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出了院门,往镇子后头的山里走。

  进了山,路就不好走了。

  雪化了,地上泥泞,有些地方还结着薄冰。

  林野走在前面,拿柴刀把挡路的枯枝砍掉,时不时回头拉陈小穗一把。

  陈小穗跟在后头,脚步不慢,眼睛一直往两边看。

  走了一段,她忽然停下来,往左边一片杂木林里拐。

  林野跟上去,问:“这边?”

  陈小穗说:“嗯。那边有个坡,坡底下有几种草药。”

  林野说:“你带路。我看着周围。”

  陈小穗在林子里左拐右拐,走得不快,可方向很明确。

  林野知道,她脑子里那个东西又在给她指路了。

  这些年,陈小穗进山采药,十回有八回是冲着系统需要的药材去的。

  普通草药系统不太在意,它要的是那些少见的、长在偏处的、还得连根挖出来的活苗。

  陈小穗自己也说过,系统这些年帮了她大忙,她不能光拿不给。

  虽然系统从来没提过什么要求,可她心里总觉得欠着点什么,能补就补一些。

  走到一片背阴的坡底下,陈小穗蹲下来,拨开枯叶和杂草,露出一丛细长的草茎。

  她拿小铲子小心地刨开周围的土,连着根须一起挖出来,抖掉泥土,放进布袋子里。

  林野在旁边站着,把弩端在手里,耳朵听着四下的动静。

  坡上有鸟叫,远处有松鼠在树枝上跳,没什么大动静。

  陈小穗站起来,往坡上走了几步,又蹲下来挖。

  这回挖的是一丛带紫色小花的草药,根扎得深,她刨了好一会儿才起出来。

  林野走过去看了一眼,说:“这个我见过。山坡上多得很。”

  陈小穗说:“是。这个不算稀罕。可系统要的是连根的,而且不能是晒干的。我平时采的那些,晒干了存着,它不收。”

  林野说:“那以后我帮你多挖点活的。”

  陈小穗说:“不用。我自己来。你不知道哪些是它要的。”

  林野说:“你跟我说,我记着。”

  陈小穗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两个人又往深处走了走。

  林野忽然停下,抬手示意陈小穗别动。

  他侧着耳朵听了一会儿,把弩端平了,朝左边一片灌木丛瞄准。

  陈小穗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灌木丛后面有团灰褐色的影子在动。

  林野低声说:“兔子。”

  他扣了一下弩机,箭射出去,兔子应声倒地。

  他走过去把兔子捡起来,拎着耳朵看了看,说:“不小。回去炖一锅。”

  陈小穗说:“你倒是眼尖。”

  林野说:“顺便的事。不耽误你采药就行。”

  陈小穗又走了几个地方,挖了七八样草药,有根有茎有叶的,还有几样是带块根的。

  布袋子里装了半满。

  她直起腰,看了看天色,说:“差不多了。再挖两样就回去。”

  林野说:“不急。你慢慢来。天还早。”

  陈小穗说:“明天应该人也不多,明天再进山一趟。”

  林野说:“行,那你再挖两样,我们就往回走。”

  陈小穗点了点头,又往坡上走了一段。

  林野跟在后头,把兔子挂在背篓边,手还端着弩,眼睛一直没闲着。

  将系统标记的距离比较近的两样草药挖完,陈小穗把布袋子扎好,放进背篓里。

  林野把背篓接过去背上,又看了看周围,说:“行了。走吧。”

  两个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路上林野又打了一只山鸡,说回去一起炖了。

  陈小穗说:“今天收获不错。”

  林野说:“嗯。草药够了,肉也够了。”

  两个人说着话,脚步轻快起来,往山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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