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区楼，18楼。
小丑刚刚从楼梯口走出来，看到楼道顶部雾蒙蒙一层蜘蛛网，微微一愣，明白是陈咩咩回来了。
他敲了敲1803室的门，没有人回应，他回到没有光亮的房间，坐在漆黑中的椅子上，静静点燃一支烟。
23点10分。
陈咩咩和结社的伙伴们聊完天，从[银月之庭]回来。
循环敲响1805室的门。
不到3秒，小丑打开房门。
两人没有说话。
循环微微点头，转身返回1803，小丑跟在她身后。
1803室里很明亮，和1805的漆黑形成鲜明对比。
陈咩咩很热情，张罗着小丑到餐桌处落座。
桌上不止有烤鸡、毛豆、椰汁，还有从外面打包回来的烧烤，满满一大桌。
“晚饭吃了没，加点？”
小丑咧开嘴角：“吃过了，我记得你似乎没有深夜吃东西的习惯？”
提到这个，陈咩咩一肚子苦水。
“原本是没有的，我以前饮食作息良好，去了趟[绯红屋]之后都变了，天天昼夜颠倒，饮食也不规律，今天晚餐是场商务宴，没吃多少，到这个点正好饿了。”
“嘿嘿，你闹出的动静我都听说了，不得了。”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城里怎么回事，说说吧。”
小丑歪着脑袋，似乎在思考从哪里开始说起。
“总体来说，现在城里出现一股新的大势力。”
“嗯，展开细说。”
“原本泗象城由三人议会统领，城里的前三大势力分别为市政、结社联盟、学校。
现在多了第四大势力，不，从实力上来说，应该是已经超过学校，能排到第三。
这是一个多方力量的联合体。
半年前，你走后不久，月亮教会的莫利蒂找上我和魔女[蒸馏]，一起打造地下势力暗网。”
陈咩咩略感意外：“你和魔女都不是好说话的人吧，地下世界算是迷雾教会与魔女的老本行，你们怎么愿意带着莫利蒂玩？”
“我属于本地通缉人员，那群魔女也是外来者，我们和莫利蒂一样，是这座城市里的异类，被有意无意排斥，我们力量强，但要是组建势力，一旦达到一定规模，就会被摧毁。
莫利蒂不一样，他有着月亮主教的身份，加上月光酿的群众基础，光明正大的扩张势力，他缺的是高阶高手。
我们双方各取所需，一拍即合。”
“我听说还有南区诊所的事？”
小丑嘴角张开得更大了：
“你的消息真快。不错，南区诊所所长华医生也时常和我们联系。
不过他对组建地下世界没兴趣，他是按次与我们交易，主要是通过我们采购一些限制级的医疗物资。”
“什么是限制级的医疗物资？”
“就是高级的医疗物资，在别的城市属于正常物资，在这，嘿嘿，华医生也是那群权贵眼里的异类，他想做的，就有人不想让他做成。”
“既然是交易，你们帮他买物资，他需要付出什么呢？”
“治疗，地下世界的人通常无法得到正规医疗机构的救治，或者被救好后立刻被抓捕，华医生提供单独的医疗通道，只治疗不举报。”
“虽说去了诊所，坏人也给治，但包庇罪恶有点不像华医生的风格。”
“嘿嘿，所以他是按次交易，遇到他认为罪大恶极的，他就不接。”
“先不管他，说回莫利蒂，他想干什么。”
“不知道。对我们的说法是他想壮大月亮教会的势力，肯定有隐瞒。不过我也不在乎，他想搞事，让城市混乱，我高兴还来不及。”
“听说下周有场庆典活动？”
“好像是的，那是他单独搞的，我没参与。
听说他将在庆典上，免费送每位虔诚的信徒一只月光酿，不虔诚的不给。”
“他能分辨出信徒虔不虔诚？”
“不能，但他说了算，他能只给他想给的人。”
“没拿到的岂不是很失落，容易产生怨念。”
小丑与陈咩咩说话时已经尽量显得正常，可他的笑声依然诡异。
“不满足中诞生期待，赏赐不均反而催生感恩，能收获更多的信仰。”
“好吧，至今为止，我认识的教会主教就没一个正常的。说说魔女吧，她们不是很低调么，凑这个热闹，收益不大，还会招惹本土势力，她们什么目的。”
“魔女组织[烛影结社]，名义上的社长[琥珀]不管事，专心修炼，目前负责人是副社长[蒸馏]，她其实不喜欢我们。
