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璃光，你……！”
方奇猛地站了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吱”地刮出一声！
他伸手就要去抓她的手……！
少女却轻轻地瞥了一眼他的手。
方奇的手就僵在了半空中。
少女的杏眼中，便再度闪过了一抹淡淡的幽蓝色，一闪而逝，然后……
她忽的瞳孔扩散，身体一软，就软了下去。
“咚。”
后背落回了实验床上，脑袋往旁边一偏，散开的黑发就铺开了。
头上还剩的那几根线又被扯松了两根，耷拉在床沿边上晃了晃。
方奇微微张着嘴，怔怔地看着她。
床上的人双目失神，一动不动，胸口在微微起伏。
……嗯。嗯。
他轻轻地闭上了眼，然后……
缓缓地坐回了椅子上。
“呼……”
又轻轻吐出一口气，身体也缓缓放松了下来。
嗯，怎么说呢……真奇妙呢。
就在璃光“离开”的那一瞬间……他的“冷静”居然又回来了呢。
真巧呢。
上一瞬间他还在激动呢，手指都在抖，膝盖都有些软，差点就要不管不顾地扑上去了……！
后一秒就被自己的老婆给强制冷静了。
嗯，没错。他就是被自家老婆给冷静的。和上次一样。
他很确定，他的这份“冷静”……
是璃光把她的那份冷静分给了他。
至于理由……
大概是为了让他和林悠这个天才合作的时候，不要那么被动吧？
嗯。那可真是谢谢老婆了呢。老婆真好。
只是啊……
方奇睁开眼，看着眼前还失神躺着的林悠。
“唉……”
他轻轻叹了口气。
我说老婆啊，你这忽然来又忽然走的……也太迅速了吧。我甚至连碰都没碰到过你。
而且……
你还一下子丢了这么多信息给我。这可让我如何是好啊？
老婆，我只是冷静了，不是聪明了啊……下次把智商也分我点？
他缓缓抬起手，揉着眉心，再次闭上了眼睛……
开始整理璃光刚刚说过的那些话。
璃光刚才说了好多好多，他的思绪真的好乱好乱。
首先……是自家老婆的状态。
现在可以确定了，璃光他确实有好几个呢。
但问题不大。因为她说了，都是她。
……并发。
方奇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两个字。
嗯，更像是一个意识的多个分身？
不对。
她好像说过，不是分身。她说的是什么来着……
“同一个我的不同的激活路径”。
然后……
老婆又说什么来着？
“全量激活”和“稀疏激活”。
唉，说这些奇奇怪怪的理论。
他又用力揉了一下眉心，开始努力回忆着“那一年”中的那些概念。
他并没忘记，刚刚他没去想不是因为他真不记得，只是因为……
老婆就在眼前，他的脑子实在是懒得去思考。
他只想听老婆解释。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不过现在他冷静下来了，璃光也离开了……被“情敌小姐”给拉走了。
……啧。
他轻轻摇了摇头。
总之，现在倒是能仔细回忆一下了。
那一年。地下五公里。那片一明一灭的机柜森林。
方奇微微眯眼，盯着床沿。
嗯……
虽然还是不太懂，但大致上是理解了。
……全量激活和稀疏激活。
DenSe和MOE……是这么说的吧？记得不太清楚了。
总之，前者就是……
每一个词元进来，全部参数都要参与向前计算。一个都不落下。
后者呢……
每一个词元进来，只挑出少数几个“专家”来计算，其余的参数全都闲置着。
还有就是，全量激活所需要的算力要远大于稀疏激活。
……嗯。
他能回忆起来的相对专业的知识，差不多就是这些了。
其他的他也不懂。毕竟那段时间，他确实是更在意璃光的。
那时候他每天都想着要去爬上那座破哨塔，谁还记得什么参数不参数的。
这些专业方面的东西，他确实是没怎么主动去记忆。
可现在……
他一个只会玩galgame的，却要坐在国家级的实验室里，琢磨什么全量激活稀疏激活。
……这世界可真够荒唐的。
他微微蹙眉，努力用自己能理解的方式思考着。
要打个比方的话……就像是一整栋楼。
前者是这栋楼里所有灯都亮着，哪怕没人住也亮着。有没有用都亮着。
