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站在谢华景的角度,他千里迢迢地来道歉,明知道他们不欢迎还厚着脸皮留下,还特意学了下厨来给他们做饭,就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最大限度。

  他屈尊降贵,他伏低做小,他真心悔过。

  她却如此无情,丝毫不给他留脸面。

  可这种认知就是他最大的傲慢。

  他都已经这样做了,她还想怎么样?

  “我不想你怎么样,只想你从我的世界里消失,不可以吗?”

  蒋婵说完,没去看谢华景的表情,门关上,她提着包上了车。

  林禾开车,毫不迟疑地驶离。

  原本热闹的房子温馨的家,也在他们离开后成了一片冷淡的黑暗。

  屋里的灯没开,冷空气从四面八方钻进屋里,冰冷沉静,似被遗忘的放逐之地。

  谢华景靠着墙缓缓滑坐在地上,寒冷和阴影将他层层笼罩。

  他不明白。

  她怎么就能这样绝情?

  蒋婵她们是在半夜落地的海南。

  老两口出门时不太情愿,落地感受到舒适宜人的温度,脸上的笑就收不住了。

  在酒店睡了一夜,第二天早上,窗帘拉开,窗外蓝海白沙,晴空万里。

  什么谢华景什么锅碗瓢盆,通通忘到脑后,带着两个孩子去沙地上撒欢晒太阳。

  蒋婵也收到了隔壁小胖奶奶的消息,说她那个看起来不太正常的前夫昨个夜里走了,她刚刚去看了,门已经锁好了。

  蒋婵谢过了小胖奶奶,说要给小胖带礼物回去。

  她们一直在海南住了半个月。

  原本还担心在异地过年会有不适感,可实际上推开酒店的房门,左右住着的,都是口音一致的老乡。

  过年那天还凑在一起包了饺子,和村里一样热闹。

  小森和小依还各自收了一摞红包。

  蒋婵替他们数了数,毫不意外的,嘴甜的小依更多一些。

  准备回去的时候,蒋婵突然得了流感。

  在东北那么冷,她这一冬天连个喷嚏都没打。

  没成想最后倒在了海南的春暖花开里。

  和她一起生病的还有看起来最结实活跃的小森。

  给人感觉身体最不好的老两口没事,看起来软软一团的小依没事,气血扎实厚重,体格子确实很棒的林禾也没事。

  蒋婵感觉这流感病毒简直太会挑人了。

  太弱的不要,太强的不要,就要他们这种居中的。

  她和小森去医院打完点滴回来,在酒店睡了一觉又一觉。

  睡得头晕脑热,喉咙里像火烧过一样,整个人躺在床上感觉都轻飘飘的。

  半梦半醒间,她感觉有人正在用白酒搓她的掌心。

  淡淡的酒味和林穗小时候的记忆中重叠,分外熟悉。

  不知睡了多久,她在房间昏暗的光线中睁开眼。

  林妈正守在她的床边。

  “妈。”蒋婵听自己的声音干哑如旱鸭,“你怎么在这,孩子呢?”

  林妈看她醒了,从一旁不知道哪变出来的保温壶里,给她倒了杯温度正合适的温水。

  “快喝点水吧,这嗓子哑的,唐老鸭来了都得喊你叫二姑。”

  蒋婵哭笑不得,接过水杯一口干了,喉咙里果然舒服了不少。

  “小森怎么样了,妈,你去陪着他吧,我没事。”

  “你还没事呢,头上都快能摊鸡蛋了,别光惦记那小子,他退烧比你还快呢,这会功夫应该已经把粥喝完了。”

  说着,林妈又不知道从哪摸出个保温壶,壶里是煮到软烂的粥。

  “喝点粥,养好精神才能快点痊愈。”

  蒋婵接过粥喝了两口,又忍不住问道:“小依怎么样?没被我们传染上吧。”

  “好了。”

  林妈语气重了点,还瞪了她一眼。

  “别惦记你那两个孩子了,他们有你爸和你妹妹看着呢,他们是孩子,在妈的眼里,你也是孩子,快点喝粥。”

  热粥入腹,那温度从胃里一直暖到心头。

  蒋婵不再吭声,老老实实把粥喝了。

  喝完,眼看着林妈表情好看多了,她问道:“妈,你就不怪我吗?”

  “怪你什么?”

  林妈回答的很自然,好像过去那些事压根就是雁过无痕,从没在她心里停留过。

  可是真的都是小事吗。

  蒋婵记得,林穗和谢华景的婚礼,他们老两口都没参加上。

  生小森的时候,老两口长途跋涉去看了她一眼,只在酒店住了一晚上就回去了。

  生小依的时候,林穗一早就告诉他们不要再折腾。

  从小疼到大的闺女啊。

  “小时候你们对我那么好,结果我一去南城就是十年,妈,你和爸就不怪我吗?”

  蒋婵是发自真心地觉得困惑。

  林妈摇头,“不怪,你小时候日子苦,喜欢钱不是错事,要怪,就怪我和你爸没能保护好你。”

  “可你们对我已经很好了。”

  林妈伸出手,像抚摸小森小依一样,抚摸上了蒋婵的头顶。

  好像她眼中的她,依旧是那个小小的林穗。

  “小时候我们对你好,是把你带到这世界上,你应得的东西,你不用因为这个觉得一定要如何回报,亲情不是有来有往的交易。”

  “别说你现在回来了,就是你真的一辈子留在南城,只要你这一辈子开心,我和你爸也会替你骄傲。”

  蒋婵一怔,如果林穗能听见,她会不会能原谅自己一点?

  只可惜,最后林穗没能开心,只剩后悔。

  但蒋婵也无法评判她的对错。

  贫穷在一个人身上所留下的摩擦和伤痛,不是她轻飘飘几句话能替林穗抹平的。

  毕竟成长过程中的疼痛和窘迫,是林穗自己担下来的。

  又养了三天,蒋婵和小森终于痊愈了。

  年已经过完了,小李也从南城回村了,他们又一起过了个元宵节。

  节后,蒋婵和妹妹带着小李继续忙着厂子的事。

  两个孩子也开了学,老两口负责接送。

  一家子各自忙着各自的事,但每晚都忍不住凑在一起,哪怕只是闲聊两句也好。

  厂子里添了新设备,现在不光能做真空玉米,还能做其他的农副产品,真正的销往全国各地。

  蒋婵还是偶尔直播,王哥、安叶还有孙山导演偶尔会到直播间给她捧场。

  蒋婵还看见几次,谢母偷偷进到直播间里一声不吭地挂着。

  有时候蒋婵会故意喊她,让她下几单,别光看着。

  谢母就气冲冲地下线,当她没来过。

  倒是谢华景,他再也没出现过。

  除了每个月照例给两个孩子打钱,他真的像消失了一样。

  但蒋婵还是给他发了最后一遍离婚协议。

  他再拖着,她就真要起诉去了。

  好在这次,谢华景沉默了几天后,还是答应了。
为更好的阅读体验,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 转码声明。
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你出轨我改嫁,但你跪下哭什么?,你出轨我改嫁,但你跪下哭什么?最新章节,你出轨我改嫁,但你跪下哭什么? 圣墟小说网!
可以使用回车、←→快捷键阅读
开启瀑布流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