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安国际机场停机坪旁,深圳市委主要领导率市委领导班子迎候。

  舱门开启时,湿润温暖的空气迎面而来,与河南冬日的寒冷形成鲜明反差。

  李世民走下舷梯,先看了眼远方航站楼与不断起降的客机。

  “此处已近南海,冬日竟如此温暖。”

  深圳市委书记迎上前,与他握手。

  “深圳地处岭南沿海,气候与北方差异很大,陛下从河南过来,衣物也需适当减少。”

  李世民笑道:“朕当年征战北地,严寒酷暑都受过,这点温差不算什么。”

  简短欢迎后,车队驶离机场前往华为相关园区。

  沿途高楼密集,道路宽阔,车辆川流不息。

  即便此前已经看过北京与郑州,深圳仍给李世民带来了截然不同的感受。

  这里的城市轮廓更年轻。

  建筑与住宅仿佛都带着快速生长留下的锋利气息。

  李世民看着车窗外连片灯光问道:“张公,朕看此城楼宇道路皆新,它在后世也是旧都重镇吗?”

  张秉文答道:“深圳过去只是南方边陲小城,改革开放后这里被设为经济特区,经过数十年发展,才成为今日模样。”

  李世民眼中露出惊色。

  “数十年?”

  “是。”

  李世民望向窗外。

  “数十年便能造出如此规模,难怪越儿总说制度若能释放人力,城池生长会比朕想象得更快。”

  “这座城靠什么起家?”

  深圳市委书记答道:“早期靠制造业与人才流入,后来逐步发展为高科技产业。”

  李世民敏锐抓住了关键。

  “人才流入?”

  “深圳人口大多来自全国各地,许多年轻人到这里求学创业,靠能力寻找机会。”

  李世民轻轻敲着膝头。

  “不问祖籍门第,只问能否做事。”

  李世民缓缓点头。

  华为园区外,任正非已经等候多时。

  李世民下车后,主动向他伸手。

  “任公,虽未在签约会议相见,朕却已经看过华为与大唐签下的协议。”

  任正非与他握手。

  “陛下愿意把大唐通信体系交给我们参与建设,这是信任,也是责任。”

  众人步入展厅。

  通信基站、光纤网络、数据中心、卫星通信、智能终端与工业系统依次呈现在屏幕上。

  参观研发区域时,李世民看到墙上陈列着不少失败样机。

  他颇为意外。

  “这些都是做坏的?”

  任正非答道:“有些设计没有成功,有些产品没有被市场接受,也有些技术方向走错了。”

  “既然失败,为何还要摆出来?”

  “失败也是经验,若只展示成功,后来者便会误以为技术进步没有代价。”

  李世民在陈列柜前站了许久。

  “大唐的朝廷官员总爱隐藏失败。”

  “赈灾不力要说成天灾过重,工程延误便怪罪民夫。人人都怕承认自己做错,结果同样的错反复出现。”

  “朕回去后,要让科学院也建这样的陈列室。”

  “错过的路也要留给后人看。”

  马周听到这里,低头记下。

  华为行程结束后,车队转赴大疆。

  大疆创始人汪滔在测试场迎候。

  无人机从平台升空时,李世民仰头望去。

  数架飞行器在空中快速变换队形,随后分别完成测绘、巡检、搜救与物资投送演示。

  张秉文问道:“陛下应该也能看出它的军事用途。”

  李世民坦然道:“朕是马上皇帝,怎会看不出?”

  “可军用之法无需在众人面前多问,今日先问它能替百姓做什么。”

  汪滔听到这话,神色也郑重起来。

  “大疆愿意在大唐建立测绘与应急培训中心,也愿意在陇右和西域开展长期验证。”

  李世民笑道:“荒漠戈壁,大唐确实管够。”

  “你们只管试,试坏了不必怕,只要别把百姓庄稼与房屋炸了,朕不会让地方官找你们麻烦。”

  场中响起笑声。

  接下来数个小时,李世民又参观了机器人、人工智能、精密医疗与先进制造企业。

  每到某处,他都先听讲解,再把技术放进大唐真实环境中追问。

  这些问题并不宏伟,却让企业负责人逐渐明白,这位来自千余年前的皇帝并非只会惊叹现代科技。

  他始终在思考如何把器物变成治理能力。

  夜色深沉时,车队抵达麒麟山庄。

  深圳市委在山庄设了简短工作晚宴。

  李世民没有饮太多酒,席间仍在询问深圳吸引人才等问题。

  长孙皇后大多时候安静听着,只在他连续谈了许久后轻声提醒道:“二郎,明日还要早起。”

  李世民这才看了眼时间。

  “朕险些忘了。”

  深圳市委书记笑道:“陛下求知心切,大家都能理解,不过明日行程紧,今晚确实该早些休息。”

  李世民放下茶盏。

  “好,今日便谈到这里。”

  回到住处后,王德将次日礼服与鞋履准备妥当。

  李世民站在窗前,望着山庄外的深圳夜景。

  高楼灯火从山脚延伸到远方,城市在夜里仍保持着旺盛活力。

  长孙皇后走到他身旁。

  “还在想今日所见?”

  “朕在想,深圳数十年便能从小城变成如今模样,大唐若能保持百年安稳,又能走到何处?”

  “二郎心中已经有答案了?”

  李世民摇头。

  “没有。”

  “正因没有,才更想回去亲手试试。”

  次日清晨,天尚未完全亮,代表团便离开麒麟山庄,前往机场。

  深圳市委领导班子送至专机停机位。

  李世民与众人逐个握手,随后登机。

  飞机向南飞行。

  云层下方,海岸线逐渐展开,海水在晨光中呈现深浅不同的蓝色。

  王德坐得笔直,双手却始终扣着安全带。

  李世民看了他片刻忽然道:“王德,你连火箭升空都看过,坐飞机还怕?”

  王德忙道:“奴婢不是怕,只是觉得脚下没有土地,心里总有些不踏实。”

  李世民笑道:“等会儿登了航母,脚下同样没有土地。”

  王德脸色顿时更苦,却不敢多说。

  长孙皇后抿唇轻笑。

  专机抵达三亚时,阳光已经洒满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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