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老头站中间，串两边，反复横跳。
从黑蛟大王到武圣，两边山头都拜了。
就差赶随潮流，拜一拜最近崛起的生灵之母。
许凡心念一转，断江村果然不同寻常。
大魏仅有的武圣就是他的老祖宗，其传承在明面上已经断绝。
江湖与庙堂几乎没人记得这位早已被遗忘的武圣。
当年的庙宇破旧仍在，连他都是从天玑子口中得知，后来才从伯祖父口中证实渊源，别的许氏后人都不知晓。
这山野老头子知道的事一点不少。
“大好人，他还知道黑蛟妖王，要不要进去？”
许凡未回应，必须先从丁老头口中搞清楚状况，便将柳红尘放下，上前叩响老旧房门。
笃笃！
“老丈，我不是妖怪，快开门。”
屋内的祷告声骤然停下，丁富贵打了一个冷颤。
不能开门！妖怪都称自己不是妖怪！
屋内有黑蛟大王与武圣大人庇佑，丁富贵想起小时候听爷爷说，妖怪会吃人。
开门就完了。
借助灯火，丁富贵急头白脸左右环顾，没有合适的地方躲起来，直接钻到供桌下边。
屋内迟迟没有回应，外边唯有冷风刮过。
柳红尘挪到许凡身边，小声缓解尴尬：“你这样不行，会吓到老丈，看我的。”
她走到门前，故意用甜美温柔的嗓音说道：
“老丈，我的确不是人，刚从白阳山过来，到这里是为了投奔黑蛟妖王，我们没找到它，你知道它去哪了吗？”
“放心，你屋里供奉的是黑蛟妖王，我们不会伤害你的。”
柳红尘颇为得意地朝许凡笑了笑，似乎在邀功。
她的话，保准管用！
不过片刻，屋内出现响动，房门漏出一线火光，丁富贵就在门缝偷看，面上惊恐不安仍在，声音发抖：
“你……你说的是真的？你真是来投靠黑蛟大王的？”
许凡转头意外地看向大聪明蛇。
果然，漂亮女人最会骗人。
这就让丁老头放松警惕，骗出来了。
“千真万确。”
许凡笑着点头，大力推门而入。
门后的丁富贵吓得连连后退，一屁股坐到地上。
灯火昏暗，屋内陈设简陋，一股焚香气味扑面而来。
只见屋内靠墙摆放供桌，连供品都没有，一只陶碗作香炉，上边插了三根劣质土香，正在袅袅燃烧。
墙上两个木头雕刻而成的神龛，供奉两尊黑不溜秋的泥塑神像。
右边是一条长爪子，长角的大蛇，形似狰狞的蛟，手艺粗糙，姑且算作黑蛟妖王。
左边神龛就离谱得多，里面立着一尊泥塑神像，三头六臂，怒目圆睁，呈咧嘴怒吼状态。
六条胳膊分别持着各种兵器，刀、枪、剑……五花八门的兵器一应俱全。
许凡当场傻眼，紧随其后的柳红尘也是目瞪口呆。
这难道就是丁老头口中的武圣，他那从未谋面的老祖宗？
简直不忍直视，太抽象了！
以前留下的破庙宇里也不是这般模样，好歹是威风凛凛的造型。
丁富贵从地上爬起来，眼中恐惧未散，不由自主后退到供桌旁，哆哆嗦嗦：
“请二位恕老朽眼……眼拙。”
“好了，老丈别怕，我不是妖怪。”许凡重新强调一遍，又指着柳红尘说道：“我们从建安过来，特意来找黑蛟妖王的。”
丁富贵双眼发黑，脑子一片空白。
上当了！
……
在许凡最新一番解释下，丁富贵总算不再恐惧与惊慌，接受了现实。
同时也知晓在断江村，家家户户都供奉黑蛟大王与武圣，祈求平安。
许凡想到心中的一些疑惑，开口问道：“你们村子为何要供奉武圣？”
据他所知，老祖宗连道统都没了。
这边境之地竟然有人祖祖辈辈都供奉着。
丁富贵已然接受现实，真是妖怪吃人，他一把年纪也无力反抗，老实回答：
“这是祖上传下来的规矩，我小时候听长辈说起过一些传说。”
“很久以前，武圣在村子附近闭关练功，出关后风云变色，武圣大人曾一剑截断漩水，震慑大魏外的妖怪，保护了先人，村子就再也没有妖怪敢来，后人感激武圣将村子改名断江村。”
