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长耀甩开张开举的手，转身推着张开举一步步的逼问他。
“老儿子，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怕你再吃亏。
你想啊？廖智和齐仲秋都说过是咱们家孩子，你都没少照顾。
现在他们俩都不是，你不就白照顾他们俩了吗？
好不容易都不是了，你就别再找了，再找过来一个你还得管。
爹是心疼你，才拦着你不让你去找大顺子他爹的。
你看那个王大顺子爹妈，就剩一口气儿。
真要是他们捡回来你弟，你是不是还是自己给自己找事儿?
再说那个大顺子已经死了， 认不认能咋滴？
你就当你妈当初就生了你一个，这样咱们家就能过消停日子。
你有管别人的钱，孝顺我和你淑芬姨不好吗？”
张开举抓住张长耀的手，耐心的和他说。
“爹，人不能活成你这样，要像你这样。
只为自己利益着想，连自己儿子都不顾，那还是个人吗？
我说过，不管你啥样儿我都会给你养老送终。
你就不要和我说这些让我听了伤心的话。
我是你儿子，他也是你儿子，死活都是咱们老张家的人。
我不能让他到死都不知道是谁生了他，把他扔在山上的。
只要大顺子是我弟，我要买副棺材把他厚葬了。
让他能和正常人一样，落叶归根，入土为安。”
张长耀举着手里的肚兜，用力的推开张开举转身去了二顺子家。
“他爹，你仔细看看，这肚兜是不是你抱大顺子回来时候戴的那个。”
二顺子娘顾留弟，眯着眼睛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
把手里拿着的肚兜交给了正在用手绢擦眼睛的王有才。
“不用看都知道，这是人家老张家来认孩子了。
嗯！看绣的针脚儿和样式和那个一样儿。
就是这个干净，我扔的那个上边儿带了一块儿血。”
王有才使劲儿的睁着眼睛，把肚兜拿起来凑到窗户跟前儿辨认。
“叔，你知道大顺子是我们家的孩子啊？
你咋捡到的孩子能和我说说吗？”张长耀把肚兜接过来放进上衣兜里。
“我和你婶子没有孩子，就整天盯着谁家生孩子。
我们知道那个时候孩子多的人家有生了不要的。
那天我们就知道你们家生了两个，你婶子就让我偷瞄你们家。
你爹对别人说孩子要死，我就一直蹲在墙角儿偷听。
直到晚上，他趁着你妈睡觉就把孩子抱了出来。
他扔了孩子头也没回的就走了，我赶紧把孩子抱捡回来。
那孩子戴着这个肚兜，肚脐这儿出血把肚兜染红。
还有一个小被子，在我们家箱子地下压着，蓝白花的。
我怕肚兜留着孩子被认回去，就把肚兜扔在齐三那个疯媳妇儿跟前儿。
那个疯媳妇儿看见宝儿一样的捡了回去。
我是想，真要是有人认孩子也是认齐三家的。
这样我的孩子就能好好的长大，给我们老两口养老送终。”
“哪曾想这孩子命短。”王有才说完用手绢开始擦眼泪。
“叔，大顺子屁股后头有胎记吗？”张长耀寻思了一下问。
“胎记?刚捡回来的时候是有一块，不过后来没有了。
估计不是胎记，是出生的时候被老娘婆掐青的。
不过那孩子咯吱窝里有一块红色的，一直都有。
形状像……像一个一个熟透的苦菇娘那么大、那样圆。”
马有才指着自己家墙上挂着的一串红色的菇娘说。
”苦菇娘里头的菇娘那这么大的红胎记是吧？”
张长耀摘下来一个苦菇娘扒开指着里面的菇娘问王有才。
“嗯！就这么大，一直就没变。”王有才点头。
“叔，谢谢你把大顺子抱回来。”张长耀跪在地上给王有才两口子磕了三个响头。
“长耀啊！你可不能这样，我们受不起。
我们老两口一直都把你当成是大顺子显灵。
我们寻思这要不是大顺子显灵，谁家能这样帮忙照顾我们两个老不死的。
长耀啊！我们俩个老家伙要是那天早上醒不过来。
你一定要帮我看着二顺子，就像大顺子拾掇二顺子似的，别让他走歪路。
这孩子脑袋太活泛，没有人看着不行。”顾留弟眯着眼睛求张长耀。
“嗯！婶子，你放心，二顺子听我们家五妮的话。
他要是不听话让五妮揍他。”张长耀点头答应顾留弟。
“长耀啊！叔，还求你个事儿，我们老两口要是死了，你别告诉二顺子。
这孩子上学上的挺好的，还能挣钱养我们。
我们不想耽误孩子学业，你到时候找几个人挖个坑把我们埋了就行。
也不用买棺材，就用炕席一卷，埋在大顺子旁边就行。
这些钱是二顺子给我们邮回来，你给我们的，我们俩没花。
到时候你再给二顺子邮回去，就说我们家不用钱。”
王有才从炕席底下拿出来已经熏到发黄的钱递给张长耀。
“叔，大顺子死的时候你们在跟前儿呢吗？
用不用再给他整一副厚实棺材，重新下葬?”张长耀拉着王有才的手。
“长耀啊！不用！不用！大顺子捞上来的时候已经泡浮囊了。
也看不出来个人样儿，是被他救的那家给下的葬。
听说整得还挺好，别折腾死人，让他消停的躺着吧？
过几天就好了我们老两口过去就看见他了。”王有才挤出了一丝莫名的笑。
“叔，你和婶子穿上厚衣服，我现在拉着你们去镇上看中医。
你们俩就是因为大顺子死伤心落的病根儿，又不是到岁数了。
只要有我张长耀在，我就不能让你们死。”张长耀没有接钱转身回家套毛驴车。
“咋了？你爹还是齐三?那个爹被打坏了?”
