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味散得快，再在树上挂着，待会引来别的东西更麻烦。”
女知青最先下来，脚下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孟怀远接着顺树干溜下来，双手扶着膝盖，勉强维持着没跪坐在地。
黄剑明扶着树枝往下爬，脚踩空了一下，连滚带爬地摔在草堆里。
他也顾不上疼，第一时间就往树下那个腿受伤的女知青身边跑。
“林小棠，你怎么样了，痛不痛？”
周锐走上前扫了一眼，发现林小棠这伤不像是野猪造成的，倒像是擦伤。
这人剪了一头短发，看着像是个假小子，一看就跟黄剑明熟悉得很。
不过周锐也不奇怪，如果不熟，估计她一个女生，也不会跟着来这林子深处冒险。
他正待放松，脚边的大黄突然支棱起耳朵，对着远处的灌木丛狂吠起来。
周锐攥着步枪，刚要抬步往声源处走，就听见林子里传来一阵乱糟糟的呼喊声，是陈哲江带着人赶过来了。
原来他们在枯木区等了快十分钟，听见这边接连不断的猪嚎，放心不下。
干脆所有人举着柴刀和木棍往这边赶，连喊带闹的动静，给周锐他们壮声势，好吓退野猪。
看见周锐浑身是血地站在死猪旁边，苏媛媛手里的柴刀差点又掉在地上。
余思甜快步跑过来，看见他胳膊上全是猪血，还以为他受了伤，指尖抖着想去碰，又不敢上前。
周锐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抬眼扫过围过来的所有人：“人都齐了就好，别在这儿耗着。”
“女同志先处理一下林小棠的伤口，我把野猪内脏收拾一下，免得臭膛浪费了。”
斧子用着不顺手，周锐借余思甜手里的柴刀给野猪开膛。
可惜柴刀没有侵刀那么锋利，废了周锐好一会儿时间。
等周锐把猪心丢给大黄，然后把其余下水和内脏往树上挂的时候，黄剑明又开腔了。
“周锐，你怎么把猪下水都给扔树上了？这么做太浪费了吧？”
“山里的规矩，祭山神。”周锐没管黄剑明说什么，自顾自地做着自己的事。
做完后在地上抓了一把干树叶，把手上的粘液擦了擦。
“怎么，怎么还搞封建迷信啊？”
那个叫林小棠的姑娘在苏媛媛的搀扶下站起，虽然面对武力值爆棚的周锐没敢大声批评，但还是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封建迷信？”周锐转过头去，看向林小棠。
他有时候真觉着听力太灵敏不是好事，什么好赖话都往耳朵里钻。
“那我就用科学的方法给你们解释一下。”
“刚杀完这么大的猎物，血腥味顺着山风能飘出两三里地。”
“林子里藏着的狼、豹子全闻得到。”
“这些下水腥气最冲，挂在高处能把大半猛兽引在树下打转。”
“咱们带着整猪顺着山路走，能安安稳稳下山，不用半路被猛兽追。”
“这个解释，你们满意吗？”
周锐说完朝孟怀远，黄剑明和林小棠扫了一眼，这群知青里就这几个是刺头。
以前还有个魏大志，可魏大志被周锐教训了两回，又吃了他的肉就彻底倒戈了。
反而是被撤了职的孟怀远填补了这个空位。
“嗨，是我们孤陋寡闻了，纸上读来终觉浅，山里的学问哪是课本上能全写出来的。”
陈哲江反应最快，几句话自嘲着就把尴尬的气氛圆了过去。
他往前站了半步，眼神坦诚看向周锐，“以后山里的事我不懂的，能单独找你请教吗？”
“我们这些人，以前连锄头都没握稳，实在是两眼一抹黑。”
周锐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两秒，没看见半分虚情假意，这个知青队长是真的想沉下心在村里站稳脚跟。
他没端着架子，主动伸出沾了点松脂的手，两个人的掌心紧紧握在一起。
完全不同出身的两个人，这一刻反倒生出了点惺惺相惜的意味。
黄剑明脸上有点挂不住，别过脸去踢了踢脚边的腐叶。
林小棠也抿着嘴没再嘀咕，指尖悄悄按了按小腿上的擦伤。
刚才往树上爬的时候慌神踩空蹭的，看着吓人，其实都是皮外伤。
刚才她还以为是野猪獠牙刮的，吓得魂都快飞了。
“行了，别站着吹风。”周锐收回右手：“来几个男的搭把手，把野猪抬到那边去。”
“砍柴的活还没干完，早点把木柴收拾好早点回去。”
一群人立刻动起来，孟怀远刚才还满肚子不服气，这会儿也不敢耍滑，主动站到了抬猪的最前面，攥紧前腿喊了声起。
