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降落在洛杉矶国际机场时,万尼达还觉得有些不真实。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她几乎没怎么合眼。因为心情始终处于一种微妙的亢奋状态。

  直到空乘提醒可以下机了,万尼达才回过神来。

  过关排队时,她忍不住又点开微博看了一眼。

  距离官宣合作已经过去四天,#VAVA陈诚合作#的话题阅读量已经突破三亿,

  她的微博粉丝还在以每天几万的速度缓慢增长。

  最让她觉得好笑的是,#万尼达是谁#那个词条居然还在热搜榜上挂着,

  虽然已经掉到了三十几位,但点进去依然能看到各种科普和讨论。

  有网友把她从地下时期到现在的演出视频做了个合集;

  有乐评人长篇大论分析她的flOW特点和歌词里的女性意识;

  甚至还有时尚博主开始扒她的穿搭,说她那种嘻哈女孩的街头混搭风很有借鉴意义。

  万尼达划拉着屏幕,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种被关注、被讨论的感觉很奇妙。

  她截了几张有趣的评论截图,发给了亚农,配文:“农姐,我现在真成大明星了。”

  亚农秒回:“别飘!见到陈诚之前给我保持清醒!你是去工作的!”

  万尼达笑着回了个知道啦的表情包,正好轮到她过关了。

  海关接过护照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她:“来美国的目的?”

  “音乐合作。”万尼达用还算流利的英语回答。

  “合作?”海关挑了挑眉,“和谁?”

  “陈诚。”万尼达如实说道。

  海关略带惊讶的看了她一眼,随后在护照上盖章,递还给她:

  “欢迎来到LA,我很期待你和CC的合作曲。”

  “谢谢。”

  取完托运的行李,万尼达推着箱子走出到达大厅。

  八月初的洛杉矶阳光明媚。

  她掏出手机,正准备联系接机的人,就看见一个举着写有“万尼达”字样纸牌的亚洲面孔年轻男人朝她走来。

  “是万尼达老师吗?”对方开口是标准普通话,带着点儿南方口音。

  “我是。”万尼达点点头。

  “您好,我是陈诚老师团队的工作人员,我叫林凯。”

  林凯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推车,“路上辛苦了。车就在外面,我送您去酒店。”

  “谢谢,麻烦你了。”万尼达跟着他往外走,心里有些意外。

  她不是没跟大牌艺人团队打过交道,

  以前参加一些商业活动时,也见过不少明星助理或工作人员——

  有的客气,有的干脆眼高于顶。

  但林凯给人的感觉很舒服,丝毫没让她感到轻视或怠慢。

  停车场里停着一辆黑色的凯迪拉克SUV,林凯把行李放进后备箱,替她拉开后座车门。

  上车后,他从副驾驶座拿出一个纸袋递过来:“

  诚哥交代的,说您长途飞行可能累了,准备了些水和零食。

  酒店离机场大概四十分钟车程,您可以先休息会儿。”

  万尼达接过纸袋,里面是几瓶不同口味的饮料、一份新鲜水果切盒。

  她心里那点儿因为陌生环境而产生的紧张感,莫名消散了一些。

  “诚哥……他今天在忙吗?”车子驶上高速公路后,万尼达忍不住问道。

  “诚哥今天在录音棚。”

  林凯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笑道,

  “他最近几乎每天都泡在那儿,新EP的制作进度挺紧的。

  他让我转告您,今天先好好倒时差休息,明天上午十点,我来酒店接您去工作室见面,可以吗?”

  “可以的,没问题。”

  车子在洛杉矶的高速公路上平稳行驶。

  万尼达看着窗外掠过的棕榈树、低矮的建筑和湛蓝的天空,忽然想起什么,问道:

  “林凯,你是一直在陈诚老师团队工作吗?”

  “不是,我加入大概半年多。”林凯很健谈,

  “之前我在纽约一家音乐版权公司做商务,陈诚老师团队扩张时通过猎头找到我的。

  主要帮忙处理一些亚洲区的联络和商务事务。”

  “这样啊……”万尼达若有所思,“那诚哥平时……好好相处吗?”

  问完她就后悔,这问题有点低情商了。

  但林凯似乎不介意,笑了笑:

  “诚哥人很好,专业上要求很高,但从来不摆架子。

  团队氛围挺轻松的,大家都是为了把作品做好。”

  他顿了顿,补充道,

  “您放心,他特别期待这次合作。选合作对象的时候,他听了不少国内rapper的作品,最后才定的您。”

  这话让万尼达心里一暖。她点点头,没再多问,转头看向窗外。

  酒店比想象中更舒适。

  不是那种浮夸的奢华型,而是设计感很强的精品酒店,房间宽敞明亮,有个小小的阳台可以看见远处的山景。

  林凯帮她把行李送到房间,又交代了几句附近的餐厅和便利店位置,便礼貌地告辞了。

  门关上后,万尼达在柔软的大床上躺了几分钟,然后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开始收拾行李。

  她把衣服挂进衣橱,洗漱用品摆进浴室。

  ……

  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万尼达已经站在酒店大堂等候。

  九点五十五分,林凯准时出现在酒店门口,开的还是昨天那辆SUV。

  “休息得还好吗?”上车后,林凯笑着问。

  “还行,还在适应中。”万尼达实话实说。

  车子穿过西好莱坞略显安静的街道,二十分钟后,停在一栋看起来很有工业风的灰色建筑前。

  “就是这儿了。”

  林凯停好车,领着万尼达走向一扇厚重的黑色铁门。

  进门是一条短走廊,墙上挂着些抽象画和黑胶唱片封面。

  走廊尽头是一扇隔音门,推开门,眼前豁然开朗——

  挑高极高的宽敞空间,一面是整墙的落地窗,阳光洒进来;

  另一面则是专业的录音控制室,透过玻璃能看到里面复杂的设备。

  空间中央散落着几张沙发、几个懒人豆袋,还有一张摆着电脑和各类乐器的大工作台。

  最吸引万尼达注意的是陈诚。

  他背对着门口,穿着简单的灰色卫衣和牛仔裤,头发有些随意地翘着,正低头在钢琴上弹奏一段旋律。

  音符流淌出来,有些跳跃,带着点实验性的不和谐感,但又奇异地抓耳。

  万尼达站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该不该出声打扰。

  倒是林凯轻声说了句:“陈诚老师,万尼达老师到了。”

  钢琴声戛然而止。椅子上的人转过身来。

  万尼达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到陈诚。

  和MV里那个眼神疏离、气质冷峻的形象不同,和杂志封面上那种时尚精英感也不同——

  眼前的陈诚看起来……真的很像大学生。

  没化妆,皮肤干净,五官在阳光下显得清晰而柔和,

  甚至因为刚沉浸在音乐里,眼神还有些懵懂的专注感。

  “啊,你好。”

  陈诚从钢琴前站起来,朝她走过来,脸上露出一个很自然的笑容,“万尼达?我是陈诚。路上辛苦了。”

  他伸出手。

  万尼达赶紧握上去:“诚哥好,我是万尼达。不辛苦,应该的。”

  她的手心有点出汗,不知道对方察觉到没有。

  陈诚松开手,指了指沙发那边,“坐吧。喝点什么?咖啡?茶?还是果汁?”

  “水就好,谢谢。”万尼达说。

  林凯已经很有眼力见地去旁边的小厨房倒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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