杨五妮看见张长耀沉着脸进院儿就套车，着急的出来问。
“五妮，搞半天大顺子才是咱们家亲弟。
我要带着二顺子爹娘看病我要代替大顺子照顾好他爹娘。”
张长耀把事情的经过说给杨五妮和杨德山听。
“长耀，伤心过度要针灸疏通经络，再加上吃中药。
你带着我去给他们俩扎针，你自己也捎带着学学，只有自己动手才能学得快。
困在心里的郁结不撒开，吃多少药也没有用。”
杨德山把秋妮递给杨五妮，自己穿鞋下地，拿起牛皮小包。
张长耀拉着王有才两口子和杨德山来到了刘明君的诊所，让刘明君给他们把脉。
“哎！我就说你们这帮人光知道省钱，知道抠门儿。
我和你们说，啥也没有命重要，你们就是听不进去。
你看！原来两副药一副药就能解决的问题。
现在搞得要费很大力气，还不一定能行。”
刘明君一边儿把脉一边儿语重心长是说王有才两口子。
“长耀，咋了？这是要花挺多钱吗？，咱们不看了。
这帮大夫就是找理由，想使劲和咱要钱。”
王有才扶起老伴儿，推着张长耀就要走。
“你给我坐下！啥玩儿楞就找理由多要你钱?
你看我哪儿，长得像那些个丧良心的大夫？
我这是替你们着急，被你们两口子气的。”
“老儿子，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怕你再吃亏。
你想啊？廖智和齐仲秋都说过是咱们家孩子，你都没少照顾。
现在他们俩都不是，你不就白照顾他们俩了吗？
好不容易都不是了，你就别再找了，再找过来一个你还得管。
爹是心疼你，才拦着你不让你去找大顺子他爹的。
你看那个王大顺子爹妈，就剩一口气儿。
真要是他们捡回来你弟，你是不是还是自己给自己找事儿?
再说那个大顺子已经死了， 认不认能咋滴？
你就当你妈当初就生了你一个，这样咱们家就能过消停日子。
你有管别人的钱，孝顺我和你淑芬姨不好吗？”
张开举抓住张长耀的手，耐心的和他说。
“爹，人不能活成你这样，要像你这样。
只为自己利益着想，连自己儿子都不顾，那还是个人吗？
我说过，不管你啥样儿我都会给你养老送终。
你就不要和我说这些让我听了伤心的话。
我是你儿子，他也是你儿子，死活都是咱们老张家的人。
我不能让他到死都不知道是谁生了他，把他扔在山上的。
只要大顺子是我弟，我要买副棺材把他厚葬了。
让他能和正常人一样，落叶归根，入土为安。”
张长耀举着手里的肚兜，用力的推开张开举转身去了二顺子家。
“他爹，你仔细看看，这肚兜是不是你抱大顺子回来时候戴的那个。”
二顺子娘顾留弟，眯着眼睛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
把手里拿着的肚兜交给了正在用手绢擦眼睛的王有才。
“不用看都知道，这是人家老张家来认孩子了。
嗯！看绣的针脚儿和样式和那个一样儿。
就是这个干净，我扔的那个上边儿带了一块儿血。”
王有才使劲儿的睁着眼睛，把肚兜拿起来凑到窗户跟前儿辨认。
“叔，你知道大顺子是我们家的孩子啊？
你咋捡到的孩子能和我说说吗？”张长耀把肚兜接过来放进上衣兜里。
“我和你婶子没有孩子，就整天盯着谁家生孩子。
我们知道那个时候孩子多的人家有生了不要的。
那天我们就知道你们家生了两个，你婶子就让我偷瞄你们家。
你爹对别人说孩子要死，我就一直蹲在墙角儿偷听。
直到晚上，他趁着你妈睡觉就把孩子抱了出来。
他扔了孩子头也没回的就走了，我赶紧把孩子抱捡回来。
那孩子戴着这个肚兜，肚脐这儿出血把肚兜染红。
还有一个小被子，在我们家箱子地下压着，蓝白花的。
我怕肚兜留着孩子被认回去，就把肚兜扔在齐三那个疯媳妇儿跟前儿。
那个疯媳妇儿看见宝儿一样的捡了回去。
我是想，真要是有人认孩子也是认齐三家的。
这样我的孩子就能好好的长大，给我们老两口养老送终。”