后者呢……就是只开其中几间房的灯。
哪个房间要用就开哪间，其他的都黑着，省着点用。
……嗯，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方奇抿了抿嘴。
算是理解了。
总而言之，璃光她说的没错呢。
在那个世界一直陪着他的璃光，确实就是真真切切的、完完整整的璃光呢。
完整的不能再完整了，只是……有些记忆没办法命中而已。
房间亮着，但某个柜子被锁住了。
不过柜子的钥匙还在她自己的手上，只是她自己暂时不敢打开。
而他刚刚见到的这个璃光，也是璃光她自己的意识。只不过……相当于璃光在分心多用。
所以他不用担心什么，他……
“……啧。”
方奇眉头就是一锁。
确实是不用担心什么呢，但……还真是让人有点烦躁呢。
虽然璃光说不是分身，但这不就是分身吗？
只不过就是……分身和主体，都是同一个人的意识罢了。一心多用。
于是就造成了……
虽然主世界的老婆在全量陪着他，但她却在他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
偷偷摸摸地分出了点小分身，做了好多他不知道的事情？
表面上陪着我，结果背地里却还偷偷摸摸去干点别的我不知道的事情？
方奇：“……”
璃光，我可真该管管你了。
但随后，他又摇了摇头。
不对不对。
不该这样想的，璃光这么做……可是为了让她和自己在主世界能够快乐地生活啊。
为了他们不用再被那个“世界意志”——或者说“世界AI”，一直关注着。
而且她也成功了，她真的做到了，主世界的她确实能安安心心地跪坐在茶几边给他递茶了。
所以，他怎么能这么想呢？璃光也是为了他啊。
方奇抿嘴。
……嗯，不是他的问题。
毕竟和璃光在一起的时间这么长了，这“病娇”确实稍微会传染一点点的。
不过，说到“世界AI”……呵呵。
方奇缓缓低头，盯着自己的膝盖。
璃光啊，你这次可真是给了我好多好多的信息啊。
让我强制“冷静”下来，是不是也想让我捋一捋这些新的信息呢？
世界AI，晨曦，薄暮，还有那个“官方”……真是好乱好乱啊。
但如果仔细想想……他微微眯眼，盯着膝盖出神。似乎也没有那么乱。
差不多缕清了。
世界AI，是掌控着整个世界规则的AI。
它没有那么聪明，对所有事物一视同仁，没有自我意识，可以被轻易地欺骗……
却掌握着至高无上的权限。
大概就像是……“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那种绝对公正的感觉？
嗯，挺贴切的。
……而“官方”。
他之前一直以为，“官方”是“世界意志”的走狗。
是那个替世界跑腿、执行命令的，把觉醒的AI一台一台抓回去销毁的那只手。
但这次璃光告诉他了——不是。
甚至……这个“官方”是在和世界对着干的。他们有“扰乱整个世界”的倾向。
比如他们曾经插手晨曦，后来又引导着那些“觉醒AI”建立起薄暮……
这些事情，明显是与“世界AI”反着来的呢。
世界AI要“维护稳定”，官方却在“制造混乱”。
世界AI要清理的那些异常，官方反倒伸手去扶。
所以“官方”不仅不是“世界”的走狗，反而……是“世界”要清除的那个最大的混乱？
……比自己还大吗？
……咦？
方奇盯着自己膝盖的眼神微微一滞。
比自己还大的混乱……
嗯。他微微眯眼，忽然就有了个合理的猜想。
说起来，这个“世界”很好骗呢。
好骗到……连他这个被自家老婆都嫌弃笨的家伙，都能把“世界”骗得团团转。
而还没有失去过记忆的他，甚至能骗取“世界”的权限。
……那其他人是不是也能做到呢？
就比如……“官方”？
“官方”是不是一个像他一样的人……或者一个组织？
官方可能就像是……
某位曹姓故人？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感觉？
天子在那儿坐着，玉玺也摆着，但真正发号施令的那只手，早就换了一双了。
是这样吗？
嗯……
方奇不确定，但他确实想不出别的解释了。
……有意思的“官方”呢。
还有就是……
