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能砸死一个,咱们就赚一个。”

  曹副班长点头回应,又捡起一块棱角锋利的青石卡进掩体缺口。

  没有办法总得想办法。

  一旁的小杨反应过来立马蹲在旁边,把泥坑里的碎石一块块拢到怀里。

  粗糙的石皮擦过手背,刚结痂的裂口重新渗出血。

  他看也没看,抱起石头便往胸墙下码。

  小陈更安静。

  他用工兵铲撬松岩块,再弯腰抱起来,整整齐齐的摆在战壕边沿。

  狂哥盯着那堆青石看了两秒,心酸的弯下了腰,也跟着搬了起来。

  “行,枪打空了,山还在!”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他们从入朝之时满配苏械装备,打到最后竟可能拿着石头和敌人拼命。

  老班长和鹰眼跟着上前,将碗口大的坚石一排排放在脚边。

  侧壕里的机枪手也把打空的弹链箱推到一旁,抱来几块尖石。

  没人再说话。

  石头碰着石头,发出一声声闷响。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铺满了光幕。

  “哎,这回真成冷兵器打热兵器了……脚下这座山,就是他们最后的弹药库。”

  “都别哭,看着他们打完!”

  六月八日。

  877高地已经在炮火里撑了整整五天五夜。

  战士们的水壶早就空了,怎么晃都听不见一点水声。

  他们的嘴唇裂成一道道口子,白皮下面结着黑硬的血痂。

  到了后半夜,炮火稍歇,能动的人就趴到岩石上,舔掉石缝里积下的一点夜露。

  一块石头舔几下,舌尖刚湿,露水便干了。

  谁也舍不得多舔。

  因为后面,还有更多的战友等着。

  山顶的人在数露水,山脚的人也快撑不住了。

  碎石滩上,十几辆敌军坦克停在防炮洞外,几名南朝第九师军官围在一旁,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米军督战上尉踢开脚边的空弹壳,举起望远镜,再次看向877高地。

  整座山头已经找不到一棵完整的树。

  土层被掀开,岩石被炸碎,原先清楚的山脊线早就矮下去一截。

  可是……上尉放下望远镜,迷茫的问向众人。

  “我们四个炮兵营,连续五天几万发高爆弹,山头都削低了两米,上面的人凭什么还活着?”

  旁边的南朝营长擦了把汗,也是难以理解的说道。

  “我们每次冲到一百米内,他们就会出来,弹坑里、石缝里、尸体下面……到处都有人。”

  “上尉,我们的人已经不肯走最前面了。”

  上尉转头盯住他。

  南朝营长避开目光,嘴唇动了半天,才挤出一句。

  “他们说,那些龙国士兵会从地底下钻出来。”

  这处不足几百米宽的高地,已经堵在他们面前五天。

  他们握着制空权,身后摆着坦克和成排火炮,弹药车一辆接一辆的开进山谷。

  可每次进攻前,士兵们仍会盯着那片安静的焦土。

  谁也不知道下一处弹坑里,会不会再次站起一个端着刺刀的人。

  六月九日清晨,浓雾刚散,山谷里响起大片履带声。

  数十辆敌军坦克沿山脚和缓坡展开,炮口齐齐压向877高地。

  坦克后方,一个营的南朝士兵分成数道进攻队形,开始向山上推进。

  坦克上不了最陡的山脊,炮弹却能直接轰上来。

  轰!

  一发坦克炮砸中胸墙,掀飞半截原木。

  狂哥伏在翻倒的掩体后,双手卡紧波波沙。

  履带碾碎石头的声音混着步兵的喊声,正一层层的向上压。

  五十米。

  四十米。

  三十米。

  敌军步兵穿过烟尘,端着刺刀冲上山坡。

  老班长盯住最前面那排身影,沉声开口。

  “打!”

  狂哥扣下扳机,枪口喷出最后一串火光,几名敌尖兵翻倒在坡面上。

  短点射刚结束,枪膛里便传出一声空响。

  咔!撞针空击。

  狂哥又压了一次扳机,枪身再没动静。

  最后几发子弹,真的打光了。

  “来得真会挑时候!”

  狂哥一把拍紧弹鼓,抬头看向鹰眼。

  鹰眼也停了火。

  最后一枚滚烫的弹壳退出枪膛,落在石头上弹了两下。

  三名敌兵趁机扑进战壕缺口,刺刀直奔狂哥胸口。

  鹰眼反手握住枪管,抡起枪托狠狠的砸中领头敌兵钢盔。

  砰!

