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了20块钱。
张霞心疼的半夜都没睡着。
次日醒来，送大宝小宝去学校后，她咋想都难受，火柴盒都糊不下去，拎了个菜篮子就去菜市场捡剩菜了。
她得把这20块钱抠回来才行。
到了菜市场。
张霞去了卖鸡的区域。
以前菜市场卖鸡，都是卖活鸡，现在服务好了，摊主会把鸡杀好，鸡肝鸡心鸡肾鸡胗这些会收拾出来给客人带走。
但鸡肠子难清理，很少有人要。
摊主会把鸡肠子都丢桶里，桶满了就去倒掉。
张霞就是来捡鸡肠子的。
换了以前。
张霞根本不来菜市场，多耽误她糊火柴盒挣钱啊。
可没办法。
赵成信就想吃荤的，不给他捡点鸡肠子回去，他隔三岔五就要割点肉吃。
啥家庭啊天天吃肉。
她就想不明白了，酱豆咋就不能吃了！
赵成信这么大一个人了，嘴巴咋就这么馋呢。
卖鸡的是一对夫妻，男的负责杀鸡褪毛，女的负责开膛破肚，这个点菜市场买菜的人特别多，小摊前围了不少人。
两口子忙的不可开交。
看张霞守在小摊前，摊主热情招呼，“大姐，买鸡吗，早上刚从国营养鸡场拉回来的，都是六七斤重的鸡，可肥了。”
“不买不买，我就看看。”
“……”
不买杵那跟个定海神针似的干啥？
摊主脸都绿了，语气也不好了，“大姐，你要不买就往旁边靠靠，你挤这么前面，都挡住我其他客人了。”
张霞很不爽。
心说菜市场又不是你家开的。
可想到自己是来捡人家鸡肠子的，又闭嘴了，她忍气吞声地往旁边挪了挪，伸着脖子盯着女摊主旁边的桶。
买鸡的人很多。
桶已经半满了。
张霞心里骂骂咧咧，现在鸡肉多涨到2块钱一斤了，一只鸡咋也要10来块钱，这些人买起来眼都不眨，钱都是咋挣的？
咋这么舍得花？
也太不会过日子了！
转念一想。
别人要个个都像她这么会过日子，她上哪儿捡鸡肠子去？
张霞顿时不骂了。
等啊等等啊等。
等到菜市场买菜的人少了，卖鸡的摊位也没人了，张霞立刻赔着笑说，“大妹子，你这鸡肠子还要吗，不要的话能给我点吗？”
“不给！”
女摊主没好气地说，“鸡肠子不比别的，又脏又臭的，我好心那给你你吃坏肚子算谁的？”
“算我的算我的，我自己捡的，吃坏肚子还能来赖你啊。”
“不行！”女摊主坚决不肯让步，“你要想要，就去垃圾桶旁边等着，我男人等会儿去倒，你去垃圾桶旁边捡就行了。”
“……”
张霞咬牙。
明明可以直接拿给她。
非要让她去垃圾桶旁边捡。
这女的分明就是故意羞辱她。
但她都等这么久了，总不能空手回去吧，中午赵成信还从厂里回来吃午饭呢，张霞咬牙去了垃圾桶旁边。
好在已经秋天。
垃圾桶里的烂菜叶子变质没那么快，味道不是很冲。
张霞在垃圾桶旁边等了几分钟，卖鸡的男摊主就提着桶来倒鸡肠子了。鸡肠子还挺抢手，刚倒进垃圾桶，就有人围过来哄抢。
再脏再臭也是荤的啊。
比烂菜叶子吃着强多了。
张霞气的跳脚，“你们这些人讲不讲道理，老娘在小摊前面等了半天，你们凭啥上来就抢！”
“这玩意儿谁抢到算谁的好吧。”
“就是就是，你等了半天我们还等了半天呢，这鸡肠子上写你的名字了啊。”
“……”
张霞大怒。
可捡东西的人才不管她生不生气呢。
张霞眼看鸡肠子要被抢光，也顾不上生气了，一头扎进人堆里争抢起来。
可到底是第一次，业务不熟练。
等她把所有人都扒拉开，垃圾桶里只剩下几副不好的肠子了。
肠子被抓破了。
鸡屎糊在上面看着特别恶心，还有一副肠子有点发黑。
看着怪膈应的。
张霞正犹豫着要不要捡，就看到有人伸手要去抓，她顾不上多想，眼疾手快地把那几副鸡肠子全捞进菜篮子。
回到家。