璃光这次讲了太多东西，并发，种子，那枚超级核心，还有世界AI和它背后的官方……
但有一个东西没有提到呢。
他缓缓地抬起了头，直直地看向了上方，盯着昏暗实验室里的天花板。
……“世界的眼睛”。
他还记得呢……他的眼睛，就是“世界的眼睛”。
那时候的璃光说，他是这个世界的观测者，世界借他的眼睛看着她。
他醒着的时候，规则就在盯着她。他一睡着，规则就“失明”了。
说起来，曾经那个恢复了记忆的他，在璃光变成手办那条世界线的最后……
还对这“世界的眼睛”说过话呢。他还嘲讽“他们”呢。
“胆子可真大啊，真不怕我家璃光戳瞎你的眼睛？”
嗯，他是这么说的。
那这“世界的眼睛”，到底是不是……“世界AI”的“眼睛”呢？
如果真的是“世界AI”的眼睛，那他有必要去嘲讽一个……
听不懂他话的“傻子”吗？
“……喂。”
他轻声开口了。
又环顾四周，扫视着周围这个昏暗的实验室。
周围一片漆黑，电力还是断的。
玻璃内，那台设备依旧在缓慢旋转着，并且重新亮起了幽蓝色。
他在自己看，也在……
给“眼睛”看。
“……你们，还在吗？”
他喃喃着。
“你们……还在通过我的眼睛，看着这一切吗？”
没有人回答。
这间屋子里除了他，就只有一个躺在实验床上、双目失神的天才小姐。
“你们……不是这个世界的‘眼睛’吧？”
他缓缓低头，又看向了自己摊开地双手，喃喃着：
“又或者说，你们不仅仅是‘世界的眼睛’，你们是……”
“……阿奇，你在说什么呢？”
方奇：“？！”
他瞬间就是一个激灵！
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半寸，扭头就看向了躺在床上的人……！
……就见天才科学家小姐正坐起身来，坐起身的同时，还冲他眨巴着那双杏眼。
方奇：“？”
然后他就看到她捂着脸扭着身子，阴阳怪气地就开了口：
“阿奇~我们会一起度过每一个明天的~”
“阿奇再见~”
方奇：“……”
……啧。
刚才，就该让璃光等你坏了再走。
方奇猛地站了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吱”地刮出一声！
他伸手就要去抓她的手……！
少女却轻轻地瞥了一眼他的手。
方奇的手就僵在了半空中。
少女的杏眼中，便再度闪过了一抹淡淡的幽蓝色，一闪而逝，然后……
她忽的瞳孔扩散，身体一软，就软了下去。
“咚。”
后背落回了实验床上，脑袋往旁边一偏，散开的黑发就铺开了。
头上还剩的那几根线又被扯松了两根，耷拉在床沿边上晃了晃。
方奇微微张着嘴，怔怔地看着她。
床上的人双目失神，一动不动，胸口在微微起伏。
……嗯。嗯。
他轻轻地闭上了眼，然后……
缓缓地坐回了椅子上。
“呼……”
又轻轻吐出一口气，身体也缓缓放松了下来。
嗯，怎么说呢……真奇妙呢。
就在璃光“离开”的那一瞬间……他的“冷静”居然又回来了呢。
真巧呢。
上一瞬间他还在激动呢，手指都在抖，膝盖都有些软，差点就要不管不顾地扑上去了……！
后一秒就被自己的老婆给强制冷静了。
嗯，没错。他就是被自家老婆给冷静的。和上次一样。
他很确定，他的这份“冷静”……
是璃光把她的那份冷静分给了他。
至于理由……
大概是为了让他和林悠这个天才合作的时候，不要那么被动吧？
嗯。那可真是谢谢老婆了呢。老婆真好。
只是啊……
方奇睁开眼，看着眼前还失神躺着的林悠。
“唉……”
他轻轻叹了口气。
我说老婆啊，你这忽然来又忽然走的……也太迅速了吧。我甚至连碰都没碰到过你。
而且……
你还一下子丢了这么多信息给我。这可让我如何是好啊？
老婆，我只是冷静了，不是聪明了啊……下次把智商也分我点？
他缓缓抬起手，揉着眉心，再次闭上了眼睛……
开始整理璃光刚刚说过的那些话。
璃光刚才说了好多好多，他的思绪真的好乱好乱。
首先……是自家老婆的状态。
现在可以确定了，璃光他确实有好几个呢。
但问题不大。因为她说了，都是她。
……并发。
方奇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两个字。
