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叶轻舟落入漩水，如树叶沿江顺流而下，两岸山峦起伏，缓缓向后倒退。
一晃数日，不见停歇，沿途经过北岸兰景、拓州两郡后，人烟渐稠，江面开阔一倍有余。
很少有人知晓水下曾活动一群水生妖怪。
急速抵达边陲余川郡，成为纤夫的墨波体力逐渐不支，不得不放缓速度。
许凡站在甲板上，极目远眺。
江水无尽东流，岸边枯黄野草连绵不尽，随风起伏，与漩水波浪相映。
“这边陲的余川就是不一样，腊月都快结束了，好像还在深秋。”
不同于大魏其他地方，边陲的余川郡冬无严寒，极少降下霜雪。
柳红尘从船舱游出来，裙后拖着长长的尾巴，她懒得装了。
比起用两条化形的腿行走，不如原来的尾巴灵活自如。
她深深吸了一口带江水的新鲜空气，心旷神怡。
“这里比白阳山舒服多了，这里的蛇是不是不需要冬眠？”
在南雁湖用过一场盛宴，她整个身子慵懒起来，在船上不想动弹。
“可能吧。”许凡回头笑了一下，用脚跺了跺船头甲板，命令道：“胖头鱼，停一下，出来透透气。”
这条化妖的胖头鱼见到柳红尘大快朵颐，很是识相，变成带路党。
许凡当然不会让它闲着，要来找黑蛟妖王，走水路也很远，连过两郡之地，只好辛苦一下它了。
延伸进漩水的缆绳松弛下来，小船前方的水面，缓缓浮出一道鱼鳍，近三丈长的庞然巨物在水表面游动。
衔着缆绳的墨波回过头，口吐人言回道：“多谢前辈。”
这一人一妖敢去找黑蛟妖王的麻烦，肯定有底气，它一头七境妖怪没必要死磕。
许凡扒着船头的栏杆，问道：“你们大王什么境界？”
虽是凝神巅峰，他倒意外黑蛟妖王的实力。
大魏竟然还有这种妖怪。
墨波思考片刻，“嗯……很厉害，漩水没有妖怪是它的对手。”
“有我厉害吗？”
柳红尘杀了一群小妖，对自己的实力很自信。
墨波：……
它只是一头七境妖怪，天赋神通都没开启，连妖将乌桓都不如，怎么知道大王什么实力？
水面一阵沉默，大脑袋的墨波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许凡算是明白，这只妖怪就是小喽啰。
“行了，别为难它了。没听它之前说么，天玑子当初在鱼头镇杀的妖怪，还有那个黑鱼妖，全是黑蛟妖王手下的妖将。”
“能够统一漩水妖怪，应该有两把刷子。”
许凡估摸黑蛟妖王能让顾桀忌惮，至少十二境左右，甚至更高。
他沉吟片刻，继续问道：
“你们大王有长爪子吗？头上有角吗？”
“没看到过。”墨波在水里摇晃脑袋，水波阵阵。
柳红尘若有所思点头：“那就不是传说中的蛟了。”
原来是个冒牌货，自称是蛟。
许凡心中微微失望，至少不是传说中的生物，也就是一条蛇妖。
那它为什么自称蛟呢？
这里是他感兴趣的地方，以及另外一个问题。
许凡陡然温和起来，微笑道：
“墨波啊，我听说你们大王创立了生灵圣教，找来了杨长老和辰武圣子，企图颠覆大魏江山，你知道为什么吗？”
“不知道。”墨波坦言说道：“大王收拢我们以后，让我们藏在水底修行，不许去惊扰或袭击过往船只。”
“你们大王还挺低调的。”
许凡评价了一句。
没问出有用的东西，他也不勉强。
这种持续多年的低调作风，给漩水沿岸百姓带来相对安宁，沿岸斩妖司除的全是编外妖怪。
黑蛟妖王很符合幕后黑手的行事特点，往往有大阴谋。
许凡见差不多了，安抚一下墨波，指着柳红尘一本正经道：“别紧张，我只是带她来找走失的亲戚。”
“对，对，你们大王离家出走多年，我们很担心它。”柳红尘附和点头。
墨波一想到蛇妖吃手下兄弟，巨大身体忍不住一个哆嗦。
这大妖和大王不是一个色儿啊？
它不敢多问，连忙点头。
“好了，继续赶路吧。”
傍晚，墨波拉着小船到余川之末的一片开阔水域。
