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日军司令部。

  “报……”通讯兵的声音,几乎是一路跑一路喊,一头撞进作战室。

  冈村坐在主位上,沉声道:“念。”

  “朝阳方向……吉野次郎大佐所部,在承德外围遭八路主力阻击,三度冲锋三度溃败,援军增援亦被刘三部截击,死伤惨重,全军……基本覆没!”

  “赤峰方向……井上村正大佐所部,在赤峰山道遭八路层层设伏,伤亡过半,增援部队又被孔捷、葛十三两部联手围歼,残部已丧失战斗力!”

  “西南方向……佐藤信夫大佐所部,一路遭八路袭扰、断粮、偷袭,兵力损失殆尽,增援部队又被丁伟、李大本事两部合围,几乎全军覆没!”

  “承德方向……立花正夫旅团长,所部全军覆没,本人……已被八路斩杀!”

  冈村的脸色,一寸寸地,白了下去。

  他握着茶杯的手,青筋暴起,指节咯咯作响。

  “还有……”通讯兵的声音,越来越低:“皇军的战机……派去轰炸承德、轰炸八路阵地的三个编队,共九架战机……全、全部被八路击落,机毁人亡!”

  “什么?”冈村猛地一拍桌案,霍然站起:“九架战机,全没了?”

  “那可是皇军的空中王牌!怎么会被一群土八路全打下来?”

  “据前线回报……”通讯兵声音发颤:“八路……八路使用了一种肩扛式的导弹,能自动追踪皇军的战机。”

  “一旦锁定,根本无法摆脱……战机,就是这么一架接一架,被击落的……”

  冈村跌坐回椅子上,望着桌上那厚厚一沓战报,脸色铁青,久久没有说话。

  良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近乎失神的喃喃:“防空导弹……坦克……火箭炮……一夜连下数城……这……这究竟是一支什么样的部队?!”

  当天夜里,冈村召集华北方面军高级军官,召开紧急总结会议。

  作战室里,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长桌两旁,坐满了师团长、旅团长、参谋长,人人脸色阴沉。

  “诸位:“冈村沉声开口:“承德失守,三路援军覆灭,九架战机尽毁……这,是皇军自侵华以来,最惨重的一场败仗!”

  “今天这个会,就是要弄清楚……我们,为什么会输?”

  “司令官阁下……”一个师团长率先开口:“依我看,这一仗,败就败在……”

  “八路太狡猾了!”

  “他们拿下张家口之后,故意按兵不动,麻痹我们,让我们以为他们不会北上。”

  “等我们松懈了,他们却一夜之间,连下数城!”

  “不止如此!”另一个旅团长补充:“他们还会‘围城打援'!”

  “先围住承德,却偏偏不急着攻城,而是把兵力撒出去,专打我们的援军!”

  “我们派三路援军,他们就在三处设伏,把援军一路一路地吃掉!”

  “等援军打光了,承德弹尽援绝,自然不攻自破!”

  “这一招,太毒了!”

  “还有防空导弹!”参谋总长敲着桌面:“皇军的战机,向来是咱们的空中王牌。”

  “可这一次,却被八路那种会追踪的导弹,一架接一架地打下来!”

  “没了制空权,咱们连反击的资本都没有了!”

  “坦克……还有坦克……”

  “八路居然也有坦克!”

  “这种种武器,一样比一样邪乎,这哪里还是当年那个连枪都配不齐的土八路?!”

  冈村静静地听着,眉头越锁越深。

  “综合诸位所言……这一仗,八路赢在三点:一是谋略,围城打援,消耗我军。”

  “二是武器,火箭炮、防空导弹、坦克,样样碾压。”

  “三是……这个叫林天的指挥官,他用兵如鬼,步步算计,把我军的一举一动,全都算在了前头。”

  “现在的问题是……”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林天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承德既下,他接下来,会做什么?”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热河……”一个参谋长低声分析:“承德是热河省会,承德一失,热河全境动摇。”

  “而热河,是通往东北的门户……林天的下一步,十有八九,是北上东北!”

  “北上东北……”冈村的目光,骤然一凛:“那他要面对的,可就是关东军了!”

  “司令官阁下……”参谋总长道:“关东军兵多将广、装备精良,是皇军最精锐的力量。”

  “八路若真敢北上东北,撞上关东军,怕是……自寻死路!”

  “话虽如此……“冈村却摇了摇头,神色凝重:“可这个林天,绝不可小觑。”

  “他既敢一路北上来,就必然有所倚仗。”

  “传令……立即给东北关东军司令部发电!”

  “把八路的情况,一字不落,通报过去!”

  “告诉他们……必须加强防御!”

  “八路,要北上来袭了!”

  “哈衣!”

  ……

  东北。

  关东军司令部。

  关东军总司令官,是陆军大将……山田乙三。

  此刻,他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翻看着刚从前线传来的那份“紧急通报”。

  通报上,详尽地写着八路拿下张家口、绥远、丰镇、承德的过程,写着林天的种种武器和战绩,末尾,是华北方面军那句郑重其事的警告:“八路极有可能北上东北,请贵部务必加强防御!”

  山田乙三把那份通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嗤笑一声,随手丢在了桌上。

  “承德丢了?”

  “华北方面军那群废物,连承德都守不住,还好意思来给我发急报?”

  “司令官阁下……”身边的参谋长凑上来:“华北方面军提醒,八路可能要北上……”

  “北上?”山田乙三嗤笑一声,打断他:“他们想北上,就能北上?”

  “关东军是什么?是大日本帝国最精锐的百万大军!”

  “是连苏军都要忌惮三分的钢铁军团!”

  “就凭华北那点土八路,也想北上东北,来闯关东军的虎穴?”

  “那简直是……螳臂当车,自寻死路!”

  “可是,司令官阁下……”参谋长迟疑道:“通报上说,八路有防空导弹、有坦克、战斗力强悍……”

  “防空导弹?坦克?”山田乙三不屑地笑了笑:“华北那群土八路,能有几杆枪就不错了,还防空导弹、坦克?”

  “无非是华北方面军为了掩盖自己的无能,夸大其词罢了!”

  “我关东军,驻扎东北十余年,什么阵仗没见过?区区八路,也想撼动关东军?”

  “让他们来就好了……我关东军的大军,正好在这东北的大地上,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那……华北方面的提醒……”

  “不必理会。”山田乙三不耐烦地一挥手:“传令下去,关东军各部,照常驻防、操练,不必为一纸‘警告'自乱阵脚。”

  “至于那个什么‘林天'……”

  “等他真敢踏进东北一步,我自然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关东军的铁拳!”

  “哈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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