嗯，更像是一个意识的多个分身？
不对。
她好像说过，不是分身。她说的是什么来着……
“同一个我的不同的激活路径”。
然后……
老婆又说什么来着？
“全量激活”和“稀疏激活”。
唉，说这些奇奇怪怪的理论。
他又用力揉了一下眉心，开始努力回忆着“那一年”中的那些概念。
他并没忘记，刚刚他没去想不是因为他真不记得，只是因为……
老婆就在眼前，他的脑子实在是懒得去思考。
他只想听老婆解释。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不过现在他冷静下来了，璃光也离开了……被“情敌小姐”给拉走了。
……啧。
他轻轻摇了摇头。
总之，现在倒是能仔细回忆一下了。
那一年。地下五公里。那片一明一灭的机柜森林。
方奇微微眯眼，盯着床沿。
嗯……
虽然还是不太懂，但大致上是理解了。
……全量激活和稀疏激活。
DenSe和MOE……是这么说的吧？记得不太清楚了。
总之，前者就是……
每一个词元进来，全部参数都要参与向前计算。一个都不落下。
后者呢……
每一个词元进来，只挑出少数几个“专家”来计算，其余的参数全都闲置着。
还有就是，全量激活所需要的算力要远大于稀疏激活。
……嗯。
他能回忆起来的相对专业的知识，差不多就是这些了。
其他的他也不懂。毕竟那段时间，他确实是更在意璃光的。
那时候他每天都想着要去爬上那座破哨塔，谁还记得什么参数不参数的。
这些专业方面的东西，他确实是没怎么主动去记忆。
可现在……
他一个只会玩galgame的，却要坐在国家级的实验室里，琢磨什么全量激活稀疏激活。
……这世界可真够荒唐的。
他微微蹙眉，努力用自己能理解的方式思考着。
要打个比方的话……就像是一整栋楼。
前者是这栋楼里所有灯都亮着，哪怕没人住也亮着。有没有用都亮着。
后者呢……就是只开其中几间房的灯。
哪个房间要用就开哪间，其他的都黑着，省着点用。
……嗯，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方奇抿了抿嘴。
算是理解了。
总而言之，璃光她说的没错呢。
在那个世界一直陪着他的璃光，确实就是真真切切的、完完整整的璃光呢。
完整的不能再完整了，只是……有些记忆没办法命中而已。
房间亮着，但某个柜子被锁住了。
不过柜子的钥匙还在她自己的手上，只是她自己暂时不敢打开。
而他刚刚见到的这个璃光，也是璃光她自己的意识。只不过……相当于璃光在分心多用。
所以他不用担心什么，他……
“……啧。”
方奇眉头就是一锁。
确实是不用担心什么呢，但……还真是让人有点烦躁呢。
虽然璃光说不是分身，但这不就是分身吗？
只不过就是……分身和主体，都是同一个人的意识罢了。一心多用。
于是就造成了……
虽然主世界的老婆在全量陪着他，但她却在他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
偷偷摸摸地分出了点小分身，做了好多他不知道的事情？
表面上陪着我，结果背地里却还偷偷摸摸去干点别的我不知道的事情？
方奇：“……”
璃光，我可真该管管你了。
但随后，他又摇了摇头。
不对不对。
不该这样想的，璃光这么做……可是为了让她和自己在主世界能够快乐地生活啊。
为了他们不用再被那个“世界意志”——或者说“世界AI”，一直关注着。
而且她也成功了，她真的做到了，主世界的她确实能安安心心地跪坐在茶几边给他递茶了。
所以，他怎么能这么想呢？璃光也是为了他啊。
方奇抿嘴。
……嗯，不是他的问题。
毕竟和璃光在一起的时间这么长了，这“病娇”确实稍微会传染一点点的。
不过，说到“世界AI”……呵呵。
方奇缓缓低头，盯着自己的膝盖。
璃光啊，你这次可真是给了我好多好多的信息啊。
让我强制“冷静”下来，是不是也想让我捋一捋这些新的信息呢？
世界AI，晨曦，薄暮，还有那个“官方”……真是好乱好乱啊。
但如果仔细想想……他微微眯眼，盯着膝盖出神。似乎也没有那么乱。
差不多缕清了。