只不过，魔女依赖炼制魔药变强，泗象城法规里限制很多，卡住了她们制作魔药的‘材料’，她们也需要地下世界作为收集材料的途径。”
“我算是听出来了，你们这伙所谓的联合体，各怀鬼胎，是在相互利用。”
“地下世界，一向如此。”
“说了半天他们，你呢，你手底下的人都在干嘛，有什么计划？”
“我？我什么也不干，等着看戏罢了。
目前泗象城迷雾教会人数很少，除我之外只有5个，干不成什么大事，我们能干的，是借助地下世界的情报网，知道谁想干什么，然后...去破坏掉他的好事。”
“不，利己。破坏过几次之后，那些人自然知道要来送好处，只是为了保证我们‘什么也别干’。”
“三人议会那边对你们的这些小动作没反应么？”
“有，不过除非彻底撕破脸，不然效果不大。
阳光下有阳光下的规则限制，阴影里有阴影里的生存手段。
目前我们没有制造大规模的恶性事件，他们只能限制，不能喊打喊杀。”
“我要是三人议会，不会温水煮青蛙，给你们发展的时间。”
小丑“嘿嘿”两声：
“是啊，要是我，我也不会，不过他们顾虑太多。”
“什么顾虑，是觉得你们身后有我支持？”
“有这方面原因但不多，他们会权衡利弊，虽然实力比我们强，但若是彻底血拼，代价大到无法估量。
用他们的话来说，‘泗象城已经落后，需要修养，再也经受不住内部消耗’。”
陈咩咩了解的差不多，吃得也差不得，用纸擦了擦嘴。
“大致了解得差不多，你派人关注下下周的庆典，有发现及时向我汇报。”
“嘿嘿，你想破坏他？”小丑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全然忘了那是自己的盟友。
陈咩咩吃得太饱，微微靠在椅背上，微微眯着眼睛。
“不，只观察，不插手。
相比别的城市那些灭城级别的灾难，区区一个莫利蒂，完全在可控范围内。
泗象城既然认识到自己落后，就不能继续贪图安逸，像[银月之庭]那样的结社需要提升，城市整体的实力也需要提升。
就让莫利蒂当做鱼池里的鲶鱼，给明暗各方势力增加点危机感，有压力才有前进的活力。”
小丑刚刚从楼梯口走出来，看到楼道顶部雾蒙蒙一层蜘蛛网，微微一愣，明白是陈咩咩回来了。
他敲了敲1803室的门，没有人回应，他回到没有光亮的房间，坐在漆黑中的椅子上，静静点燃一支烟。
23点10分。
陈咩咩和结社的伙伴们聊完天，从[银月之庭]回来。
循环敲响1805室的门。
不到3秒，小丑打开房门。
两人没有说话。
循环微微点头，转身返回1803，小丑跟在她身后。
1803室里很明亮，和1805的漆黑形成鲜明对比。
陈咩咩很热情，张罗着小丑到餐桌处落座。
桌上不止有烤鸡、毛豆、椰汁，还有从外面打包回来的烧烤，满满一大桌。
“晚饭吃了没，加点？”
小丑咧开嘴角：“吃过了，我记得你似乎没有深夜吃东西的习惯？”
提到这个，陈咩咩一肚子苦水。
“原本是没有的，我以前饮食作息良好，去了趟[绯红屋]之后都变了，天天昼夜颠倒，饮食也不规律，今天晚餐是场商务宴，没吃多少，到这个点正好饿了。”
“嘿嘿，你闹出的动静我都听说了，不得了。”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城里怎么回事，说说吧。”
小丑歪着脑袋，似乎在思考从哪里开始说起。
“总体来说，现在城里出现一股新的大势力。”
“嗯，展开细说。”
“原本泗象城由三人议会统领，城里的前三大势力分别为市政、结社联盟、学校。
现在多了第四大势力，不，从实力上来说，应该是已经超过学校，能排到第三。
这是一个多方力量的联合体。
半年前，你走后不久，月亮教会的莫利蒂找上我和魔女[蒸馏]，一起打造地下势力暗网。”
陈咩咩略感意外：“你和魔女都不是好说话的人吧，地下世界算是迷雾教会与魔女的老本行，你们怎么愿意带着莫利蒂玩？”
“我属于本地通缉人员，那群魔女也是外来者，我们和莫利蒂一样，是这座城市里的异类，被有意无意排斥，我们力量强，但要是组建势力，一旦达到一定规模，就会被摧毁。
莫利蒂不一样，他有着月亮主教的身份，加上月光酿的群众基础，光明正大的扩张势力，他缺的是高阶高手。
我们双方各取所需，一拍即合。”
