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张队长，我们这就上山。”周锐跟张爱民打了个招呼就准备走。
这会雨小了些，自然是越早走越好。
“等会，周锐。”张爱民把登记本放下，招呼了一声。
“我刚才又想了一下，既然你们能绕道上山，那山上的村民能不能顺着你们去的路返回，这样鹿场的粮食压力也能小一些。”
周锐没说话，而是转头看向顾家成。
那条路他没走过，不明白情况，只能由顾家成来解释。
“行倒是行。”顾家成挠了下后脑勺：“那条道我爹带着我走过两回，四十多里。”
“有几个地方有些危险，不是经常走山路的人怕是有些困难。”
“危险在哪？”张爱民往前跨了一步，雨丝打湿了他的解放鞋尖。
“有一段石壁上天然生成的窄路，平时天晴都得侧着身子过。”
“这几天下雨，石头上全是青苔，踩上去滑得像抹了油。”
顾家成伸手比了个两尺宽的距离：“旁边就是十几丈深的山涧，底下全是被暴雨冲下来的乱石，摔下去连个全尸都难留。”
“我爹给那段路取了个名字，叫鬼愁涧。”
“鬼愁涧？”张爱民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他刚才只想着把人撤下来，能替村里省些口粮，却不知道那条绕山的老路还有这么一处要命的关卡。
“那就别急着下山。”周锐把扁担提了起来，试了试担子两头的重量是否平衡。
“正好刚下了大雨，我上去让他们围着整个鹿场检修一遍。”
“有损坏的栅栏就维修，有冲垮的地方就填一下。”
“另外参田那边，也让他们多挖几条沟出来。”
张爱民深深的看了周锐一眼，觉得这个不到二十的负责人确实选得不错。
不光能担起自己的职责，最主要的是有脑子，能把不顺的事给理顺了。
他点了点头，认可了周锐的处置，没再阻拦。
顾家成忽然走上前来，抢过周锐的扁担：“我先来，我挑不动了你再上。”
“两百斤，家成哥你能行？”周锐笑着瞅了顾家成一眼。
顾家成翻了个白眼，伸出拳头在周锐胸前怼了一下：“放心，你和大队长在这看着呢，咱不吹牛。”
周锐笑着侧身躲开他的拳头，顺手把挂在肩头的步枪挪了挪，又顺手把顾家成的背包摘下来。
他把蓑衣的领口又紧了紧，没再废话转身就走在前边。，两条狗子立马蹿了出去，跑在了周锐的前头。
顾家成蹲下身子，扁担往肩膀上一搭，晃了两晃就把粮食给挑了起来。
他先试着走了两步，发现没有问题，这次迈开大步扎进了雨幕里。
刚下过雨的黄泥路滑得厉害，顾家成走在后头，两百斤的粮食担子压在他肩膀上，脚步却稳得很。
离开蛟龙峡村大概五六里路，雨势又慢慢密了起来，风刮过大片的空旷田地，却没有丝毫的声响。
远处是骡田村的田，田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几个正在疏通排水沟的村民。
顾家成的呼吸开始发沉，后背上的布衫早就被汗水浸得透湿，脚步也慢了半拍。
顾家成比周锐大两岁，但身体还是比不上被能量改造过的周锐，挑了这么远的距离，已经到了极限。
周锐站在前边等了一会，伸手托住扁担的一头：“换我来挑会儿，你歇口气。”
顾家成没有硬撑，稳住身形把两个箩筐往下落。
等呼吸稳定下来，顾家成这才从周锐手上接过两人的包和步枪。
周锐笑着把扁担往自己肩膀上一搭，迈步向前走去。
顾家成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看着周锐扛着两百斤粮食走得飞快的背影，心里暗暗咋舌。
“还有多远进山？”周锐挑着担子，丝毫不影响他说话。
顾家成加急赶了两步，追上周锐，手往前方指了指：“过了骡田生产大队，往西北再走三里多。”
“那里有座石桥，过了桥后有条小道，就往那里进山。”