  钢盔当场凹下去一块,那名敌兵仰面栽出战壕。

  狂哥侧身让开刺刀,抽出工兵短铲,贴着第二名敌兵的枪身横切过去,对方被迫松手。

  随后狂哥踏前一步,肩膀撞进他胸口,将人顶回缺口。

  老班长也冲了上来,抡起波波沙砸开一支卡宾枪,顺手夺下敌兵腰间的匕首,反手扎进另一人的肩窝。

  刺刀撞上枪托,工兵铲劈中钢盔,缺口里全是粗重喘息和铁器碰撞声。

  五班的人用肩撞,用枪砸,手边抓到什么便抡什么,硬是在狭窄缺口里顶住了十几名先头敌兵。

  片刻后,最后一名冲进战壕的敌兵翻下坡坎。

  后续部队被压在二十米外,进攻停了几秒。

  更多人却已从两侧绕了上来。

  最前沿的三角工事内,曹副班长扣住轻机枪扳机。

  咔!

  枪机空响。

  他松开,再压一次,还是空响。

  弹匣已经见底。

  枪管热得烫手,里面却挤不出一颗子弹。

  二十米外,几十名敌兵端着枪,借弹坑和碎石一点点的向上靠。

  曹副班长低头看了一眼机枪,又扫过工事边沿,忽然松开握把弯下了腰,抱住一块二十来斤重的青石。

  石头边缘压进掌心,磨过满手老茧。

  曹副班长抱稳青石,挺身,拧腰。

  砸!

  青石呼啸着飞出矮墙,直奔下方人群。

  小杨看见亦是抓起脚边最大的尖石,向前踏出半步,照着一名挥舞手枪的敌军军官扔了下去。

  “去你的!”

  青石顺着陡坡加速,正中那名军官胸口与下颚。

  一声闷响后,敌军军官当场仰倒,连滚几圈的撞进下方弹坑。

  小陈一句话没喊,只左右手各抄起一块石头,接连的砸向正在抬枪的敌兵。

  二道战壕里,狂哥一把扔开变形的工兵铲,抱起胸墙下的石块。

  “操家伙!”

  “给我砸!”

  老班长、鹰眼和软软同时抱起石头,侧壕里的机枪手也冲到缺口,将早已备好的尖石一块块推下陡坡。

  石块砸在敌兵的钢盔和枪身上,发出一片沉闷响声。

  前排敌兵下意识的抱头躲避,后排仍在向前挤,原本还算完整的队形顿时乱了。

  狂哥与老班长抱起一块半人高的巨石,肩膀顶住石面,一步步的推到坡边。

  “来啊!”

  “咱们还有一口气,这山头就丢不了!”

  “枪打空了,山还在!”

  他们用尽力气向前一推,巨石翻过坡沿撞开沿途碎石,轰隆隆的滚进敌群。

  敌兵纷纷向两侧闪避,刚压到十几米内的攻势又被砸退一截。

  直播间里,弹幕短暂空了一瞬,随后整片光幕只剩同一句话。

  “石头也是弹药!”

  “石头也是弹药!”

  “石头也是弹药!”

  山坡下,一名躲在弹坑里的敌军曹长很快发现了异常。

  山顶听不见枪声了。

  机枪停了,冲锋枪也停了,只剩石头落地的闷响。

  敌军曹长探出头朝山顶看了一眼,随即扯开嗓子鼓舞士气。

  “他们的子弹打光了!”

  “压上去,抓活的!”

  原本散开的敌兵重新聚拢。

  几十人端起刺刀,从左、中、右三个方向同时向三角工事围来。

  十五米。

  十二米。

  十米。

  前排敌兵的喘息声已经清晰可闻,刺刀尖在烟尘里一晃一晃。

  三角工事内,曹副班长直起腰,他抬起沾满血和泥的手,伸进军装最贴身的衣袋,摸出一颗铸铁手榴弹。

  手榴弹被体温焐得微热,这是他留到最后的一颗。

  小杨和小陈对视一眼,两人谁也没说话,同时伸手摸向后腰,各自取出一颗手雷。

  三枚铜环轻轻的晃动。

  曹副班长偏过头,隔着硝烟看向后方主战壕。

  老班长站在缺口后,手里握着那把已经打空的波波沙,也在看他。

  两人目光碰了一下。

  曹副班长收回视线,看向身边的两个年轻战士。

  小杨刚满二十,手背上的血已经蹭到了手雷上。

  小陈才十九岁,脸上还带着没褪干净的稚气,握住手雷的手却很稳。

  敌军又逼近一步。

  曹副班长轻声问道。

  “小杨,小陈,跟了我一路,到站了,怕不怕?”
为更好的阅读体验,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 转码声明。
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说好休闲游戏,长征副本全网泪崩,说好休闲游戏,长征副本全网泪崩最新章节,说好休闲游戏,长征副本全网泪崩 圣墟小说网!
可以使用回车、←→快捷键阅读
开启瀑布流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