几百斤的大孤猪被抬起来的瞬间，黄剑明没稳住脚步晃了一下。
周锐伸手在猪身上扶了一把，沉甸甸的力道直接把重量接过来大半，没让队伍歪半分。
等一行人回到蛟龙峡村，天已经擦黑了。
周锐分了二十来斤最肥的五花肉，拎着往家走。
这头孤猪是他亲手放倒的，按规矩小半分给知青院，剩下的全归生产大队，全村人都能沾点肉香。
要是没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他早把整头猪拖回家熏成腊肉了。
“不是上山砍柴吗，怎么还带了这么一大块肉回来？”林秋月接过猪肉，还上下打量了周锐一眼。
幸好回的时候周锐在溪边清洗了一番，要不然那一身的血迹怕是会吓着家里人。
“嗯，砍柴的时候遇见一头孤猪，顺手宰了。”周锐说打猎的事永远那么风轻云淡。
“野猪还在知青院躺着呢，估计她们会叫你过去聚餐。”
“不去。”林秋月直接摇头：“如果是跟甜甜、贺薇吃饭还成。”
“里面有些人啊，就是拎不清，跟他们吃饭就是遭罪。”
晚上的时候，村里和知青院各开了一锅野猪宴，把村里人给高兴坏了。
大家都夸周锐仁义，农忙刚结束就给村里打了头野猪，让大伙都能解馋。
不过赵有志今晚没在大队委主持分肉，反而坐在了周锐家的炕头。
“香，比村里做的香。”赵有志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肉汁不断地往下滴。
“村里哪有那么多大料舍得放。”周锐伸手给赵有志倒满酒。
“赵爷爷今儿是找我有事？”
“那片参地你看了吧？”赵有志抿了一口酒，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暖得浑身都舒坦。
“看了。村里执行力不错，地翻得挺深的，还把周边的腐殖土都给掺了进去，准备工作做得挺足的。”
周锐不明白赵有志到底是什么意思，只好顺着他的话来说。
“你看，那地方能出现野猪，说明还是有一定危险的。而且，村里需要一个懂行的在那里守着。”
这话一出，连林秋月和周平都看了过来。
赵有志的意思大家都懂，这是想让周锐扶着人参的种植田。
女知青最先下来，脚下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孟怀远接着顺树干溜下来，双手扶着膝盖，勉强维持着没跪坐在地。
黄剑明扶着树枝往下爬，脚踩空了一下，连滚带爬地摔在草堆里。
他也顾不上疼，第一时间就往树下那个腿受伤的女知青身边跑。
“林小棠，你怎么样了，痛不痛？”
周锐走上前扫了一眼，发现林小棠这伤不像是野猪造成的，倒像是擦伤。
这人剪了一头短发，看着像是个假小子，一看就跟黄剑明熟悉得很。
不过周锐也不奇怪，如果不熟，估计她一个女生，也不会跟着来这林子深处冒险。
他正待放松，脚边的大黄突然支棱起耳朵，对着远处的灌木丛狂吠起来。
周锐攥着步枪，刚要抬步往声源处走，就听见林子里传来一阵乱糟糟的呼喊声，是陈哲江带着人赶过来了。
原来他们在枯木区等了快十分钟，听见这边接连不断的猪嚎，放心不下。
干脆所有人举着柴刀和木棍往这边赶，连喊带闹的动静，给周锐他们壮声势，好吓退野猪。
看见周锐浑身是血地站在死猪旁边，苏媛媛手里的柴刀差点又掉在地上。
余思甜快步跑过来，看见他胳膊上全是猪血，还以为他受了伤，指尖抖着想去碰，又不敢上前。
周锐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抬眼扫过围过来的所有人：“人都齐了就好，别在这儿耗着。”
“女同志先处理一下林小棠的伤口，我把野猪内脏收拾一下，免得臭膛浪费了。”
斧子用着不顺手，周锐借余思甜手里的柴刀给野猪开膛。
可惜柴刀没有侵刀那么锋利，废了周锐好一会儿时间。
等周锐把猪心丢给大黄，然后把其余下水和内脏往树上挂的时候，黄剑明又开腔了。
“周锐，你怎么把猪下水都给扔树上了？这么做太浪费了吧？”
“山里的规矩，祭山神。”周锐没管黄剑明说什么，自顾自地做着自己的事。
做完后在地上抓了一把干树叶，把手上的粘液擦了擦。
“怎么，怎么还搞封建迷信啊？”
那个叫林小棠的姑娘在苏媛媛的搀扶下站起，虽然面对武力值爆棚的周锐没敢大声批评，但还是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封建迷信？”周锐转过头去，看向林小棠。
