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后。

  木叶的春天来得晚,樱花开到一半就遇上倒春寒,花瓣掉得满地都是。

  猿飞日斩站在火影楼顶,看着远处训练场上几个小孩乱跑。

  其中一个扎着小丸子头的男孩正被几个大孩子围着笑,脸上脏兮兮的,却还挺着胸口不认输。

  木叶丸。

  他的孙子。

  日斩抬手抽着烟斗露出微笑。

  木叶丸三岁那年被抱进火影办公室的时候,还只会含糊地叫“爷爷”。

  日斩当时看着那张小脸,心里清楚得很——这孩子永远不能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母亲是谁。

  那是他亲手定下的规矩。

  也是那位大人的规矩。

  事情要从几年前说起。

  地牢里的那个“新之助”被关了三年。封印锁链换过两次,人却还活着。

  日斩每个月会去一次,大多时候只是站在铁栏外看一会儿,不说话。

  其实猿飞日斩也知道那个人不是自己的儿子。

  但是看着儿子的样子,猿飞日斩身为老父亲也是怀念的。

  有一次,那个被夺舍的人忽然笑起来,声音沙哑:“老东西,你就这么养着我?等到什么时候?等到你死?”

  日斩没有回答。

  他只是把一张写着地址的纸条从栏杆缝里塞进去,声音平淡:“配合,别想着反抗,也别想着死,做完这件事,待遇会好一点。”

  纸条上是一个女人的名字。

  女人是普通平民,丈夫早死,没有孩子,也没有亲戚。

  她被暗部找上门的时候,只知道自己被选中做一件“机密任务”,成功后会得到一笔足够余生的钱,失败则什么都没有。

  没有人告诉她真正的原因。

  她甚至不知道那个与她共度几夜的男人,是火影已经“死”了的儿子。

  几个月后,女人怀孕了。

  日斩亲自去看过一次。

  女人躺在床上,肚子微微隆起,看到火影本人时吓得说不出话。

  日斩只是问了几句身体状况,留下足够的营养品和医疗班的定期检查安排,然后转身离开。

  之后便没有再去。

  孩子足月出生的那天夜里,女人因为大出血死在产床上。

  医疗班的人按事先吩咐,没有抢救太久。

  婴儿被立刻带走,送到火影指定的一处隐秘住所。

  所有参与的人之后都调离了木叶,档案被抹得干干净净。

  日斩抱着那个小小的、还在哭的婴儿,站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看了很久。

  孩子的眉眼有几分像年轻时的新之助,又有几分不像。

  他给孩子按照那位大人的意思取名木叶丸。

  对外的说法很简单:这是猿飞日斩的孙子,至于儿子是谁,保密。

  没有人敢怀疑。

  木叶丸一岁多就会走路,两岁能完整叫出“爷爷”,三岁开始缠着日斩教他忍术。

  火影世界普遍早熟,这倒是正常的。

  日斩教得很认真。

  他教木叶丸怎么握苦无,怎么做最基础的替身术,怎么在摔倒后自己爬起来。

  教的时候偶尔会走神,看着孙子圆圆的眼睛,忽然想起地牢里那双阴沉的、完全不属于他儿子的眼睛。

  他从来没有带木叶丸去过地牢。

  也从来没有在木叶丸面前提过“父亲”两个字。

  有一次木叶丸忽然问:“爷爷,我爸爸妈妈呢?别人都有爸爸妈妈。”

  日斩正在批文件,笔尖顿了一下。

  “他们为了保护村子,已经不在了。所以你要好好听话,好好变强,以后保护更多的人。”

  猿飞日斩温和地解释道。

  木叶丸似懂非懂地点头,小手抓紧日斩的衣襟:“那我以后要当火影!像爷爷一样!”

  日斩摸了摸他的头,没有说话。

  心中却是苦笑,当不当火影完全不是靠努力,而是靠天意。

  从那以后,木叶丸再问起,日斩就用同样的话回答。

  时间久了,孩子也就不再问了。

  他只知道自己有一个很忙、却总会抽空陪他的爷爷,有一套属于自己的小衣服,有一群会叫他“火影大人候补”的玩伴。

  他不知道自己的血脉来自地牢深处的一具身体。

  也不知道自己的母亲是一个被安排好、用完即弃的女人。

  木叶丸五岁那年,已经能跟着暗部的人做简单的体能训练。

  他个子不高,却精力旺盛,每天从早跑到晚,摔了无数次,起来后继续跑。

  日斩偶尔会站在训练场边看。

  并且安排了惠比寿来辅导木叶丸。

  ..........

  地牢内

  猿飞日斩背着手缓缓来到地牢。

  “怎么,又来看你的‘儿子’?”

  猿飞新之助看见他,冷笑一声说道。

  “我有孙子了。”

  日斩站在铁栏外淡淡开口。

  猿飞新之助的表情先是一僵,随即变成一种扭曲的兴奋:

  “什么?你用我的身体……你这个老东西,你居然——”

  “我说你为什么几年之前让我和那个....我原以为你只是派人满足我的私欲呢....”

  “闭嘴。”

  “孩子活着。你也继续活着。除此之外,你不需要知道任何事。”

  日斩打断他。

  “我有权知道!那是我的——”

  “不是你的。”

  “这具身体是我儿子的。你只是寄生在上面的东西。孩子跟你没有关系。”

  日斩的声音冷了下来

  猿飞新之助猛地扑向栏杆,锁链响成一片:“你把他养大了?你告诉他我是谁了吗?你敢告诉他吗?!”

  日斩淡淡摇了摇头,看了对方最后一眼,转身离开。

  从那以后,日斩便不在去地牢了。

  .........

  日子一天天过去。

  木叶丸越长越大,越来越像年轻时的新之助。

  日斩看着孙子每天在训练场上摔打、喊着“我要当火影”的样子,心里却渐渐生出一种说不清的不安。

  他知道自己活不了太久。

  那位大人给了他空白卷轴,让他自己写结局,自己已经写完了。

  但是自己孙子的命运自己不知道。

  尤其是看着木叶丸的时候。

  有一次木叶丸练影分身练到查克拉透支,直接晕在训练场上。

  日斩收到消息后几乎是跑过去的。

  抱起孙子的时候,那小小的身体软得吓人,呼吸又浅又快。

  医疗班说只是过度消耗,休息几天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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