两个人又走了两个多钟头，期间粮食担子一直没换人。
顾家成耸了耸自己的肩头，觉得周锐的那份力气自己还真比不上。
哗啦啦，山里的雨势又大了几分，让泥巴路更滑了些。
“锐娃，要不要找地方歇歇？”
“有地方吗？”周锐没有拒绝。
虽然他力气还有，但感觉肚子有些空了，肚子饿着有些不舒服。
“就在前头，虽然没地方躲雨，但地方还算宽敞。”
两个人踩着泥地往前挪了百十来步，果然看见路边卧着块半人高的青石板。
石板不大，刚好能容下两个箩筐。
周锐把两百斤的粮食担子轻轻往石板边一放，箩筐稳稳落在实地上，连晃都没晃一下。
大黄和嗅天风两条狗子凑了过来，甩着身上的雨水往他蹭裤腿边蹭。
顾家成把怀里的步枪往石板上一靠，解开背包翻出两个硬邦邦的玉米面窝窝头，还有一小包用油纸裹着的咸萝卜条。
他递了一个给周锐：“出门的时候我娘塞给我的，就剩俩了，凑活垫垫肚子。”
周锐伸手接过，也开始翻自己的背包，从里面掏出几个鸡蛋来。
两人的东西换着吃，吃得特别香。
顾家成张开嘴巴，一个鸡蛋就是一口：“这蛋是弟妹做的？真香。”
周锐翻了个白眼，就是水煮蛋而已，都一样，哪里吃出来好吃。
“姥姥煮的，我还没起床就做好了。”
“那也挺好，你家终于有长辈疼你了。”顾家成往周锐这边挪了挪，两顶斗笠碰在一起。
雨丝顺着斗笠的边缘往下淌，在脚边的泥坑里砸出一个个小漩涡。
顾家成咬了一口咸萝卜条，辣得嘶嘶吸凉气，却还是笑得眉眼舒展。
“我小时候我娘总说，人这一辈子，有热饭吃、有长辈惦记，比啥都强。
以前我还不信，这两年跟着我爹在山里风里雨里跑多了，才知道这话真的没说错。”
周锐咬了一口鸡蛋，低声应了一句：“是挺好。”
雨丝顺着斗笠檐滴在他手背上，凉丝丝的。
上辈子他在城里摸爬滚打那些年，别说热饭热菜，连除夕夜都在出租屋里啃冷面包。
哪有什么人惦记着往你兜里塞煮鸡蛋、往你手里塞刚蒸好的窝窝头。
这会雨小了些，自然是越早走越好。
“等会，周锐。”张爱民把登记本放下，招呼了一声。
“我刚才又想了一下，既然你们能绕道上山，那山上的村民能不能顺着你们去的路返回，这样鹿场的粮食压力也能小一些。”
周锐没说话，而是转头看向顾家成。
那条路他没走过，不明白情况，只能由顾家成来解释。
“行倒是行。”顾家成挠了下后脑勺：“那条道我爹带着我走过两回，四十多里。”
“有几个地方有些危险，不是经常走山路的人怕是有些困难。”
“危险在哪？”张爱民往前跨了一步，雨丝打湿了他的解放鞋尖。
“有一段石壁上天然生成的窄路，平时天晴都得侧着身子过。”
“这几天下雨，石头上全是青苔，踩上去滑得像抹了油。”
顾家成伸手比了个两尺宽的距离：“旁边就是十几丈深的山涧，底下全是被暴雨冲下来的乱石，摔下去连个全尸都难留。”
“我爹给那段路取了个名字，叫鬼愁涧。”
“鬼愁涧？”张爱民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他刚才只想着把人撤下来，能替村里省些口粮，却不知道那条绕山的老路还有这么一处要命的关卡。
“那就别急着下山。”周锐把扁担提了起来，试了试担子两头的重量是否平衡。
“正好刚下了大雨，我上去让他们围着整个鹿场检修一遍。”
“有损坏的栅栏就维修，有冲垮的地方就填一下。”
“另外参田那边，也让他们多挖几条沟出来。”
张爱民深深的看了周锐一眼，觉得这个不到二十的负责人确实选得不错。
不光能担起自己的职责，最主要的是有脑子，能把不顺的事给理顺了。
他点了点头，认可了周锐的处置，没再阻拦。
顾家成忽然走上前来，抢过周锐的扁担：“我先来，我挑不动了你再上。”
“两百斤，家成哥你能行？”周锐笑着瞅了顾家成一眼。
顾家成翻了个白眼，伸出拳头在周锐胸前怼了一下：“放心，你和大队长在这看着呢，咱不吹牛。”