许凡与柳红尘对视一眼，心头涌起浓浓的震惊。
一剑截断漩水？
两人乘船经过，知晓漩水到大魏边界，水流宽数十里，深不见底。
伏天武圣一剑截断，何其恐怖！
许凡微微动容，老祖宗的武道高深莫测，难怪后来越过禁忌一般深渊，去往域外。
这里果然有秘密，老祖宗一定知道些什么。
至于神像来源，估计断江村后人在塑造神像的过程中添油加醋，把他的老祖宗造成了想象中的模样。
持兵器的三头六臂神像，妖怪见了都害怕。
柳红尘眉头微皱，把目光转向黑蛟大王的泥塑神像上，好奇道：
“老丈，那这个黑蛟大王又是怎么回事？”
丁富贵叹了一口气，缓缓道来：
“这事说来话长，我爷爷那辈儿发生的事，那时村里人出船打渔遇见大风浪，黑蛟大王救了一船人，要求我们村子里的人供奉它，不然就降下灾难，惩罚我们。”
“武圣大人不显灵，我们没有办法，只好答应了它，还特意为它在村子边上建了一座庙供奉它。”
“官府不管吗？”许凡淡淡问道。
丁富贵摇了摇头：“黑蛟妖王特意说过，不得让官府知晓，而且村子太偏远，很少有官差前来。”
“这些年村子一直没有妖怪侵扰。”
许凡一时无语，这黑蛟妖王真是个厚脸皮，要求别人供奉。
在幕后搅动大魏风云，不见得是好货色。
说不定一切都是它自导自演。
不对，它让断江村的村民供奉有什么好处？
许凡想到了其创立的生灵圣教，做的是类似的事情，无中生有，造出生灵之母的存在。
黑蛟妖王身为教主，真让顾桀造反成功，它再现身？
丁富贵想起这一男一女为找黑蛟妖王而来，那等存在他怎么知晓踪迹。
这时，他想起一个人，补充一句：“你们要找黑蛟大王，可以去庙里问一下，庙祝或许知道。”
“庙祝？”许凡惊疑出声。
丁富贵点头，特意环顾四周，又看了一眼神龛里的泥塑神像，压低声音说道：
“我们村里人猜的，那个庙祝不是人。”
从黑蛟大王到武圣，两边山头都拜了。
就差赶随潮流，拜一拜最近崛起的生灵之母。
许凡心念一转，断江村果然不同寻常。
大魏仅有的武圣就是他的老祖宗，其传承在明面上已经断绝。
江湖与庙堂几乎没人记得这位早已被遗忘的武圣。
当年的庙宇破旧仍在，连他都是从天玑子口中得知，后来才从伯祖父口中证实渊源，别的许氏后人都不知晓。
这山野老头子知道的事一点不少。
“大好人，他还知道黑蛟妖王，要不要进去？”
许凡未回应，必须先从丁老头口中搞清楚状况，便将柳红尘放下，上前叩响老旧房门。
笃笃！
“老丈，我不是妖怪，快开门。”
屋内的祷告声骤然停下，丁富贵打了一个冷颤。
不能开门！妖怪都称自己不是妖怪！
屋内有黑蛟大王与武圣大人庇佑，丁富贵想起小时候听爷爷说，妖怪会吃人。
开门就完了。
借助灯火，丁富贵急头白脸左右环顾，没有合适的地方躲起来，直接钻到供桌下边。
屋内迟迟没有回应，外边唯有冷风刮过。
柳红尘挪到许凡身边，小声缓解尴尬：“你这样不行，会吓到老丈，看我的。”
她走到门前，故意用甜美温柔的嗓音说道：
“老丈，我的确不是人，刚从白阳山过来，到这里是为了投奔黑蛟妖王，我们没找到它，你知道它去哪了吗？”
“放心，你屋里供奉的是黑蛟妖王，我们不会伤害你的。”
柳红尘颇为得意地朝许凡笑了笑，似乎在邀功。
她的话，保准管用！
不过片刻，屋内出现响动，房门漏出一线火光，丁富贵就在门缝偷看，面上惊恐不安仍在，声音发抖：
“你……你说的是真的？你真是来投靠黑蛟大王的？”
许凡转头意外地看向大聪明蛇。
果然，漂亮女人最会骗人。
这就让丁老头放松警惕，骗出来了。
“千真万确。”
许凡笑着点头，大力推门而入。
门后的丁富贵吓得连连后退，一屁股坐到地上。
灯火昏暗，屋内陈设简陋，一股焚香气味扑面而来。