他有时候真觉着听力太灵敏不是好事，什么好赖话都往耳朵里钻。
“那我就用科学的方法给你们解释一下。”
“刚杀完这么大的猎物，血腥味顺着山风能飘出两三里地。”
“林子里藏着的狼、豹子全闻得到。”
“这些下水腥气最冲，挂在高处能把大半猛兽引在树下打转。”
“咱们带着整猪顺着山路走，能安安稳稳下山，不用半路被猛兽追。”
“这个解释，你们满意吗？”
周锐说完朝孟怀远，黄剑明和林小棠扫了一眼，这群知青里就这几个是刺头。
以前还有个魏大志，可魏大志被周锐教训了两回，又吃了他的肉就彻底倒戈了。
反而是被撤了职的孟怀远填补了这个空位。
“嗨，是我们孤陋寡闻了，纸上读来终觉浅，山里的学问哪是课本上能全写出来的。”
陈哲江反应最快，几句话自嘲着就把尴尬的气氛圆了过去。
他往前站了半步，眼神坦诚看向周锐，“以后山里的事我不懂的，能单独找你请教吗？”
“我们这些人，以前连锄头都没握稳，实在是两眼一抹黑。”
周锐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两秒，没看见半分虚情假意，这个知青队长是真的想沉下心在村里站稳脚跟。
他没端着架子，主动伸出沾了点松脂的手，两个人的掌心紧紧握在一起。
完全不同出身的两个人，这一刻反倒生出了点惺惺相惜的意味。
黄剑明脸上有点挂不住，别过脸去踢了踢脚边的腐叶。
林小棠也抿着嘴没再嘀咕，指尖悄悄按了按小腿上的擦伤。
刚才往树上爬的时候慌神踩空蹭的，看着吓人，其实都是皮外伤。
刚才她还以为是野猪獠牙刮的，吓得魂都快飞了。
“行了，别站着吹风。”周锐收回右手：“来几个男的搭把手，把野猪抬到那边去。”
“砍柴的活还没干完，早点把木柴收拾好早点回去。”
一群人立刻动起来，孟怀远刚才还满肚子不服气，这会儿也不敢耍滑，主动站到了抬猪的最前面，攥紧前腿喊了声起。
几百斤的大孤猪被抬起来的瞬间，黄剑明没稳住脚步晃了一下。
周锐伸手在猪身上扶了一把，沉甸甸的力道直接把重量接过来大半，没让队伍歪半分。
等一行人回到蛟龙峡村，天已经擦黑了。
周锐分了二十来斤最肥的五花肉，拎着往家走。
这头孤猪是他亲手放倒的，按规矩小半分给知青院，剩下的全归生产大队，全村人都能沾点肉香。
要是没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他早把整头猪拖回家熏成腊肉了。
“不是上山砍柴吗，怎么还带了这么一大块肉回来？”林秋月接过猪肉，还上下打量了周锐一眼。
幸好回的时候周锐在溪边清洗了一番，要不然那一身的血迹怕是会吓着家里人。
“嗯，砍柴的时候遇见一头孤猪，顺手宰了。”周锐说打猎的事永远那么风轻云淡。
“野猪还在知青院躺着呢，估计她们会叫你过去聚餐。”
“不去。”林秋月直接摇头：“如果是跟甜甜、贺薇吃饭还成。”
“里面有些人啊，就是拎不清，跟他们吃饭就是遭罪。”
晚上的时候，村里和知青院各开了一锅野猪宴，把村里人给高兴坏了。
大家都夸周锐仁义，农忙刚结束就给村里打了头野猪，让大伙都能解馋。
不过赵有志今晚没在大队委主持分肉，反而坐在了周锐家的炕头。
“香，比村里做的香。”赵有志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肉汁不断地往下滴。
“村里哪有那么多大料舍得放。”周锐伸手给赵有志倒满酒。
“赵爷爷今儿是找我有事？”
“那片参地你看了吧？”赵有志抿了一口酒，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暖得浑身都舒坦。
“看了。村里执行力不错，地翻得挺深的，还把周边的腐殖土都给掺了进去，准备工作做得挺足的。”
周锐不明白赵有志到底是什么意思，只好顺着他的话来说。
“你看，那地方能出现野猪，说明还是有一定危险的。而且，村里需要一个懂行的在那里守着。”
这话一出，连林秋月和周平都看了过来。
赵有志的意思大家都懂，这是想让周锐扶着人参的种植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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