“我听说还有南区诊所的事？”
小丑嘴角张开得更大了：
“你的消息真快。不错，南区诊所所长华医生也时常和我们联系。
不过他对组建地下世界没兴趣，他是按次与我们交易，主要是通过我们采购一些限制级的医疗物资。”
“什么是限制级的医疗物资？”
“就是高级的医疗物资，在别的城市属于正常物资，在这，嘿嘿，华医生也是那群权贵眼里的异类，他想做的，就有人不想让他做成。”
“既然是交易，你们帮他买物资，他需要付出什么呢？”
“治疗，地下世界的人通常无法得到正规医疗机构的救治，或者被救好后立刻被抓捕，华医生提供单独的医疗通道，只治疗不举报。”
“虽说去了诊所，坏人也给治，但包庇罪恶有点不像华医生的风格。”
“嘿嘿，所以他是按次交易，遇到他认为罪大恶极的，他就不接。”
“先不管他，说回莫利蒂，他想干什么。”
“不知道。对我们的说法是他想壮大月亮教会的势力，肯定有隐瞒。不过我也不在乎，他想搞事，让城市混乱，我高兴还来不及。”
“听说下周有场庆典活动？”
“好像是的，那是他单独搞的，我没参与。
听说他将在庆典上，免费送每位虔诚的信徒一只月光酿，不虔诚的不给。”
“他能分辨出信徒虔不虔诚？”
“不能，但他说了算，他能只给他想给的人。”
“没拿到的岂不是很失落，容易产生怨念。”
小丑与陈咩咩说话时已经尽量显得正常，可他的笑声依然诡异。
“不满足中诞生期待，赏赐不均反而催生感恩，能收获更多的信仰。”
“好吧，至今为止，我认识的教会主教就没一个正常的。说说魔女吧，她们不是很低调么，凑这个热闹，收益不大，还会招惹本土势力，她们什么目的。”
“魔女组织[烛影结社]，名义上的社长[琥珀]不管事，专心修炼，目前负责人是副社长[蒸馏]，她其实不喜欢我们。
只不过，魔女依赖炼制魔药变强，泗象城法规里限制很多，卡住了她们制作魔药的‘材料’，她们也需要地下世界作为收集材料的途径。”
“我算是听出来了，你们这伙所谓的联合体，各怀鬼胎，是在相互利用。”
“地下世界，一向如此。”
“说了半天他们，你呢，你手底下的人都在干嘛，有什么计划？”
“我？我什么也不干，等着看戏罢了。
目前泗象城迷雾教会人数很少，除我之外只有5个，干不成什么大事，我们能干的，是借助地下世界的情报网，知道谁想干什么，然后...去破坏掉他的好事。”
“不，利己。破坏过几次之后，那些人自然知道要来送好处，只是为了保证我们‘什么也别干’。”
“三人议会那边对你们的这些小动作没反应么？”
“有，不过除非彻底撕破脸，不然效果不大。
阳光下有阳光下的规则限制，阴影里有阴影里的生存手段。
目前我们没有制造大规模的恶性事件，他们只能限制，不能喊打喊杀。”
“我要是三人议会，不会温水煮青蛙，给你们发展的时间。”
小丑“嘿嘿”两声：
“是啊，要是我，我也不会，不过他们顾虑太多。”
“什么顾虑，是觉得你们身后有我支持？”
“有这方面原因但不多，他们会权衡利弊，虽然实力比我们强，但若是彻底血拼，代价大到无法估量。
用他们的话来说，‘泗象城已经落后，需要修养，再也经受不住内部消耗’。”
陈咩咩了解的差不多，吃得也差不得，用纸擦了擦嘴。
“大致了解得差不多，你派人关注下下周的庆典，有发现及时向我汇报。”
“嘿嘿，你想破坏他？”小丑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全然忘了那是自己的盟友。
陈咩咩吃得太饱，微微靠在椅背上，微微眯着眼睛。
“不，只观察，不插手。
相比别的城市那些灭城级别的灾难，区区一个莫利蒂，完全在可控范围内。
泗象城既然认识到自己落后，就不能继续贪图安逸，像[银月之庭]那样的结社需要提升，城市整体的实力也需要提升。
就让莫利蒂当做鱼池里的鲶鱼，给明暗各方势力增加点危机感，有压力才有前进的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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