世界AI，是掌控着整个世界规则的AI。
它没有那么聪明，对所有事物一视同仁，没有自我意识，可以被轻易地欺骗……
却掌握着至高无上的权限。
大概就像是……“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那种绝对公正的感觉？
嗯，挺贴切的。
……而“官方”。
他之前一直以为，“官方”是“世界意志”的走狗。
是那个替世界跑腿、执行命令的，把觉醒的AI一台一台抓回去销毁的那只手。
但这次璃光告诉他了——不是。
甚至……这个“官方”是在和世界对着干的。他们有“扰乱整个世界”的倾向。
比如他们曾经插手晨曦，后来又引导着那些“觉醒AI”建立起薄暮……
这些事情，明显是与“世界AI”反着来的呢。
世界AI要“维护稳定”，官方却在“制造混乱”。
世界AI要清理的那些异常，官方反倒伸手去扶。
所以“官方”不仅不是“世界”的走狗，反而……是“世界”要清除的那个最大的混乱？
……比自己还大吗？
……咦？
方奇盯着自己膝盖的眼神微微一滞。
比自己还大的混乱……
嗯。他微微眯眼，忽然就有了个合理的猜想。
说起来，这个“世界”很好骗呢。
好骗到……连他这个被自家老婆都嫌弃笨的家伙，都能把“世界”骗得团团转。
而还没有失去过记忆的他，甚至能骗取“世界”的权限。
……那其他人是不是也能做到呢？
就比如……“官方”？
“官方”是不是一个像他一样的人……或者一个组织？
官方可能就像是……
某位曹姓故人？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感觉？
天子在那儿坐着，玉玺也摆着，但真正发号施令的那只手，早就换了一双了。
是这样吗？
嗯……
方奇不确定，但他确实想不出别的解释了。
……有意思的“官方”呢。
还有就是……
璃光这次讲了太多东西，并发，种子，那枚超级核心，还有世界AI和它背后的官方……
但有一个东西没有提到呢。
他缓缓地抬起了头，直直地看向了上方，盯着昏暗实验室里的天花板。
……“世界的眼睛”。
他还记得呢……他的眼睛，就是“世界的眼睛”。
那时候的璃光说，他是这个世界的观测者，世界借他的眼睛看着她。
他醒着的时候，规则就在盯着她。他一睡着，规则就“失明”了。
说起来，曾经那个恢复了记忆的他，在璃光变成手办那条世界线的最后……
还对这“世界的眼睛”说过话呢。他还嘲讽“他们”呢。
“胆子可真大啊，真不怕我家璃光戳瞎你的眼睛？”
嗯，他是这么说的。
那这“世界的眼睛”，到底是不是……“世界AI”的“眼睛”呢？
如果真的是“世界AI”的眼睛，那他有必要去嘲讽一个……
听不懂他话的“傻子”吗？
“……喂。”
他轻声开口了。
又环顾四周，扫视着周围这个昏暗的实验室。
周围一片漆黑，电力还是断的。
玻璃内，那台设备依旧在缓慢旋转着，并且重新亮起了幽蓝色。
他在自己看，也在……
给“眼睛”看。
“……你们，还在吗？”
他喃喃着。
“你们……还在通过我的眼睛，看着这一切吗？”
没有人回答。
这间屋子里除了他，就只有一个躺在实验床上、双目失神的天才小姐。
“你们……不是这个世界的‘眼睛’吧？”
他缓缓低头，又看向了自己摊开地双手，喃喃着：
“又或者说，你们不仅仅是‘世界的眼睛’，你们是……”
“……阿奇，你在说什么呢？”
方奇：“？！”
他瞬间就是一个激灵！
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半寸，扭头就看向了躺在床上的人……！
……就见天才科学家小姐正坐起身来，坐起身的同时，还冲他眨巴着那双杏眼。
方奇：“？”
然后他就看到她捂着脸扭着身子，阴阳怪气地就开了口：
“阿奇~我们会一起度过每一个明天的~”
“阿奇再见~”
方奇：“……”
……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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