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霞嚎啕大哭。
满车厢人苦不堪言。
俩公安离的最近，被吵的脑瓜子嗡嗡的，“赵成信同志，你让你媳妇儿别哭了，这么大个人像啥样子。”
赵成信看了张霞一眼，“我说话没有用，只有一个办法能让她停下来。”
“啥办法？”
“给她钱！”
赵成信面无表情地说，“我好不容易争取到一条活路，把工资给她就该我哭了。”
俩公安满脸同情。
赵成信从破棉袄里掏出点棉花，递给俩公安，“嫌吵就把耳朵堵上吧……不用管她，哭累了就停了。”
“嘶！”
俩公安抽口气，默默把棉花接过来，“同志，你不是炼钢厂的正式工吗？你棉袄咋是破的？”
赵成信差点哭出来，“棉袄破算啥？不怕你们笑话，我苦茶子都是透明的，放个屁都能嘣个洞出来！”
“……”
娘欸！
这次出差真他娘开了眼了。
俩公安默默用棉花塞住耳朵，对赵成信竖起个大拇指。
……
火车坐了一夜。
次日早上六点抵达安城。
出了火车站，赵成信要请俩公安吃小笼包和潵汤，俩公安为了孩子跟他们跑了一天一夜挺辛苦的。
“算了算了。”
公安连连摆手。
他们吃赵成信一顿，张霞估计得心疼的三天三夜睡不着。
俩人这一路上被折磨的不行，叮嘱赵成信以后看好孩子，就逃跑一样回派出所汇报情况去了。
赵成信，“……”
初冬的早上冷风飕飕的。
回家的路上，赵成信还是找了个早餐摊吃早饭，好不容易自己能当家做主了，赵成信大手一挥点了四笼小笼包和四碗潵汤。
张霞心疼的要死！
眼看就到家了，咋就不能回家做饭吃了。
外面的饭多贵啊！
她想说话，被赵成信一个眼神瞪过来，“说好从今天开始我管工资的！”
“……”
她忍！
张霞磨着牙，阴阳怪气地说，“点三份你们仨吃就行了，我不吃，我没有你们这么嘴馋！”
她不吃。
她就不信赵成信他们吃的下。
赵成信还真吃的下，“你不吃拉倒，正好三份不够吃的，我跟大宝小宝把你那份一起分着吃了。”
饿了一夜。
父子仨拿起筷子大快朵颐，谁都没管张霞。
小笼包是肉馅的。
刚出锅还冒着腾腾热气。
一口咬下去带着油水的肉汁在嘴里爆开，香了赵成信好几个跟头，潵汤也冒着热气，上面撒着香菜和胡椒粉，一口下去浑身都热乎了。
父子仨吃的头都没抬。
不到五分钟。
四份小笼包和四碗潵汤就全被瓜分干净了。
张霞脸都绿了。
她说不吃，这父子仨就真一口都不给她留啊！
张霞气的扭头就走。
“等等！”
“干啥？”
赵成信理直气壮地说，“付钱啊，我这个月的工资已经发下来给你了，现在我全身上下一毛钱都没有，我找啥付钱。”
“……”
没钱还敢吃！
咋不饿死你算了！
张霞背上蛇皮袋，气愤地掏了钱。
回到水光村。
从家门口经过的时候，赵成信拍响了家里的院门。
“你这是干啥？”
“大宝小宝找回来了，得跟爸妈说一声，省的他们担心。”
“你爸妈才不会担心呢。”
赵成信知道张霞心里不痛快，没搭理她，低头跟大宝小宝说，“等会儿见到爷奶嘴巴甜一点，不许像以前一样没礼貌。”
“知道了。”
……
屋子里。
张桂英戴着赵夏枝赵秋枝给她买的金手镯，还有赵学义给她买的金项链，正拿着镜子左照右照。
“赵秉和，好看吗？”
“好看好看！”
这话从昨天晚上，赵秉和已经说了不下二十遍了，“媳妇儿，你要喜欢，咱还去金店买，把戒指和耳坠都买上凑成套。”
“算了。”
张桂英摇头说，“这金光闪闪的，戴出去不是摆明了告诉坏人，我有钱赶紧来抢吗，以后治安好了再买。”
“行行行，你说了算。”
张桂英正对着镜子臭美呢，就听到院门响了。
昨天她生日。
一大家子齐聚一堂半夜才睡。
这会儿其他人还没起来呢。
张桂英怕家里人被吵醒，摘下项链和手镯就赶紧去开门，瞧见门口的赵成信一家四口，张桂英眉头一挑，“呦，你家孩子找回来了啊。”
“妈！”
