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昭看了一会儿，胆子大了些，松开林溪的手，往前凑了两步。
林溪赶紧把她拽回来：“别过去！崩着脸！”
小昭撅了撅嘴，到底没再往前。
旁边几家也烧起来了。
张福贵在自家门口烧了一堆，火光映得他满脸通红。
刘大江那边也烧了起来，响声比江家的还大，刘大江乐得直拍手。
周青草抱着孩子站在门口看，孩子被响声吓哭了，她赶紧拍着哄。
吴莲从灶房探出头来，朝外头喊：“别在院子里烧！去街口烧！别崩着房子！”
张岩应了一声，把火堆往街口挪了挪。
街口更热闹了。
好几家都在烧竹子，火光一片，烟雾在暮色里弥漫开来，混着竹子的焦香和饭菜的香味。
小昭捂着耳朵，跟在江安后头跑，跑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
林溪追上去拉住她，说：“别跑，一会儿摔了。”
小昭说：“姑姑你看！那个飞得高！”
林溪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一根竹节爆开，火星子窜上天，又落下来。
几个孩子一起“哇”了一声。
陈石头站在院门口，看着街上这些孩子和满地的竹筒，想起自己小时候在村里烧竹子的光景。
那时候哪有现在这么热闹，过年能烧几根竹子意思一下就不错了。
他站了一会儿，吴莲在灶房里喊：“吃饭了！别烧了！先吃饭！”
江天应了一声，朝街口喊：“都回来！吃饭了！吃完再烧！”
孩子们不情愿地往回走，一边走一边回头。
小昭被林溪拽着，走几步就回头看。
林溪说：“吃完饭让你爹再烧。”
小昭这才加快脚步。
院子里，饭菜又重新做了，中午做的几乎都吃光了，没有剩下。
大家重新坐下，外头竹子爆裂的声音还零零星星地响着。
小昭坐在陈小穗腿上，手里攥着鸡腿，咬一口，笑一下。
陈小穗摸了摸她的头，说：“吃饭。吃完再去看。”
小昭点了点头，低头扒饭，小嘴塞得鼓鼓的。
外头又“砰”地响了一声，火光映在窗户纸上，一闪一闪的。
吃完晚饭，外头的竹子还在零零星星地爆着。
院子里的火堆添了新柴，大家围坐着喝茶嗑瓜子。
裴元绍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瓜子壳，说：“我得回山里。”
陈石头抬头看他：“这么晚了还回去？”
裴元绍说：“山里也得过年。那里是根，不能空着。我带几个人回去，明早烧竹子，跟镇上一样热闹。”
张福顺也站起来，说：“我也回去。”
江地跟着起身，说：“我跟你们一起。”
林秋生拄着拐杖站起来，说：“我也回去。山谷里住惯了，镇上的床我睡不踏实。”
王勉在旁边说：“那我跟裴将军走。”
裴元绍点了七八个兄弟，加上张福顺、江地、林秋生、王勉，一共十来个人，收拾了东西往地下室走。
陈石头送他们到通道口，说：“路上小心。火把带够。”
裴元绍说：“放心。”
众人举着火把，往前去了。
院子里剩下的人也没散。
江天把火堆拨旺了些，又添了几根竹子进去，噼啪响了两声。
小昭已经困了，趴在陈小穗怀里打哈欠。
陈小穗把她抱进屋里，放在炕上，盖上被子。
陈石头坐回火堆边，端着茶碗慢慢喝。
江安在旁边说：“叔，咱们守夜？”
陈石头说：“守。过了子时再睡。”
江天说：“那咱们把茶换浓些。”
吴莲又烧了一壶浓茶出来，大家轮流喝着。
张岩搬了一摞干竹子过来，说：“这些留着后半夜烧，听响儿。”
陈石头突然说：“明年，把红薯推到全县去。宋明在县里盯着，郑从在州府推。咱们家通道出口一定得看好了，别出岔子。”
江天说：“行。白天夜里都有人守。”
陈石头说：“我觉得光守着不行，得在这中间再建一个道门，就是像大户人家那种影壁一样，不能让人从外头进来就直接能看到院里。”
江天说：“行，过了年就建。”
