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班长话音刚刚落下,河面忽然定住。

  那盏顺水远去的马灯不再移动。

  灯光却被拉成一条细线,横在黑沉沉的运河上。

  船影,水纹,连老班长指间刚落下的一点烟灰,都被拖成了长长的残影。

  “卧槽!”狂哥瞳孔一缩。

  刚缴获完刚大丰收就时间加速?洛老贼你不当人啊!

  老子还没怎么享受呢!

  但时间已经开始跃进,狂哥他们只能被系统拽着往前走。

  行军,站岗,渡河,摸哨,开枪,一段段画面闪现。

  河边的枯苇倒进水里,秋风再冷一点,运河边缘便结出一层薄冰。

  程道口那条用命凿开的交通线,送来了救命药,也送走了那些浸血的家书。

  可先锋团没能守着这场胜利过几天安稳日子,视角越升越高。

  最后,越过苏北水网,投向世界北方。

  一座被冰雪覆盖的钢铁大城外,汉斯国机械军团的履带已经压到白熊国核心大城近郊。

  坦克、重炮与运兵车排成长线,烟柱从雪原一直顶进低云。

  白熊国城内广场上,一支支受阅部队踩着整齐步点走过石板路。

  他们的军装尚算整齐,枪上却还带着硝烟。

  走过广场后,没有人返回营房。

  整支队伍在街口转向,直接迎着城外炮声开赴前线。

  白熊国战士们的军靴落地。

  一声,接一声。

  下一瞬,画面切回苏北,军靴声变成了草鞋踩进泥水的闷响。

  先锋团再次精简编制。

  部分兵力转入地方,坚持敌后斗争。

  主力则拆成连、排,钻入敌占区与水网之间的缝隙,与日伪军不断扫荡、反扫荡拉扯。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1941年底,世界战局猛地扩大。

  北方大城下,白熊国守军顶着风雪发起反击。

  已经压到近郊的汉斯国机械军团,被硬生生向后推开百余公里。

  雪原上,到处都是抛锚的车辆、折断的履带与来不及带走的火炮。

  大洋另一侧,各国代表还坐在谈判桌前,可海面上数百架战机已经压低机头。

  舰船,机场,油库,同时起火。

  火焰照亮整片珍珠港。

  一个又一个国家被卷进战争,地图上的火线向外疯长。

  然后包括龙国在内的二十六国共同签署宣言。

  世界地图上,原本彼此孤立的抵抗力量,第一次连成大片。

  但这样的消息传到苏北,也只换来战士们抬头听一会儿广播。

  听完,照样得摸黑出发。

  日期依旧不停。

  二月,三月,四月,世界地图上的战线一度向后塌陷。

  大洋上,列强舰队也连续阻断鬼子海军进攻,世界战局在后退与反扑之间反复拉扯。

  苏北这边,先锋团则盯上了日伪军的棉花庄据点。

  第一回,摸清岗哨和巡逻路线。

  第二回,烧掉敌军的抢粮账本。

  第三回,把运输桥炸断。

  伪军连夜调人修桥。

  木桩刚打稳没几天,先锋团第四次摸了过来,一排地雷直接掀翻抢粮车队。

  等伪军黑着脸又把桥修好,当天后半夜,远处传来一声闷响。

  轰!

  刚补好的桥,又塌了半边。

  本看世界局势看闷了的直播间观众,当场就乐了。

  “笑死,据点伪军做梦恐怕都在扛木头修桥。”

  “敌军:桥修好了。先锋团:你再说一遍?”

  战果不断。

  可时间带走的,从来不只有胜利。

  狂哥的衣服补丁越来越多,腰间的缴获子弹却越来越少。

  看得狂哥心里又是一阵牢骚,老子刚缴获的物资就这么穷了?!

  到了1942年底,日伪军对苏北根据地发动空前残酷的大扫荡 。

  先锋团处于扫荡中心区域,战斗频繁。

  但到了1943年初,世界战场开始传来接连不断的逆转信息。

  白熊国那座被围困许久的城市,重新打通陆地补给线。

  另一座钢铁城市中,三十余万汉斯国机械军团被合围覆灭,九万余人放下武器。

  大洋岛屿上米国与鬼子的血战,也以鬼子撤离告终。

  世界地图上,一支支曾经被压得后退的箭头开始转向,大片战线向前推进。

  装备强者不可战胜的神话,正在一处接一处崩塌。

  直播间里,众人松了口气。

  “这是……开始反攻了?”

  “最难的时候,是不是快过去了?”

  “全世界的战局都在转向,狂哥他们应该也能喘口气了吧?”

  画面切回苏北却无欢呼,更没反攻的号角。

  因为世界战场的失利,鬼子急了,扫荡越来越大,越来越疯狂。

  两万余日伪军扑向狂哥他们此刻所在的盐阜区,其中鬼子就有一万两千多人。

  据点、公路、封锁沟和巡逻线层层交叠,将整个根据地切成一块又一块。

  先锋团再次分散穿插。

  团长带着部队在淮海与盐阜之间连续转移。

  弹药必须一发一发算,行军不能踩断干树枝。

  走过泥地后,还得用芦苇把脚印扫掉。

  有时刚睡下不到半个时辰,远处便传来狗叫。

  所有人立刻起身。

  背枪,卷铺盖,继续走。

  世界战线正在反推。

  可尖刀班眼前的网,却越收越紧。

  疯狂跳动的日期,终于慢了下来,已然来到了1943年2月底。

  时间恢复正常。

  远处,一道探照灯正从低云上缓缓扫过。

  恢复自由的狂哥,保持着压低身体的姿势。

  他低下头。

  怀里的步枪已经磨损严重,枪托上多了好几道裂纹。

  棉衣也添了几块补丁,每一块是怎么来的,他都有见。

  左边那块,是过封锁沟时被铁丝刮破的。

  袖口那块,是背伤员时在土墙上蹭开的。

  胸前那块,还沾着洗不掉的暗色血迹。

  芦苇棚里阴冷逼仄。

  风从缝隙里往里钻,吹得棚顶轻轻发响。

  没人说话。

  老郑缩在角落,掰下一小块杂粮饼,塞进嘴里费劲嚼了半天。

  然后他抬头瞅了瞅外面黑沉沉的天,又看着一旁的狂哥,神情莫名。

  “想当年……”

  “我等一顿锅包肉,等了老些年才吃进嘴里。”

  狂哥眼皮跳了一下,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老郑咽下嘴里的硬饼,幽幽叹了口气。

  “你说这溜肉段,也不是啥山珍海味。”

  “咋就还能让我等过两个新年呢?”
为更好的阅读体验,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 转码声明。
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说好休闲游戏,长征副本全网泪崩,说好休闲游戏,长征副本全网泪崩最新章节,说好休闲游戏,长征副本全网泪崩 圣墟小说网!
可以使用回车、←→快捷键阅读
开启瀑布流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