赵成信先打了个招呼才说，“我跟张霞昨天去上海接回来的，我们刚从火车站回来，还没回家，怕你担心过来跟你和爸说一声。”
话里话外透着对张桂英的重视。
张桂英翻个白眼，“又不是我儿子，我有啥好担心的。”
“……”
看！
妈又嘴硬了。
赵成信表示他懂，“妈，我就来跟你说一声。”
“说完了吗？”
“说完了。”
“那滚吧！”
“……”
赵成信噎了一下。
他还想跟张桂英套套近乎，可母子俩都断亲一年多了，赵成信一时间竟然找不到话题。
他眼睛转了一圈。
瞧见敞开的堂屋里挂着灯，连忙说，“妈你堂屋里咋挂着一串灯？家里的灯泡坏了吗，坏了我去小卖部给你买个新的回来。”
这马屁算拍马腿上了。
张桂英嗤笑一声，“赵成信，你是真傻还是跟老娘装傻。”
“啊？”
“昨天几号？”
“11号啊。”
张桂英问他，“11月11号啥日子？”
赵成信一脸懵，“11月11号是啥特别日子吗？”
“……”
爸了个根的！
她都提示到这个份上了，赵成信还猜不到是她生日。
想巴结她都不提前做做功课。
这样的儿子连个棒槌都不如！
“砰！”
张桂英黑着脸摔上院门，赵成信没防备，鼻子差点被撞歪，他有点懵又有点心有余悸，扭头问张霞，“11月11号啥日子啊？”
“我哪知道！”
“……”
没讨好成张桂英。
好像还把人给得罪了。
赵成信喊了几句妈没人理，揉着鼻子悻悻地走了。
全家还是被吵醒了。
赵学义难得睡到这个点，伸着懒腰，幸福的冒泡，“还是当老板舒服啊！我的终极梦想就是的每天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
“五哥，醒醒吧，天已经亮了！”
洗漱完。
赵学义跟赵夏枝正要去铺子里，被张桂英喊住了，“你们等一下，我跟你爸有点事宣布。”
“妈，啥事儿啊？”
“我跟你爸等会儿要去立遗嘱！”
满车厢人苦不堪言。
俩公安离的最近，被吵的脑瓜子嗡嗡的，“赵成信同志，你让你媳妇儿别哭了，这么大个人像啥样子。”
赵成信看了张霞一眼，“我说话没有用，只有一个办法能让她停下来。”
“啥办法？”
“给她钱！”
赵成信面无表情地说，“我好不容易争取到一条活路，把工资给她就该我哭了。”
俩公安满脸同情。
赵成信从破棉袄里掏出点棉花，递给俩公安，“嫌吵就把耳朵堵上吧……不用管她，哭累了就停了。”
“嘶！”
俩公安抽口气，默默把棉花接过来，“同志，你不是炼钢厂的正式工吗？你棉袄咋是破的？”
赵成信差点哭出来，“棉袄破算啥？不怕你们笑话，我苦茶子都是透明的，放个屁都能嘣个洞出来！”
“……”
娘欸！
这次出差真他娘开了眼了。
俩公安默默用棉花塞住耳朵，对赵成信竖起个大拇指。
……
火车坐了一夜。
次日早上六点抵达安城。
出了火车站，赵成信要请俩公安吃小笼包和潵汤，俩公安为了孩子跟他们跑了一天一夜挺辛苦的。
“算了算了。”
公安连连摆手。
他们吃赵成信一顿，张霞估计得心疼的三天三夜睡不着。
俩人这一路上被折磨的不行，叮嘱赵成信以后看好孩子，就逃跑一样回派出所汇报情况去了。
赵成信，“……”
初冬的早上冷风飕飕的。
回家的路上，赵成信还是找了个早餐摊吃早饭，好不容易自己能当家做主了，赵成信大手一挥点了四笼小笼包和四碗潵汤。
张霞心疼的要死！
眼看就到家了，咋就不能回家做饭吃了。
外面的饭多贵啊！
她想说话，被赵成信一个眼神瞪过来，“说好从今天开始我管工资的！”
“……”
她忍！
张霞磨着牙，阴阳怪气地说，“点三份你们仨吃就行了，我不吃，我没有你们这么嘴馋！”
她不吃。
她就不信赵成信他们吃的下。
赵成信还真吃的下，“你不吃拉倒，正好三份不够吃的，我跟大宝小宝把你那份一起分着吃了。”
饿了一夜。
父子仨拿起筷子大快朵颐，谁都没管张霞。
小笼包是肉馅的。
刚出锅还冒着腾腾热气。
