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诚打开微博,想看看反响。

  果然,热搜前五全是相关话题:

  #陈诚 赤伶#

  #陈诚戏腔#

  #位卑未敢忘忧国#

  #春晚最大亮点#

  点进第一个话题,实时微博刷得飞快:

  “我靠我靠我靠!陈诚杀疯了!”

  “那段戏腔我鸡皮疙瘩掉一地!”

  “流行音乐和传统戏曲的完美融合!”

  “我奶奶刚才激动得站起来,说这是正宗的程派!”

  “歌词写得太好了,尤其是‘位卑未敢忘忧国’,听得我想哭。”

  “这才是顶流该有的样子!有实力有内涵!”

  陈诚刷了一会儿,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退出微博,打开微信,朋友、同行、合作方发来的祝贺信息塞满了列表。

  他挑了几个重要的回复,其他的等有空再说。

  车子驶入北京南站,走的是VIP通道。

  李薇陪他走到检票口,把背包递给他:“诚哥,一路顺风。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薇薇。你也早点回家过年。”

  “嗯,我明天早上的飞机。”

  陈诚点点头,刷身份证进站。

  除夕夜的高铁站,人比平时少了很多,但依然有不少赶着回家过年的旅客。

  陈诚压低帽檐,快步走向检票口。

  还好,没人认出他——大家都行色匆匆,忙着赶车,

  谁会想得到刚刚在春晚上表演的陈诚一小时后会出现在高铁站?

  九点半,高铁准时发车。

  陈诚找到自己的座位,是商务座,车厢里人很少。

  他放好行李坐下,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夜景。

  北京城渐渐远去,灯火通明的高楼变成稀疏的村落,最后融入无边的黑暗。

  偶尔有烟花在远处的夜空中绽放,提醒着这是除夕。

  他调整了一下座椅,准备小睡一会儿。

  但闭上眼睛,却毫无睡意。

  脑海里像过电影一样,闪过许多画面:

  小时候在长春过年,和表哥李立红一起放鞭炮,

  结果把妈妈用来腌菜的刚子炸烂了,被妈妈追着打;

  去年跨年在时代广场,面对数十万人唱歌……

  还有今晚,站在春晚舞台上,唱《赤伶》。

  这些画面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他的来路,也指向他的去路。

  列车在夜色中飞驰,穿过河北,进入辽宁。

  窗外的烟花渐渐多了起来,几乎每个村庄都能看到零星的光亮在夜空中绽放。

  手机屏幕亮起,是家族微信群的消息。

  王琳发了一张照片:茶几上摆满了年夜饭,中间是两盘饺子。

  配文:“等诚诚回来下锅[可爱]”

  陈诚回复:“还有两小时,马上到家。”

  瞬间,群里炸了:

  王琳:“儿子!车上冷不冷?饿不饿?”

  陈刚:“注意安全,别着急。”

  王娟:“诚诚,大姨给你留了最大的红包!”

  李立红:“弟,你今晚太帅了!我朋友圈都刷爆了!”

  赵琳琳:“诚诚,路上小心。”

  李建国:“[点赞][点赞]”

  列车继续向北,向着长春,向着家。

  而此时此刻,全国各地的电视里,春晚还在继续。

  但很多人——尤其是年轻人的社交平台上,讨论的焦点依然是陈诚的《赤伶》。

  有音乐博主连夜发长文分析这首歌的创作技巧;

  有戏曲爱好者科普程派唱腔的特点;

  有历史爱好者解读歌词背后的故事;

  甚至还有语文老师把歌词截图,说这是很好的爱国主义教育素材。

  这就是好作品的力量——它超越娱乐,成为文化现象。

  凌晨一点十分,高铁准时驶入长春西站。

  陈诚背起背包,随着零星几个旅客下车。

  北方的寒气扑面而来,他拉高了羽绒服的拉链。

  出站口,陈刚已经等在那里了。

  父子俩上了车,陈刚发动引擎,车子驶出车站。

  “你妈一直念叨,饺子馅儿调了三回,就怕你不爱吃。”

  陈刚说,

  “你大姨大姨夫都没走,立红和琳琳带着孩子也在,说要等你回来。”

  “顺子还没睡?”

  “睡了,又醒了,精神着呢,跟你小时候一样。”

  陈诚笑了。

  车子驶入小区,停在家楼下。

  陈刚停好车,拍了拍儿子的肩:“走吧,回家。”

  上楼,敲门。

  门几乎是瞬间就开了。

  王琳站在门口,脸上笑得像朵花:“回来了!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冷!”

  陈诚进门,还没来得及换鞋,就被王琳一把抱住。

  “妈……”

  “我儿子回来了……”

  王琳还是没忍住抱了一下儿子,然后松开他,又仔细端详,“让我看看……嗯,是瘦了。”

  “妈,我真胖了。”

  “胖什么胖,脸都尖了。”

  这时,王娟、李建国、李立红、赵琳琳都围了过来。

  顺子被赵琳琳抱着,睁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叔叔。

  “诚诚,快让大姨看看!”

  王娟拉着他的手,“哎哟,这手凉的……快去沙发上坐,暖气边上。”

  李建国笑呵呵地说:

  “诚诚今晚可是给咱家长脸了!我那几个老哥们儿都发信息问我,电视上那个是不是我外甥!”

  李立红捶了下陈诚的肩膀:“行啊弟,现在可是大明星了。”

  赵琳琳温柔地说:“陈诚,累了吧?饺子马上就好。”

  陈诚一一回应,最后走到赵琳琳面前,看着襁褓里的顺子:“顺子,认得我吗?”

  顺子眨眨眼,忽然笑了,露出没牙的牙龈。

  “他笑了!!”

  一家人都笑了,等陈诚放好行李的同时,王琳和王娟立刻钻进了厨房。

  餐厅里,年夜饭重新摆上桌,中间是两大盘热气腾腾的饺子。

  一家人围坐,王琳给每人夹了一个:“尝尝,今年的馅儿调得特别好。”

  陈诚咬了一口,鲜美的汤汁在口中爆开,是熟悉的味道,是妈妈的味道。

  “好吃。”

  王琳笑了:“好吃就多吃点。在国外都吃不到这么正宗的饺子。”

  “妈,您也吃。”

  一家人吃着饺子,看着电视里春晚的尾声节目,聊着家常。

  陈诚说着在美国的趣事,李立红讲单位里的八卦,

  王娟说邻居家的孩子结婚,陈刚和李建国讨论国际形势……

  这就是除夕夜,这就是团圆。

  凌晨两点半,饺子吃完,电视也关了。

  王娟一家和李立红一家起身告辞。

  送走他们,家里安静下来。

  王琳收拾着碗筷,陈诚见状起身说:“妈,我帮您。”

  “不用,你也累一天了,快去休息。”

  王琳看着儿子,眼里满是心疼,“房间给你收拾好了,被子都是新晒的。”

  “谢谢妈。”

  陈诚回到自己房间。窗外,零星的鞭炮声还在继续。

  新的一年,已经开始了。

  2018年,他会更忙。

  《赤伶》之后,音乐上要有新作品;

  百象的合作要全面启动;

  还有其他的商业布局……但此刻,他什么都不想,只想好好睡一觉。

  在家里的床上,在妈妈晒过的被子里,安心地睡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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