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后。

  忍宗与宇智波的对立,已从暗中摩擦彻底升级为边境上的常态冲突。

  猿飞坐稳大长老之位后,铁腕肃清了所有主和声音。

  边境防线层层加高,巡逻弟子的查克拉感知日夜不停。

  宇智波一族则愈发封闭,写轮眼的血红色在夜色中偶尔闪过,

  而在宇智波领地深处,一座被黑色岩石环绕的独立石屋里,另一道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刚刚苏醒。

  宇智波烬,二十四岁。

  因陀罗长子一脉的旁支。

  原主天赋并不差,查克拉量在同龄人里属于中上,体术扎实,感知也算敏锐。

  只是性格过于内敛,又常年被主战派的锋芒掩盖,在族内始终显得平平无奇。

  此刻,他猛地从榻上坐起,胸口剧烈起伏。

  大量记忆如潮水般涌入。

  “……宇智波?因陀罗的后代?阿修罗已经死了好几年?”

  宇智波烬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沉默了很久。

  “天赋平平……不够。”

  “在这个时代,平平就意味着随时可能被碾死。写轮眼才是真正的门票。没有写轮眼,什么统一、什么力量,都是空谈。”

  宇智波烬很清楚写轮眼的觉醒条件——强烈的情感冲击,尤其是失去至亲或至交时的剧烈痛苦。

  原主有一个妹妹,叫宇智波雅。

  比他小六岁,性格温软,是族里少有的、会真心关心这个“平平无奇”哥哥的人。

  还有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宇智波·清。

  性格直爽,总是在训练后拉着他喝酒,骂他“太闷”,却从未真正嫌弃过他。

  这两个人,是原主在这个冷漠的宇智波里,为数不多的温暖。

  穿越者坐在黑暗里,手指一点点收紧。

  “……必须开眼。”

  宇智波烬低声重复,像是在说服自己。

  “没有写轮眼,我什么都做不了。这个时代不相信温和,只相信力量。”

  他开始计划。

  不急于一时。

  先观察,先熟悉这具身体,先在族内维持“平平无奇”的表象。

  白天,他依旧像以前一样沉默地完成训练,偶尔被主战派的年轻人嘲讽几句,也不反驳。

  夜里,他则独自在石屋最深处,一遍遍推演查克拉的运转,试图把原主那点中上的天赋压榨到极限。

  三个月后。

  边境冲突再次升级。

  宇智波烬主动请缨,加入了一次夜间突袭小队。

  行动中,他故意在关键时刻“失误”——将一枚苦无的落点偏移了半寸。

  同伴受了重伤。

  他亲眼看着那人被拖回来,血染了半边身体。

  族人没有怀疑他。

  只当是又一次倒霉的“运气不好”。

  可他心里清楚。

  这还不够。

  还不够痛。

  “这些人跟我没关系,自然无法让我成功开眼!我需要找一个合适的.....”

  又过了两个月。

  他开始把目光投向自己的妹妹。

  宇智波雅最近身体有些虚弱,常在夜里咳嗽,族医说是受了风寒,调养一阵就会好。

  宇智波·烬陪着她坐在石屋外的石阶上,听她轻轻说话。

  “哥哥,你最近总是很晚才回来……是不是很累?”

  宇智波雅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担心。

  “族里的人都说,边境越来越危险了。你要小心。”

  宇智波烬看着她,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原主的记忆在这一刻格外清晰。

  妹妹小时候总爱跟在他身后,叫他“烬哥哥”,失败时会安慰自己,被族人冷眼时,会轻轻拉住他的袖子,说“没关系,我在”。

  穿越者的理智告诉他:杀了她。

  只要足够痛,写轮眼就会开。

  可当他真的抬起手,查克拉在指尖凝成细细的刃时——

  手,在抖。

  “……对不起。”

  他声音极低,几乎听不清。

  那一晚,石屋里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

  只有极短促的一声闷哼,和随后漫长的、死寂的沉默。

  当宇智波·烬从妹妹身边站起来时,双手全是血。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凿穿,疼得几乎喘不过气。

  原主的感情,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淹没了他。

  “雅……”

  他蹲下去,把已经没有气息的妹妹抱进怀里,额头抵着她冰冷的脸颊。

  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不是穿越者的眼泪。

  是原主的。

  那种从心底深处涌出来的、无法用任何“为了力量”的借口压下去的痛。

  他在黑暗里坐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清晨,他亲手把妹妹埋在了后山一处无人知道的地方。

  对外只说——焰夜里病情突然恶化,走了。

  族人象征性地哀悼了两天,便无人再提。

  在这个时代,孤儿死一个不算什么。

  毕竟大家的社会体系都非常简陋,再加上每天都在死人。

  宇智波·烬的左眼,已经开眼了,直接二勾玉。

  但还不够。

  他还需要更痛的东西。

  又过了一个月。

  他约了宇智波·清,去边境附近的一处废弃营地“喝酒”。

  清还像往常一样大大咧咧,拍着他的肩说:“最近你状态不太对啊。是不是焰的事让你难受?别憋着,跟哥说说。”

  宇智波·烬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清……你是我在这个族里,唯一真正当朋友的人。”宇智波烬说道。

  清一愣,随即也笑了:“废话,不然我干嘛老拉你喝酒?”

  话音未落,宇智波·烬已经出手。

  苦无精准地刺入心脏。

  “你!?”

  清的眼睛猛地睁大,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吐出一口血。

  “……烬……?”

  他倒下的时候,手还下意识地想抓住对方的衣角。

  宇智波·烬没有躲开。

  他任由那只手抓住自己,直到彻底失去力气。

  血顺着苦无往下淌,滴在地上,很快凝成一小摊。

  宇智波·烬跪在原地,双手撑着地面,整个人在发抖。

  原主的记忆、原主的感情、原主对这个朋友的依赖与信任,在这一刻全部炸开。

  他死死捂住眼睛,喉咙里发出压抑到极致的、近乎野兽般的低吼。

  痛。

  比杀妹妹的时候更痛。

  那种痛不是肉体的,而是从灵魂深处一点点被撕裂的感觉。

  他在那片废弃营地里跪了很久。

  久到天边的颜色从黑变成灰,再变成淡青。

  当他终于抬起头时——

  双眼,已经彻底变成了血红。

  万花筒写轮眼。

  缓缓转动。

  宇智波·烬看着自己倒映在血泊里的眼睛,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开了。”

  没有胜利感,只有一种被掏空后的、漫长的空白。

  以及更深的、无法言说的痛。

  但是紧接着,宇智波烬开始笑了!

  在感知了一番自己万花筒的能力之后,宇智波烬开始疯狂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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