一口咬下去带着油水的肉汁在嘴里爆开，香了赵成信好几个跟头，潵汤也冒着热气，上面撒着香菜和胡椒粉，一口下去浑身都热乎了。
父子仨吃的头都没抬。
不到五分钟。
四份小笼包和四碗潵汤就全被瓜分干净了。
张霞脸都绿了。
她说不吃，这父子仨就真一口都不给她留啊！
张霞气的扭头就走。
“等等！”
“干啥？”
赵成信理直气壮地说，“付钱啊，我这个月的工资已经发下来给你了，现在我全身上下一毛钱都没有，我找啥付钱。”
“……”
没钱还敢吃！
咋不饿死你算了！
张霞背上蛇皮袋，气愤地掏了钱。
回到水光村。
从家门口经过的时候，赵成信拍响了家里的院门。
“你这是干啥？”
“大宝小宝找回来了，得跟爸妈说一声，省的他们担心。”
“你爸妈才不会担心呢。”
赵成信知道张霞心里不痛快，没搭理她，低头跟大宝小宝说，“等会儿见到爷奶嘴巴甜一点，不许像以前一样没礼貌。”
“知道了。”
……
屋子里。
张桂英戴着赵夏枝赵秋枝给她买的金手镯，还有赵学义给她买的金项链，正拿着镜子左照右照。
“赵秉和，好看吗？”
“好看好看！”
这话从昨天晚上，赵秉和已经说了不下二十遍了，“媳妇儿，你要喜欢，咱还去金店买，把戒指和耳坠都买上凑成套。”
“算了。”
张桂英摇头说，“这金光闪闪的，戴出去不是摆明了告诉坏人，我有钱赶紧来抢吗，以后治安好了再买。”
“行行行，你说了算。”
张桂英正对着镜子臭美呢，就听到院门响了。
昨天她生日。
一大家子齐聚一堂半夜才睡。
这会儿其他人还没起来呢。
张桂英怕家里人被吵醒，摘下项链和手镯就赶紧去开门，瞧见门口的赵成信一家四口，张桂英眉头一挑，“呦，你家孩子找回来了啊。”
“妈！”
赵成信先打了个招呼才说，“我跟张霞昨天去上海接回来的，我们刚从火车站回来，还没回家，怕你担心过来跟你和爸说一声。”
话里话外透着对张桂英的重视。
张桂英翻个白眼，“又不是我儿子，我有啥好担心的。”
“……”
看！
妈又嘴硬了。
赵成信表示他懂，“妈，我就来跟你说一声。”
“说完了吗？”
“说完了。”
“那滚吧！”
“……”
赵成信噎了一下。
他还想跟张桂英套套近乎，可母子俩都断亲一年多了，赵成信一时间竟然找不到话题。
他眼睛转了一圈。
瞧见敞开的堂屋里挂着灯，连忙说，“妈你堂屋里咋挂着一串灯？家里的灯泡坏了吗，坏了我去小卖部给你买个新的回来。”
这马屁算拍马腿上了。
张桂英嗤笑一声，“赵成信，你是真傻还是跟老娘装傻。”
“啊？”
“昨天几号？”
“11号啊。”
张桂英问他，“11月11号啥日子？”
赵成信一脸懵，“11月11号是啥特别日子吗？”
“……”
爸了个根的！
她都提示到这个份上了，赵成信还猜不到是她生日。
想巴结她都不提前做做功课。
这样的儿子连个棒槌都不如！
“砰！”
张桂英黑着脸摔上院门，赵成信没防备，鼻子差点被撞歪，他有点懵又有点心有余悸，扭头问张霞，“11月11号啥日子啊？”
“我哪知道！”
“……”
没讨好成张桂英。
好像还把人给得罪了。
赵成信喊了几句妈没人理，揉着鼻子悻悻地走了。
全家还是被吵醒了。
赵学义难得睡到这个点，伸着懒腰，幸福的冒泡，“还是当老板舒服啊！我的终极梦想就是的每天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
“五哥，醒醒吧，天已经亮了！”
洗漱完。
赵学义跟赵夏枝正要去铺子里，被张桂英喊住了，“你们等一下，我跟你爸有点事宣布。”
“妈，啥事儿啊？”
“我跟你爸等会儿要去立遗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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