把肠子上的鸡油都扯掉，用剪刀把鸡肠子剪成均匀的小段，把鸡屎全都挤出来冲进下水道，又找筷子把鸡肠子翻出来，用草木灰揉了好几遍。
洗了半个上午，才算把鸡肠子洗干净。
几副鸡肠子。
洗出来切好也就大半碗。
发黑的地方张霞也没舍得扔。
眼看赵成信快下班了，张霞去墙角的菜地摘了一大把线椒，就去灶屋里做饭了。
等赵成信到家。
正好赶上吃中午饭。
“好香！”
赵成信刚进院就闻到了呛人的辣椒味，口水疯狂分泌，“张霞你做啥好吃的呢？”
“炒鸡肠子。”
张霞把菜铲出来，又从大锅里把馒头捡出来，“洗洗手准备吃饭。”
“哎！”
赵成信特别积极。
又是搬桌子，又是摆碗筷的。
鸡肠子也是肉啊。
反正只要不吃酱豆，赵成信啥都能吃。
鸡肠子切成段，用尖椒炒的，尖椒的辛辣遮住了鸡肠子的怪味，赵成信尝了一口，虽然没他妈做的好吃，但有吃的就不错了。
挑啥呢！
赵成信吃了两口就停住了，“要不要给大宝小宝留点啊？”
“咱俩吃就行了，这么辣他们吃不了。”
听了这话。
赵成信顿时没顾忌了。
一筷又一筷，吃的完全停不下来。
张霞看他吃的香，自己就挑了辣椒吃，“你慢点，又没人跟你抢。”
“媳妇儿你也吃啊。”
“你不是天天嚷嚷着在厂里干体力活需要补充营养吗，你自己吃吧，你可是家里挣钱的主力军，一天挣两块多钱呢。”
“……”
赵成信感动。
又有点心酸。
几根鸡肠子也要让来让去，他们两口子过的都是啥日子啊。
赵成信心里有点难受，“媳妇儿，咱再忍忍，等咱讨好了我妈，我妈心软让咱们回家，咱们一家的日子就好过了。”
“好。”
吃完饭。
赵成信进屋午休。
张霞去灶屋里把锅碗瓢盆洗了。
刚洗完擦了手出来，就听到屋里“砰”地一声闷响。张霞吓一跳，赶紧往屋里跑，推开门就瞧见赵成信捂着肚子满地打滚。
张霞心疼的半夜都没睡着。
次日醒来，送大宝小宝去学校后，她咋想都难受，火柴盒都糊不下去，拎了个菜篮子就去菜市场捡剩菜了。
她得把这20块钱抠回来才行。
到了菜市场。
张霞去了卖鸡的区域。
以前菜市场卖鸡，都是卖活鸡，现在服务好了，摊主会把鸡杀好，鸡肝鸡心鸡肾鸡胗这些会收拾出来给客人带走。
但鸡肠子难清理，很少有人要。
摊主会把鸡肠子都丢桶里，桶满了就去倒掉。
张霞就是来捡鸡肠子的。
换了以前。
张霞根本不来菜市场，多耽误她糊火柴盒挣钱啊。
可没办法。
赵成信就想吃荤的，不给他捡点鸡肠子回去，他隔三岔五就要割点肉吃。
啥家庭啊天天吃肉。
她就想不明白了，酱豆咋就不能吃了！
赵成信这么大一个人了，嘴巴咋就这么馋呢。
卖鸡的是一对夫妻，男的负责杀鸡褪毛，女的负责开膛破肚，这个点菜市场买菜的人特别多，小摊前围了不少人。
两口子忙的不可开交。
看张霞守在小摊前，摊主热情招呼，“大姐，买鸡吗，早上刚从国营养鸡场拉回来的，都是六七斤重的鸡，可肥了。”
“不买不买，我就看看。”
“……”
不买杵那跟个定海神针似的干啥？
摊主脸都绿了，语气也不好了，“大姐，你要不买就往旁边靠靠，你挤这么前面，都挡住我其他客人了。”
张霞很不爽。
心说菜市场又不是你家开的。
可想到自己是来捡人家鸡肠子的，又闭嘴了，她忍气吞声地往旁边挪了挪，伸着脖子盯着女摊主旁边的桶。
买鸡的人很多。
桶已经半满了。
张霞心里骂骂咧咧，现在鸡肉多涨到2块钱一斤了，一只鸡咋也要10来块钱，这些人买起来眼都不眨，钱都是咋挣的？
咋这么舍得花？
也太不会过日子了！
转念一想。
别人要个个都像她这么会过日子，她上哪儿捡鸡肠子去？
张霞顿时不骂了。
等啊等等啊等。
等到菜市场买菜的人少了，卖鸡的摊位也没人了，张霞立刻赔着笑说，“大妹子，你这鸡肠子还要吗，不要的话能给我点吗？”