“哪曾想这孩子命短。”王有才说完用手绢开始擦眼泪。
“叔，大顺子屁股后头有胎记吗？”张长耀寻思了一下问。
“胎记?刚捡回来的时候是有一块，不过后来没有了。
估计不是胎记，是出生的时候被老娘婆掐青的。
不过那孩子咯吱窝里有一块红色的，一直都有。
形状像……像一个一个熟透的苦菇娘那么大、那样圆。”
马有才指着自己家墙上挂着的一串红色的菇娘说。
”苦菇娘里头的菇娘那这么大的红胎记是吧？”
张长耀摘下来一个苦菇娘扒开指着里面的菇娘问王有才。
“嗯！就这么大，一直就没变。”王有才点头。
“叔，谢谢你把大顺子抱回来。”张长耀跪在地上给王有才两口子磕了三个响头。
“长耀啊！你可不能这样，我们受不起。
我们老两口一直都把你当成是大顺子显灵。
我们寻思这要不是大顺子显灵，谁家能这样帮忙照顾我们两个老不死的。
长耀啊！我们俩个老家伙要是那天早上醒不过来。
你一定要帮我看着二顺子，就像大顺子拾掇二顺子似的，别让他走歪路。
这孩子脑袋太活泛，没有人看着不行。”顾留弟眯着眼睛求张长耀。
“嗯！婶子，你放心，二顺子听我们家五妮的话。
他要是不听话让五妮揍他。”张长耀点头答应顾留弟。
“长耀啊！叔，还求你个事儿，我们老两口要是死了，你别告诉二顺子。
这孩子上学上的挺好的，还能挣钱养我们。
我们不想耽误孩子学业，你到时候找几个人挖个坑把我们埋了就行。
也不用买棺材，就用炕席一卷，埋在大顺子旁边就行。
这些钱是二顺子给我们邮回来，你给我们的，我们俩没花。
到时候你再给二顺子邮回去，就说我们家不用钱。”
王有才从炕席底下拿出来已经熏到发黄的钱递给张长耀。
“叔，大顺子死的时候你们在跟前儿呢吗？
用不用再给他整一副厚实棺材，重新下葬?”张长耀拉着王有才的手。
“长耀啊！不用！不用！大顺子捞上来的时候已经泡浮囊了。
也看不出来个人样儿，是被他救的那家给下的葬。
听说整得还挺好，别折腾死人，让他消停的躺着吧？
过几天就好了我们老两口过去就看见他了。”王有才挤出了一丝莫名的笑。
“叔，你和婶子穿上厚衣服，我现在拉着你们去镇上看中医。
你们俩就是因为大顺子死伤心落的病根儿，又不是到岁数了。
只要有我张长耀在，我就不能让你们死。”张长耀没有接钱转身回家套毛驴车。
“咋了？你爹还是齐三?那个爹被打坏了?”
杨五妮看见张长耀沉着脸进院儿就套车，着急的出来问。
“五妮，搞半天大顺子才是咱们家亲弟。
我要带着二顺子爹娘看病我要代替大顺子照顾好他爹娘。”
张长耀把事情的经过说给杨五妮和杨德山听。
“长耀，伤心过度要针灸疏通经络，再加上吃中药。
你带着我去给他们俩扎针，你自己也捎带着学学，只有自己动手才能学得快。
困在心里的郁结不撒开，吃多少药也没有用。”
杨德山把秋妮递给杨五妮，自己穿鞋下地，拿起牛皮小包。
张长耀拉着王有才两口子和杨德山来到了刘明君的诊所，让刘明君给他们把脉。
“哎！我就说你们这帮人光知道省钱，知道抠门儿。
我和你们说，啥也没有命重要，你们就是听不进去。
你看！原来两副药一副药就能解决的问题。
现在搞得要费很大力气，还不一定能行。”
刘明君一边儿把脉一边儿语重心长是说王有才两口子。
“长耀，咋了？这是要花挺多钱吗？，咱们不看了。
这帮大夫就是找理由，想使劲和咱要钱。”
王有才扶起老伴儿，推着张长耀就要走。
“你给我坐下！啥玩儿楞就找理由多要你钱?
你看我哪儿，长得像那些个丧良心的大夫？
我这是替你们着急，被你们两口子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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