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弃自己的身份,以晏州的身份来生活,晏横光是想到这,心跳就会剧烈加速。

  这代表着他不光再也不会遇到危险,还代表着他将承继晏州的一切。

  他的过往,他的未来。

  还有他的妻子。

  吴氏不会同意的。

  吴氏的存在像是一块冰,冷却了他所有不该有的想法。

  他和晏州虽然都是她的孩子,可在她的心里,从来都没有自己的存在。

  晏横至今都记得,自己刚刚知道自己也有母亲的时候。

  他心里替她想了很多理由和借口。

  这大宅之中,女子有太多的不得已。

  一出生就把他送走,她心里也一定很难过吧。

  她会不会日日以泪洗面,会不会担心他在外过的好不好?会不会因为伤心而坏了身子?

  可晏横至今都记得,他回到晏家后,第一次见到吴氏的情形。

  她对他说的第一句话是——“闹得家里不得不把你接回来了,你得逞了?你满意了?你怎么就这么多诡计算计!你就不能安分老实一点吗!”

  晏横辩无可辩。

  他确实是逼得晏家不得不把他接回来,逼得晏家承认他的存在,给了他晏家二少爷的身份。

  可是这些,不是本该属于他的吗?

  他们不给,他想办法来拿,却又成了他的错处。

  他对吴氏的盼望和幻想,也在晏家一日又一日中,磨灭,破损,直至消耗殆尽。

  可其实,他一直都想好好问问她。

  为什么?

  他和晏州都是她的儿子,她为什么就不能分给自己一点爱呢,哪怕只是一点点。

  晏横想不通。

  他们都觉得他想尽办法回到晏家,是为了晏家的财产。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真正想要的,早就不可能得到了。

  正想着,门外有小厮来传,是他父亲来了。

  他父亲昨日没在家中,今日才回来,估计是才知道他摔伤了头的事,特意过来看看他。

  晏横对他父亲没有什么感情和好感。

  但该应付的还得应付,谁让他现在是晏州。

  很快,他父亲晏宏山迈着四方步进了侧屋。

  晏横做势要起身,被他快走两步摁了回去。

  “受了伤就好好养着,起来作甚。”

  晏横抬头看他,晏宏山脸上是他从没见过的柔和与慈爱,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是那么陌生。

  他的反应落在晏宏山眼里,就是他果然失忆了的证明。

  “真把为父也忘了?没关系,你放宽心,府医说你这毛病会好的。”

  晏横心里想着当然会好了。

  等晏州从江南回来,他的失忆就好了,至于他晏横……谁在意呢?

  想到这儿,他眼前仿佛浮动出了一双关切温柔的美眸。

  是嫂嫂。

  她应该也不会在意,晏横这个人的去向吧。

  “晏横……”

  父亲突然提到他的名字,让晏横心思一敛,很快给出合适的反应。

  “父亲说的是我那弟弟?”

  “对,但你和他的关系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之前的事你都忘了,让他代替你下江南的事,也怪不得你,但你千万记得,以后不要再和他兄弟相称。”

  晏横心口像被塞了块寒冰,他顶着晏州的名,顶着失忆的事,终于能问些以前不能问的事儿了。

  “父亲,为什么?”

  “告诉你也无妨,我们晏家祖上也曾有过一对双生子,也就是因为那对双生子,我们晏家差点整个毁了。”

  “从那后,晏家就有这个祖训,你身为未来家主,和你容貌一致的晏横,就绝对不能活。”

  晏横喉咙好像被什么堵住了,呼吸都变得不畅。

  “可是父亲,他毕竟是我的弟弟,是您的儿子啊。”

  “从他生下来那天,我就没有把他当做过是我的儿子,我和你几个叔叔最后悔的,就是当初心软,饶了他一命,早知他现在这么难杀,当初生下来就该直接溺死他。”

  “可是他已经活下来了,他是个人啊,也许他没有过想争抢的念头,也许他不是那样的人,也许他也只想好好生活他……”

  “晏州。”

  父亲声音沉沉,严厉了几分。

  晏横就听见他问,“你不过暂时失了记忆,怎么突然变得如此优柔寡断?妇人心肠?”

  他还要训斥些什么,珍珠帘又被掀起,晏横就看见他嫂嫂好像不知道父亲在一样,贸然地闯了进来,打断了他的训话。

  他父亲剩下的话也不好再说,转而重新关心起他的身体。

  晏横一双眼睛却只落在嫂嫂身上。

  他看见嫂嫂在父亲背后,偷偷向他眨了下眼。

  像是狡黠的狐,也像温柔的月。

  晏横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

  撞得他最后一点挣扎和犹豫都没有了。

  优柔寡断,妇人心肠。

  争与不争,他都会死。

  那他为什么不争?

  如果做晏横就一定要死的话,那他为什么要坐以待毙。

  死的那个人,为什么一定是他晏横?

  过着这样好日子的人,又为什么一定是晏州?

  晏横的心里天翻地覆,但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什么都没说。

  晏宏山临走前,晏横突然道:“父亲,我如今什么都忘了,生意上的事儿也大多记不清了,总不好一直枯等着记忆恢复,所以我想让您给儿子指派个管家,让他带我重新梳理生意上的事,儿子想重新为晏家分忧。”

  晏宏山听了很欣慰。

  “这就对了,这才是你应该做的事,下午我就让管事来找你。”

  “是,父亲。”

  晏宏山说到做到,午时已过,就有管家来寻他。

  晏横不想让这些事儿扰嫂嫂清净,让人把他抬去了书房。

  一整个下午,他都在梳理晏家的生意。

  管家赞他学起这些好似比从前更得心应手。

  晏横只是笑,“毕竟以前都是知道的,只是暂时忘了而已。”

  他知道自己时间有限,梳理起生意就发了狠,一直到天黑。

  他嫂嫂带着人就寻了来。
为更好的阅读体验,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 转码声明。
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你出轨我改嫁,但你跪下哭什么?,你出轨我改嫁,但你跪下哭什么?最新章节,你出轨我改嫁,但你跪下哭什么? 圣墟小说网!
可以使用回车、←→快捷键阅读
开启瀑布流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