周锐笑着侧身躲开他的拳头，顺手把挂在肩头的步枪挪了挪，又顺手把顾家成的背包摘下来。
他把蓑衣的领口又紧了紧，没再废话转身就走在前边。，两条狗子立马蹿了出去，跑在了周锐的前头。
顾家成蹲下身子，扁担往肩膀上一搭，晃了两晃就把粮食给挑了起来。
他先试着走了两步，发现没有问题，这次迈开大步扎进了雨幕里。
刚下过雨的黄泥路滑得厉害，顾家成走在后头，两百斤的粮食担子压在他肩膀上，脚步却稳得很。
离开蛟龙峡村大概五六里路，雨势又慢慢密了起来，风刮过大片的空旷田地，却没有丝毫的声响。
远处是骡田村的田，田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几个正在疏通排水沟的村民。
顾家成的呼吸开始发沉，后背上的布衫早就被汗水浸得透湿，脚步也慢了半拍。
顾家成比周锐大两岁，但身体还是比不上被能量改造过的周锐，挑了这么远的距离，已经到了极限。
周锐站在前边等了一会，伸手托住扁担的一头：“换我来挑会儿，你歇口气。”
顾家成没有硬撑，稳住身形把两个箩筐往下落。
等呼吸稳定下来，顾家成这才从周锐手上接过两人的包和步枪。
周锐笑着把扁担往自己肩膀上一搭，迈步向前走去。
顾家成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看着周锐扛着两百斤粮食走得飞快的背影，心里暗暗咋舌。
“还有多远进山？”周锐挑着担子，丝毫不影响他说话。
顾家成加急赶了两步，追上周锐，手往前方指了指：“过了骡田生产大队，往西北再走三里多。”
“那里有座石桥，过了桥后有条小道，就往那里进山。”
两个人又走了两个多钟头，期间粮食担子一直没换人。
顾家成耸了耸自己的肩头，觉得周锐的那份力气自己还真比不上。
哗啦啦，山里的雨势又大了几分，让泥巴路更滑了些。
“锐娃，要不要找地方歇歇？”
“有地方吗？”周锐没有拒绝。
虽然他力气还有，但感觉肚子有些空了，肚子饿着有些不舒服。
“就在前头，虽然没地方躲雨，但地方还算宽敞。”
两个人踩着泥地往前挪了百十来步，果然看见路边卧着块半人高的青石板。
石板不大，刚好能容下两个箩筐。
周锐把两百斤的粮食担子轻轻往石板边一放，箩筐稳稳落在实地上，连晃都没晃一下。
大黄和嗅天风两条狗子凑了过来，甩着身上的雨水往他蹭裤腿边蹭。
顾家成把怀里的步枪往石板上一靠，解开背包翻出两个硬邦邦的玉米面窝窝头，还有一小包用油纸裹着的咸萝卜条。
他递了一个给周锐：“出门的时候我娘塞给我的，就剩俩了，凑活垫垫肚子。”
周锐伸手接过，也开始翻自己的背包，从里面掏出几个鸡蛋来。
两人的东西换着吃，吃得特别香。
顾家成张开嘴巴，一个鸡蛋就是一口：“这蛋是弟妹做的？真香。”
周锐翻了个白眼，就是水煮蛋而已，都一样，哪里吃出来好吃。
“姥姥煮的，我还没起床就做好了。”
“那也挺好，你家终于有长辈疼你了。”顾家成往周锐这边挪了挪，两顶斗笠碰在一起。
雨丝顺着斗笠的边缘往下淌，在脚边的泥坑里砸出一个个小漩涡。
顾家成咬了一口咸萝卜条，辣得嘶嘶吸凉气，却还是笑得眉眼舒展。
“我小时候我娘总说，人这一辈子，有热饭吃、有长辈惦记，比啥都强。
以前我还不信，这两年跟着我爹在山里风里雨里跑多了，才知道这话真的没说错。”
周锐咬了一口鸡蛋，低声应了一句：“是挺好。”
雨丝顺着斗笠檐滴在他手背上，凉丝丝的。
上辈子他在城里摸爬滚打那些年，别说热饭热菜，连除夕夜都在出租屋里啃冷面包。
哪有什么人惦记着往你兜里塞煮鸡蛋、往你手里塞刚蒸好的窝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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