漩水到此处水流平缓，风平浪静。
临水两岸的石壁陡峭笔直，高达百丈，无任何植被覆盖，了无生机。青黑粗糙的岩石凹凸不平，形态各异，看起来极为险峻巍峨。
到此处后船下水流好似静止，波澜不惊。
许凡与柳红尘站在船头，四处观望。
按照墨波所言，此地水下空间宽广，这里相当于它们的妖巢。
“大好人，这地方好诡异，好像没有妖怪。”柳红尘皱着眉头说道。
她伸出蛇信采集气息，却无任何发现，一点妖怪的气息都没有。
“真没有一点发现？”
许凡拧紧眉头，看向了一眼下游方向，群山叠嶂，看不到漩水尽头。
再往下走便是无人之地，杳无人烟。
他跺了一下脚，甲板震动一下，水下的墨波浮出来，“你不是说你们大王就在这里吗？怎么没有？”
“我也不知道啊，大王经常在这里见我们。”
许凡面色凝重。
难道走漏了消息？
不可能啊。
“大好人，怎么办？”柳红尘一时没有办法。
暮色渐浓，不知黑蛟妖王去了何处。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黑蛟妖王不愿离去，藏在这边陲之地，总归会现身，明日再来寻找不迟。
“找个地方过夜，方才我见到过来的岸边有炊烟冒出，好像人家居住。”
水下的墨波浮起来，回道：
“刚才那里确实有一个村落，大王曾经警告过我们，不得惊扰他们。”
“还有这种事？”许凡闻言一愣，黑蛟妖王这么心善？
……
天黑前小船靠岸，七八艘旧渔舟在岸边停泊，随水浪上下摇晃。
许凡站在岸边，前方水浪翻滚，不时出现红背白腹的蛇躯。
“我就说过你命不好，将遭横祸。”许凡淡淡说道。
刚才给墨波算命，经验+3，聊胜于无。
这头鱼妖，他一开始就是抓来做苦力，卸船就杀鱼。
这时，水面游过来一条长长的红蛇，抬起蛇首，吐出分叉信子，得意道：“大好人，处理完了，保证不会被发现。”
“干得不错，上岸吧。”
一晃数日，不见停歇，沿途经过北岸兰景、拓州两郡后，人烟渐稠，江面开阔一倍有余。
很少有人知晓水下曾活动一群水生妖怪。
急速抵达边陲余川郡，成为纤夫的墨波体力逐渐不支，不得不放缓速度。
许凡站在甲板上，极目远眺。
江水无尽东流，岸边枯黄野草连绵不尽，随风起伏，与漩水波浪相映。
“这边陲的余川就是不一样，腊月都快结束了，好像还在深秋。”
不同于大魏其他地方，边陲的余川郡冬无严寒，极少降下霜雪。
柳红尘从船舱游出来，裙后拖着长长的尾巴，她懒得装了。
比起用两条化形的腿行走，不如原来的尾巴灵活自如。
她深深吸了一口带江水的新鲜空气，心旷神怡。
“这里比白阳山舒服多了，这里的蛇是不是不需要冬眠？”
在南雁湖用过一场盛宴，她整个身子慵懒起来，在船上不想动弹。
“可能吧。”许凡回头笑了一下，用脚跺了跺船头甲板，命令道：“胖头鱼，停一下，出来透透气。”
这条化妖的胖头鱼见到柳红尘大快朵颐，很是识相，变成带路党。
许凡当然不会让它闲着，要来找黑蛟妖王，走水路也很远，连过两郡之地，只好辛苦一下它了。
延伸进漩水的缆绳松弛下来，小船前方的水面，缓缓浮出一道鱼鳍，近三丈长的庞然巨物在水表面游动。
衔着缆绳的墨波回过头，口吐人言回道：“多谢前辈。”
这一人一妖敢去找黑蛟妖王的麻烦，肯定有底气，它一头七境妖怪没必要死磕。
许凡扒着船头的栏杆，问道：“你们大王什么境界？”
虽是凝神巅峰，他倒意外黑蛟妖王的实力。
大魏竟然还有这种妖怪。
墨波思考片刻，“嗯……很厉害，漩水没有妖怪是它的对手。”
“有我厉害吗？”
柳红尘杀了一群小妖，对自己的实力很自信。
墨波：……
它只是一头七境妖怪，天赋神通都没开启，连妖将乌桓都不如，怎么知道大王什么实力？
水面一阵沉默，大脑袋的墨波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许凡算是明白，这只妖怪就是小喽啰。
