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桂英看向秦父。
秦父啃着煎饼证实了汪解放的说法，“我作证，小汪说的情况都是真的，当年他是我手里的兵。”
“……”
差一点！
原来她和盈盈差一点就过上好日子了。
是她没福气。
可不管咋样。
人活着是好事儿。
张桂香热泪盈眶，“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
汪解放跟着红了眼圈。
张桂英咬牙瞪着汪解放，“你没长嘴吗？有啥话咋就不能当着我姐的面问问？你咋就不能多找她两次！”
“我找了。”
张桂香结婚后，汪解放又回了部队。
原本他最大的心愿就是接张桂香母女随军，俩人走了，他的生活一下子没了努力的目标，那两年他整个人都是麻木的。
麻木地训练。
麻木地执行任务。
他不死心。
又休假了一次。
这次直接去了徽州。
他想。
他跟香姐结婚几年，香姐对他不可能一点情分都没有。
更何况他们中间还有个孩子。
啥道德不道德的。
只要香姐愿意回来，他可以掏钱补偿曹德财。
汪解带着钱，忐忑地找到曹家。
瞧见的却是张桂香在院里拿拨浪鼓逗曹斌的画面，那会儿曹斌还不到一岁，坐在地上冲张桂香咯咯笑，笑的满嘴口水。
张桂香叫了声曹德财。
曹德财高高兴兴地去屋里拿了小帕子递给她。
张桂香温柔地帮孩子擦掉口水。
放学后。
曹德财还主动去学校接汪盈。
回到家。
四个人说说笑笑，像极了一家四口。
这种情况。
汪解放还咋出现？
他像个偷窥狂一样根本不敢打扰。
所以那笔用来补偿曹德财的钱，他当作汪盈的抚养费给了曹德财。
得知他是汪解放。
曹德财当时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定了神之后接了钱，说他跟张桂香过的很好，让他以后别来了。
汪解放没再去。
但他记下了曹家的地址，此后每年都会寄100多块钱，当汪盈的抚养费，汪盈成年后，这笔钱也没断过。
他希望有这些钱。
香姐的日子能好过一点。
汪解放说完，全场又是一阵寂静。
“……”
张桂香心口钝痛。
原来还有这一茬。
她不记得汪解放口中描述的事情。
但曹德财去接盈盈放学那段时间她知道。
那会儿曹斌还不会走路，天天需要人抱着，曹德财是为了躲避抱孩子，才殷勤地接送盈盈上下学的。
“你还往曹家寄过钱？”
“嗯，我今年还在寄。”汪解放看着张桂香的反应立刻意识到啥，“曹德财没把这笔钱给你吗？”
“……”
张桂香气的浑身发抖。
曹德财知道汪解放没死不告诉她，是怕她跑了没人伺候全家。
行！
人都是自私的。
她认了！
可他凭啥昧下盈盈的抚养费？
她就说曹德财那点工资，哪来的钱一个星期喝五顿！
花着汪解放给盈盈的抚养费，却不肯对盈盈好一丁点，有啥好吃的好喝的，曹家人都是躲起来偷偷吃。
还反过来骂盈盈是拖油瓶！
张桂香气的两眼发黑，胸口剧烈起伏。
“气死老娘了，简直气死老娘了！”
张桂英听的心口发堵，捂着心脏破口大骂，“曹德财那个贱男人！知道汪解放没死不放屁就算了，他花着盈盈的抚养费，还反过来虐待你们娘俩！狗娘养的畜生，送他坐牢都是便宜了他！你俩离婚的时候我就该把那贱男人往死里抽！”
虐待！
离婚？
汪解放猛地看向张桂香，有点失态地冲过来握住她的手，“香姐你跟曹德财离婚了？”
“嗯。”
“啥时候的事儿？”
“……”
张桂香垂眸。
汪解放的手虽然粗糙，带着厚厚的老茧，但他手指修长，手背厚实有力。
不像她的手。
关节又大又丑。
俩人的手交叠着，看上去距离很近，实际上却泾渭分明。
分开十九年。
她跟汪解放早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就算误会解开。
他俩也不可能了。
张桂香抽回手回答他，“就前段时间的事。”
