回踱步,眼巴巴盯着营外漆黑的雪原。
瞧见巴彦带着哈达、巴日勒三人,领着黑压压的五百条人影从风雪夜色中走来,博尔术悬在嗓子眼的心才算彻底落回肚子里。
北门当值守夜的五百族兵借着微弱火光瞧见队伍回来,几个相熟的小头目正要笑着迎上去搭话。
博尔术脸色一紧,抢先几步迎出拒马,用高大身躯挡在两拨人中间,高声喝问道:“巴彦老弟,怎么样?那伙黑狼探马可曾走脱?!”
巴彦心领神会地停步,横身挡在黑狼死士最前方,抬手往后一招。
前排死士齐刷刷举起手中拎着的百颗首级,鲜血早已在寒风中冻成了暗红冰碴,面目模糊不清!
火把映照下,百颗人头格外骇人!守门族兵隔着拒马和漫天风雪哪分得清是谁,只当是黑狼探马的首级,顿时发出一阵振奋低呼!
巴彦冲博尔术和守门族兵得意地一扬下巴,朗声笑道:“大哥放心!那一百个黑狼探马被咱们堵在雪沟里杀了个干干净净,一百颗脑袋全提回来了!”
博尔术重重一拍大腿,伸长脖子往巴彦身后张望了两眼,赶在守门族兵开口前,拔高嗓门问道:“好!干得漂亮!咦?怎么没瞧见朝鲁人呢?!”
拒马后的几名守门百夫长也纷纷踮起脚尖,好奇地往队伍里张望。
巴彦早有准备,手按刀柄,面不改色地答道:“哦,我们刚才从黑狼探马头目身上,搜出了画了一半的地形图和联络骨哨,怕天亮前还有第二拨接应的探马摸过来!”
他回头往门外漆黑的雪原努了努嘴,语气自然:“我就当场下令,让朝鲁挑了十几个机灵弟兄,换上黑狼部皮袄留在雪沟高处盯梢!”
“原来是这样,还是你们考虑周全!”
博尔术抚掌赞叹,两人一唱一和,将所有破绽遮掩得滴水不漏。
为防守门族兵凑近交谈看出端倪,博尔术冲巴彦大手一挥,高声吩咐:“行了,离换班还有点工夫,弟兄们顶着风雪出去拼杀一趟,身上都冻透了!巴彦老弟,你先带这五百弟兄把人头收起来,回后头空帐子里喝口热水、烤火暖和暖和!”
博尔术转头看了一眼拒马后方的守门族兵,扬声道:“等到了换防交接的钟点,咱们再过来把守门的弟兄们替换下来歇着!”
“好嘞!我这就带弟兄们先去后帐暖和一下!”
巴彦痛快应下,转身一招手,领着五百蒙面死士,顺着内侧僻静通道,快步绕去后方早已清空的几座大帐落脚。
守门的五百族兵见两位千夫长亲自发话,又瞧见了百颗“敌军首级”,哪会起半点疑心?一个个欢天喜地缩回火盆旁,搓手烤火,兴高采烈地议论着这场大捷。
寒风卷着雪沫呼啸而过。
不知不觉间,终于到了换班交接的钟点,也正是黎明前最黑最冷、人最困倦松懈的时刻。
当值的五百族兵在寒风里熬了大半宿,早已困得眼皮打架,靠着拒马和寨墙哈欠连天,只盼着接班的人赶紧过来。
一阵整齐而轻微的踏雪声从后营传来。
博尔术与巴彦并肩走在前头,领着那五百名依旧拿厚毡布裹脸的“接班弟兄”,从后方大帐迈步走来。
博尔术走到鹿角拒马前,看着困得东倒西歪的守门族兵,满脸体恤地挥了挥手:“行了!到了换班的时辰了,你们顶着风雪熬了这么久,全都快撑不住了!巴彦老弟带回来的五百弟兄已经烤火缓过劲儿来了,接下来这一班,就由我和巴彦老弟带着他们接替守门!”
他拍了拍面前一名直打哆嗦的年轻族兵肩膀,温言催促:“你们赶紧回后头帐子里钻被窝睡觉,养足精神,等天亮开战才有力气跟黑狼部拼命!”
“哎呀,多谢两位千夫长体恤!”
那五百名守门族兵冻得手脚麻木,闻言如蒙大赦,千恩万谢地收起兵刃,转身一窝蜂往后方温暖的营帐走去。
待守门族兵的脚步声彻底走远,博尔术和巴彦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侧身让开道路。
丁格尔率领的五百名黑狼死士不发一言,顺着通道鱼贯而上,迅速接替了所有防位!
五百名黑狼精锐动作老辣,一上岗便四散铺开,稳稳卡住寨墙垛口、拒马鹿角后方以及两侧角楼,死死控制了大门门栓与机关!
丁格尔快步登上北侧角楼的阴影里,一把扯下脸上闷热的厚布,俯瞰着下方被彻底掌控的门户,露出一抹残忍冷笑。
只要这五百儿郎掐死这道大门,白鹿部便是插翅难飞。
待大军一到,拒马一撤,黑狼铁骑长驱直入,整个白鹿部大营都将沦为任人宰割的屠宰场!
确认四周再无异常后,丁格尔从怀中摸出一支浸了火油的短棒擦燃点亮,探出垛口朝着西北夜空,极有规律地一明一暗晃动了三次!
百步外的雪丘后,趴在雪窝里苦等良久的黑狼部游骑队长,清晰看到角楼上亮起的三次火光,精神猛振!
“成了!丁格尔统领已经把西翼北门彻底接管了!快,回大营向亲王殿下和木骨吕将军报喜!”
十余名黑狼游骑翻身上马,踏着积雪如飞般赶回中军大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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