“行了，别为难它了。没听它之前说么，天玑子当初在鱼头镇杀的妖怪，还有那个黑鱼妖，全是黑蛟妖王手下的妖将。”
“能够统一漩水妖怪，应该有两把刷子。”
许凡估摸黑蛟妖王能让顾桀忌惮，至少十二境左右，甚至更高。
他沉吟片刻，继续问道：
“你们大王有长爪子吗？头上有角吗？”
“没看到过。”墨波在水里摇晃脑袋，水波阵阵。
柳红尘若有所思点头：“那就不是传说中的蛟了。”
原来是个冒牌货，自称是蛟。
许凡心中微微失望，至少不是传说中的生物，也就是一条蛇妖。
那它为什么自称蛟呢？
这里是他感兴趣的地方，以及另外一个问题。
许凡陡然温和起来，微笑道：
“墨波啊，我听说你们大王创立了生灵圣教，找来了杨长老和辰武圣子，企图颠覆大魏江山，你知道为什么吗？”
“不知道。”墨波坦言说道：“大王收拢我们以后，让我们藏在水底修行，不许去惊扰或袭击过往船只。”
“你们大王还挺低调的。”
许凡评价了一句。
没问出有用的东西，他也不勉强。
这种持续多年的低调作风，给漩水沿岸百姓带来相对安宁，沿岸斩妖司除的全是编外妖怪。
黑蛟妖王很符合幕后黑手的行事特点，往往有大阴谋。
许凡见差不多了，安抚一下墨波，指着柳红尘一本正经道：“别紧张，我只是带她来找走失的亲戚。”
“对，对，你们大王离家出走多年，我们很担心它。”柳红尘附和点头。
墨波一想到蛇妖吃手下兄弟，巨大身体忍不住一个哆嗦。
这大妖和大王不是一个色儿啊？
它不敢多问，连忙点头。
“好了，继续赶路吧。”
傍晚，墨波拉着小船到余川之末的一片开阔水域。
漩水到此处水流平缓，风平浪静。
临水两岸的石壁陡峭笔直，高达百丈，无任何植被覆盖，了无生机。青黑粗糙的岩石凹凸不平，形态各异，看起来极为险峻巍峨。
到此处后船下水流好似静止，波澜不惊。
许凡与柳红尘站在船头，四处观望。
按照墨波所言，此地水下空间宽广，这里相当于它们的妖巢。
“大好人，这地方好诡异，好像没有妖怪。”柳红尘皱着眉头说道。
她伸出蛇信采集气息，却无任何发现，一点妖怪的气息都没有。
“真没有一点发现？”
许凡拧紧眉头，看向了一眼下游方向，群山叠嶂，看不到漩水尽头。
再往下走便是无人之地，杳无人烟。
他跺了一下脚，甲板震动一下，水下的墨波浮出来，“你不是说你们大王就在这里吗？怎么没有？”
“我也不知道啊，大王经常在这里见我们。”
许凡面色凝重。
难道走漏了消息？
不可能啊。
“大好人，怎么办？”柳红尘一时没有办法。
暮色渐浓，不知黑蛟妖王去了何处。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黑蛟妖王不愿离去，藏在这边陲之地，总归会现身，明日再来寻找不迟。
“找个地方过夜，方才我见到过来的岸边有炊烟冒出，好像人家居住。”
水下的墨波浮起来，回道：
“刚才那里确实有一个村落，大王曾经警告过我们，不得惊扰他们。”
“还有这种事？”许凡闻言一愣，黑蛟妖王这么心善？
……
天黑前小船靠岸，七八艘旧渔舟在岸边停泊，随水浪上下摇晃。
许凡站在岸边，前方水浪翻滚，不时出现红背白腹的蛇躯。
“我就说过你命不好，将遭横祸。”许凡淡淡说道。
刚才给墨波算命，经验+3，聊胜于无。
这头鱼妖，他一开始就是抓来做苦力，卸船就杀鱼。
这时，水面游过来一条长长的红蛇，抬起蛇首，吐出分叉信子，得意道：“大好人，处理完了，保证不会被发现。”
“干得不错，上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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