“香姐……”
“盈盈过来，这是你爸。”
张桂香打断汪解放，把汪盈拉过来推到他旁边，“叫爸。”
“爸！”
汪盈早就泪流满面了。
她记事早。
脑袋里还模模糊糊有对父亲的印象。
记忆里。
爸在家的时间虽然少，但只要他在家，她的脚就没有沾过地，不是被抱着，就是被驮在肩膀骑大马。
被当成拖油瓶的那些年。
汪盈无时无刻不在想，如果她爸还活着就好了。
现在她爸真回来了。
她爸没死。
而且从来没抛弃过她。
汪盈再也忍不住，用力撞进汪解放怀里，汪解稳稳接住她，同样热泪盈眶，“盈盈，对不起！”
“爸！”
父女俩抱头痛哭。
张桂英红了眼眶。
秦父煎饼也不吃了，看着相拥而泣的父女俩，看了眼天空，好半晌苦涩地扯了扯嘴角。
他想。
如果早点认识张桂英就好了。
说不定俩儿子的命运也能因此改变。
可人生哪来这么多如果呢。
……
感动不到五秒。
张桂英的怒火又噌噌噌地冲到天灵盖。
怪不得上辈子她跟她哥带人去汪家村要抚恤金，汪老头和汪老太没咋反抗就把钱给了。
俩老东西分明是怕事情闹大。
事情闹大了，他们咋在村里人面前圆谎？咋往她姐身上泼脏水，说她姐是耐不住寂寞跟男人跑了？
这辈子她姐和汪盈侥幸捡了条命，才有机会跟汪解放相认。
可上辈子呢？
上辈子母女俩被害的实实在在丢了命！
要不是汪解放现在的老婆为了一己之私从中搅和，汪解放全家见钱眼开，她姐咋会被迫离开汪家村，咋会嫁到曹家那种烂人堆里！
盈盈不会被曹武糟蹋，不会抑郁自杀。
她姐也不会死这么早。
可她们本来不该落这下场。
她姐和盈盈本来该去北方随军，母女俩本来该过好日子的！
曹家人是凶手没错。
可汪解放现在的老婆跟他全家都是帮凶！
这口气张桂英忍不了！
她把汪盈从汪解放怀里拽出来，扭头喊不远处的小丁，“小丁，去点心铺把赵秉和跟赵学义叫回来！让他们抄家伙跟老娘一起去汪家村找那些王八蛋算账！”
秦父啃着煎饼证实了汪解放的说法，“我作证，小汪说的情况都是真的，当年他是我手里的兵。”
“……”
差一点！
原来她和盈盈差一点就过上好日子了。
是她没福气。
可不管咋样。
人活着是好事儿。
张桂香热泪盈眶，“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
汪解放跟着红了眼圈。
张桂英咬牙瞪着汪解放，“你没长嘴吗？有啥话咋就不能当着我姐的面问问？你咋就不能多找她两次！”
“我找了。”
张桂香结婚后，汪解放又回了部队。
原本他最大的心愿就是接张桂香母女随军，俩人走了，他的生活一下子没了努力的目标，那两年他整个人都是麻木的。
麻木地训练。
麻木地执行任务。
他不死心。
又休假了一次。
这次直接去了徽州。
他想。
他跟香姐结婚几年，香姐对他不可能一点情分都没有。
更何况他们中间还有个孩子。
啥道德不道德的。
只要香姐愿意回来，他可以掏钱补偿曹德财。
汪解带着钱，忐忑地找到曹家。
瞧见的却是张桂香在院里拿拨浪鼓逗曹斌的画面，那会儿曹斌还不到一岁，坐在地上冲张桂香咯咯笑，笑的满嘴口水。
张桂香叫了声曹德财。
曹德财高高兴兴地去屋里拿了小帕子递给她。
张桂香温柔地帮孩子擦掉口水。
放学后。
曹德财还主动去学校接汪盈。
回到家。
四个人说说笑笑，像极了一家四口。
这种情况。
汪解放还咋出现？
他像个偷窥狂一样根本不敢打扰。
所以那笔用来补偿曹德财的钱，他当作汪盈的抚养费给了曹德财。
得知他是汪解放。
曹德财当时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定了神之后接了钱，说他跟张桂香过的很好，让他以后别来了。
汪解放没再去。
但他记下了曹家的地址，此后每年都会寄100多块钱，当汪盈的抚养费，汪盈成年后，这笔钱也没断过。
他希望有这些钱。
香姐的日子能好过一点。
汪解放说完，全场又是一阵寂静。