只见屋内靠墙摆放供桌，连供品都没有，一只陶碗作香炉，上边插了三根劣质土香，正在袅袅燃烧。
墙上两个木头雕刻而成的神龛，供奉两尊黑不溜秋的泥塑神像。
右边是一条长爪子，长角的大蛇，形似狰狞的蛟，手艺粗糙，姑且算作黑蛟妖王。
左边神龛就离谱得多，里面立着一尊泥塑神像，三头六臂，怒目圆睁，呈咧嘴怒吼状态。
六条胳膊分别持着各种兵器，刀、枪、剑……五花八门的兵器一应俱全。
许凡当场傻眼，紧随其后的柳红尘也是目瞪口呆。
这难道就是丁老头口中的武圣，他那从未谋面的老祖宗？
简直不忍直视，太抽象了！
以前留下的破庙宇里也不是这般模样，好歹是威风凛凛的造型。
丁富贵从地上爬起来，眼中恐惧未散，不由自主后退到供桌旁，哆哆嗦嗦：
“请二位恕老朽眼……眼拙。”
“好了，老丈别怕，我不是妖怪。”许凡重新强调一遍，又指着柳红尘说道：“我们从建安过来，特意来找黑蛟妖王的。”
丁富贵双眼发黑，脑子一片空白。
上当了！
……
在许凡最新一番解释下，丁富贵总算不再恐惧与惊慌，接受了现实。
同时也知晓在断江村，家家户户都供奉黑蛟大王与武圣，祈求平安。
许凡想到心中的一些疑惑，开口问道：“你们村子为何要供奉武圣？”
据他所知，老祖宗连道统都没了。
这边境之地竟然有人祖祖辈辈都供奉着。
丁富贵已然接受现实，真是妖怪吃人，他一把年纪也无力反抗，老实回答：
“这是祖上传下来的规矩，我小时候听长辈说起过一些传说。”
“很久以前，武圣在村子附近闭关练功，出关后风云变色，武圣大人曾一剑截断漩水，震慑大魏外的妖怪，保护了先人，村子就再也没有妖怪敢来，后人感激武圣将村子改名断江村。”
许凡与柳红尘对视一眼，心头涌起浓浓的震惊。
一剑截断漩水？
两人乘船经过，知晓漩水到大魏边界，水流宽数十里，深不见底。
伏天武圣一剑截断，何其恐怖！
许凡微微动容，老祖宗的武道高深莫测，难怪后来越过禁忌一般深渊，去往域外。
这里果然有秘密，老祖宗一定知道些什么。
至于神像来源，估计断江村后人在塑造神像的过程中添油加醋，把他的老祖宗造成了想象中的模样。
持兵器的三头六臂神像，妖怪见了都害怕。
柳红尘眉头微皱，把目光转向黑蛟大王的泥塑神像上，好奇道：
“老丈，那这个黑蛟大王又是怎么回事？”
丁富贵叹了一口气，缓缓道来：
“这事说来话长，我爷爷那辈儿发生的事，那时村里人出船打渔遇见大风浪，黑蛟大王救了一船人，要求我们村子里的人供奉它，不然就降下灾难，惩罚我们。”
“武圣大人不显灵，我们没有办法，只好答应了它，还特意为它在村子边上建了一座庙供奉它。”
“官府不管吗？”许凡淡淡问道。
丁富贵摇了摇头：“黑蛟妖王特意说过，不得让官府知晓，而且村子太偏远，很少有官差前来。”
“这些年村子一直没有妖怪侵扰。”
许凡一时无语，这黑蛟妖王真是个厚脸皮，要求别人供奉。
在幕后搅动大魏风云，不见得是好货色。
说不定一切都是它自导自演。
不对，它让断江村的村民供奉有什么好处？
许凡想到了其创立的生灵圣教，做的是类似的事情，无中生有，造出生灵之母的存在。
黑蛟妖王身为教主，真让顾桀造反成功，它再现身？
丁富贵想起这一男一女为找黑蛟妖王而来，那等存在他怎么知晓踪迹。
这时，他想起一个人，补充一句：“你们要找黑蛟大王，可以去庙里问一下，庙祝或许知道。”
“庙祝？”许凡惊疑出声。
丁富贵点头，特意环顾四周，又看了一眼神龛里的泥塑神像，压低声音说道：
“我们村里人猜的，那个庙祝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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