“不给！”
女摊主没好气地说，“鸡肠子不比别的，又脏又臭的，我好心那给你你吃坏肚子算谁的？”
“算我的算我的，我自己捡的，吃坏肚子还能来赖你啊。”
“不行！”女摊主坚决不肯让步，“你要想要，就去垃圾桶旁边等着，我男人等会儿去倒，你去垃圾桶旁边捡就行了。”
“……”
张霞咬牙。
明明可以直接拿给她。
非要让她去垃圾桶旁边捡。
这女的分明就是故意羞辱她。
但她都等这么久了，总不能空手回去吧，中午赵成信还从厂里回来吃午饭呢，张霞咬牙去了垃圾桶旁边。
好在已经秋天。
垃圾桶里的烂菜叶子变质没那么快，味道不是很冲。
张霞在垃圾桶旁边等了几分钟，卖鸡的男摊主就提着桶来倒鸡肠子了。鸡肠子还挺抢手，刚倒进垃圾桶，就有人围过来哄抢。
再脏再臭也是荤的啊。
比烂菜叶子吃着强多了。
张霞气的跳脚，“你们这些人讲不讲道理，老娘在小摊前面等了半天，你们凭啥上来就抢！”
“这玩意儿谁抢到算谁的好吧。”
“就是就是，你等了半天我们还等了半天呢，这鸡肠子上写你的名字了啊。”
“……”
张霞大怒。
可捡东西的人才不管她生不生气呢。
张霞眼看鸡肠子要被抢光，也顾不上生气了，一头扎进人堆里争抢起来。
可到底是第一次，业务不熟练。
等她把所有人都扒拉开，垃圾桶里只剩下几副不好的肠子了。
肠子被抓破了。
鸡屎糊在上面看着特别恶心，还有一副肠子有点发黑。
看着怪膈应的。
张霞正犹豫着要不要捡，就看到有人伸手要去抓，她顾不上多想，眼疾手快地把那几副鸡肠子全捞进菜篮子。
回到家。
把肠子上的鸡油都扯掉，用剪刀把鸡肠子剪成均匀的小段，把鸡屎全都挤出来冲进下水道，又找筷子把鸡肠子翻出来，用草木灰揉了好几遍。
洗了半个上午，才算把鸡肠子洗干净。
几副鸡肠子。
洗出来切好也就大半碗。
发黑的地方张霞也没舍得扔。
眼看赵成信快下班了，张霞去墙角的菜地摘了一大把线椒，就去灶屋里做饭了。
等赵成信到家。
正好赶上吃中午饭。
“好香！”
赵成信刚进院就闻到了呛人的辣椒味，口水疯狂分泌，“张霞你做啥好吃的呢？”
“炒鸡肠子。”
张霞把菜铲出来，又从大锅里把馒头捡出来，“洗洗手准备吃饭。”
“哎！”
赵成信特别积极。
又是搬桌子，又是摆碗筷的。
鸡肠子也是肉啊。
反正只要不吃酱豆，赵成信啥都能吃。
鸡肠子切成段，用尖椒炒的，尖椒的辛辣遮住了鸡肠子的怪味，赵成信尝了一口，虽然没他妈做的好吃，但有吃的就不错了。
挑啥呢！
赵成信吃了两口就停住了，“要不要给大宝小宝留点啊？”
“咱俩吃就行了，这么辣他们吃不了。”
听了这话。
赵成信顿时没顾忌了。
一筷又一筷，吃的完全停不下来。
张霞看他吃的香，自己就挑了辣椒吃，“你慢点，又没人跟你抢。”
“媳妇儿你也吃啊。”
“你不是天天嚷嚷着在厂里干体力活需要补充营养吗，你自己吃吧，你可是家里挣钱的主力军，一天挣两块多钱呢。”
“……”
赵成信感动。
又有点心酸。
几根鸡肠子也要让来让去，他们两口子过的都是啥日子啊。
赵成信心里有点难受，“媳妇儿，咱再忍忍，等咱讨好了我妈，我妈心软让咱们回家，咱们一家的日子就好过了。”
“好。”
吃完饭。
赵成信进屋午休。
张霞去灶屋里把锅碗瓢盆洗了。
刚洗完擦了手出来，就听到屋里“砰”地一声闷响。张霞吓一跳，赶紧往屋里跑，推开门就瞧见赵成信捂着肚子满地打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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