“……”
张桂香心口钝痛。
原来还有这一茬。
她不记得汪解放口中描述的事情。
但曹德财去接盈盈放学那段时间她知道。
那会儿曹斌还不会走路，天天需要人抱着，曹德财是为了躲避抱孩子，才殷勤地接送盈盈上下学的。
“你还往曹家寄过钱？”
“嗯，我今年还在寄。”汪解放看着张桂香的反应立刻意识到啥，“曹德财没把这笔钱给你吗？”
“……”
张桂香气的浑身发抖。
曹德财知道汪解放没死不告诉她，是怕她跑了没人伺候全家。
行！
人都是自私的。
她认了！
可他凭啥昧下盈盈的抚养费？
她就说曹德财那点工资，哪来的钱一个星期喝五顿！
花着汪解放给盈盈的抚养费，却不肯对盈盈好一丁点，有啥好吃的好喝的，曹家人都是躲起来偷偷吃。
还反过来骂盈盈是拖油瓶！
张桂香气的两眼发黑，胸口剧烈起伏。
“气死老娘了，简直气死老娘了！”
张桂英听的心口发堵，捂着心脏破口大骂，“曹德财那个贱男人！知道汪解放没死不放屁就算了，他花着盈盈的抚养费，还反过来虐待你们娘俩！狗娘养的畜生，送他坐牢都是便宜了他！你俩离婚的时候我就该把那贱男人往死里抽！”
虐待！
离婚？
汪解放猛地看向张桂香，有点失态地冲过来握住她的手，“香姐你跟曹德财离婚了？”
“嗯。”
“啥时候的事儿？”
“……”
张桂香垂眸。
汪解放的手虽然粗糙，带着厚厚的老茧，但他手指修长，手背厚实有力。
不像她的手。
关节又大又丑。
俩人的手交叠着，看上去距离很近，实际上却泾渭分明。
分开十九年。
她跟汪解放早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就算误会解开。
他俩也不可能了。
张桂香抽回手回答他，“就前段时间的事。”
“香姐……”
“盈盈过来，这是你爸。”
张桂香打断汪解放，把汪盈拉过来推到他旁边，“叫爸。”
“爸！”
汪盈早就泪流满面了。
她记事早。
脑袋里还模模糊糊有对父亲的印象。
记忆里。
爸在家的时间虽然少，但只要他在家，她的脚就没有沾过地，不是被抱着，就是被驮在肩膀骑大马。
被当成拖油瓶的那些年。
汪盈无时无刻不在想，如果她爸还活着就好了。
现在她爸真回来了。
她爸没死。
而且从来没抛弃过她。
汪盈再也忍不住，用力撞进汪解放怀里，汪解稳稳接住她，同样热泪盈眶，“盈盈，对不起！”
“爸！”
父女俩抱头痛哭。
张桂英红了眼眶。
秦父煎饼也不吃了，看着相拥而泣的父女俩，看了眼天空，好半晌苦涩地扯了扯嘴角。
他想。
如果早点认识张桂英就好了。
说不定俩儿子的命运也能因此改变。
可人生哪来这么多如果呢。
……
感动不到五秒。
张桂英的怒火又噌噌噌地冲到天灵盖。
怪不得上辈子她跟她哥带人去汪家村要抚恤金，汪老头和汪老太没咋反抗就把钱给了。
俩老东西分明是怕事情闹大。
事情闹大了，他们咋在村里人面前圆谎？咋往她姐身上泼脏水，说她姐是耐不住寂寞跟男人跑了？
这辈子她姐和汪盈侥幸捡了条命，才有机会跟汪解放相认。
可上辈子呢？
上辈子母女俩被害的实实在在丢了命！
要不是汪解放现在的老婆为了一己之私从中搅和，汪解放全家见钱眼开，她姐咋会被迫离开汪家村，咋会嫁到曹家那种烂人堆里！
盈盈不会被曹武糟蹋，不会抑郁自杀。
她姐也不会死这么早。
可她们本来不该落这下场。
她姐和盈盈本来该去北方随军，母女俩本来该过好日子的！
曹家人是凶手没错。
可汪解放现在的老婆跟他全家都是帮凶！
这口气张桂英忍不了！
她把汪盈从汪解放怀里拽出来，扭头喊不远处的小丁，“小丁，去点心铺把赵秉和跟赵学义叫回来！让他们抄家伙跟老娘一起去汪家村找那些王八蛋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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