正说着，外头街上又响了一阵竹子声，噼里啪啦的，听着像是好几家一起烧。
张岩站起来说：“我去看看。”
江安也站起来，跟着去了。
裴毅坐在火堆边没动，说：“他们看他们的。我在这儿烤火。”
陈石头看了他一眼，说：“你跟你爹一样，不爱凑热闹。”
裴毅说：“他今天回山里了，我守着这边。”
陈石头点了点头。
快到子时的时候，街上渐渐静下来了。
竹子声少了，偶尔响一两声，也像是隔得很远。
江天看了看天，说：“差不多了。”
陈石头站起来，把碗里的茶喝完，说：“行了。都睡吧。明天初一，还得早起。”
众人把火堆熄了，各自回屋。
陈小穗在屋里守着小昭，炕烧得热乎乎的，小昭睡得沉，小脸红扑扑的，一只小手伸在被子外头。
林野推门进来，先看了看小昭，伸手把她的手塞回被子里，掖了掖被角，才轻手轻脚地脱了衣裳，在陈小穗旁边躺下来。
陈小穗往他那边靠了靠，把头搁在他肩膀上。
林野伸手把她揽住，两个人就这么躺了一会儿，谁也没说话。
外头街上偶尔还响一声竹子。
过了一会儿，陈小穗轻声说：“总算安稳了。”
林野说：“嗯。”
陈小穗说：“这几年在山里颠沛流离，有时候吃了上顿没下顿的。今年有房子有地，有肉有酒，还有这么多人在一起。”
林野说：“明年更好。”
陈小穗把脸埋在他肩窝里，说：“以前在陈家老宅，我都不敢想还能过上这种日子。每天睁开眼就是干活，现在好了。”
林野搂了搂她的肩膀，说：“以后会更好。”
陈小穗说：“嗯。有小昭，有爹娘，有这么多人，有你。日子有盼头。”
林野搂紧了她，手慢慢从她肩膀上移下来，解开她外衫的扣子。
陈小穗按了一下他的手，低声说：“小昭在呢。”
林野说：“就是她睡着了。”
林溪赶紧把她拽回来：“别过去！崩着脸！”
小昭撅了撅嘴，到底没再往前。
旁边几家也烧起来了。
张福贵在自家门口烧了一堆，火光映得他满脸通红。
刘大江那边也烧了起来，响声比江家的还大，刘大江乐得直拍手。
周青草抱着孩子站在门口看，孩子被响声吓哭了，她赶紧拍着哄。
吴莲从灶房探出头来，朝外头喊：“别在院子里烧！去街口烧！别崩着房子！”
张岩应了一声，把火堆往街口挪了挪。
街口更热闹了。
好几家都在烧竹子，火光一片，烟雾在暮色里弥漫开来，混着竹子的焦香和饭菜的香味。
小昭捂着耳朵，跟在江安后头跑，跑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
林溪追上去拉住她，说：“别跑，一会儿摔了。”
小昭说：“姑姑你看！那个飞得高！”
林溪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一根竹节爆开，火星子窜上天，又落下来。
几个孩子一起“哇”了一声。
陈石头站在院门口，看着街上这些孩子和满地的竹筒，想起自己小时候在村里烧竹子的光景。
那时候哪有现在这么热闹，过年能烧几根竹子意思一下就不错了。
他站了一会儿，吴莲在灶房里喊：“吃饭了！别烧了！先吃饭！”
江天应了一声，朝街口喊：“都回来！吃饭了！吃完再烧！”
孩子们不情愿地往回走，一边走一边回头。
小昭被林溪拽着，走几步就回头看。
林溪说：“吃完饭让你爹再烧。”
小昭这才加快脚步。
院子里，饭菜又重新做了，中午做的几乎都吃光了，没有剩下。
大家重新坐下，外头竹子爆裂的声音还零零星星地响着。
小昭坐在陈小穗腿上，手里攥着鸡腿，咬一口，笑一下。
陈小穗摸了摸她的头，说：“吃饭。吃完再去看。”
小昭点了点头，低头扒饭，小嘴塞得鼓鼓的。
外头又“砰”地响了一声，火光映在窗户纸上，一闪一闪的。
吃完晚饭，外头的竹子还在零零星星地爆着。
院子里的火堆添了新柴，大家围坐着喝茶嗑瓜子。
裴元绍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瓜子壳，说：“我得回山里。”
陈石头抬头看他：“这么晚了还回去？”
裴元绍说：“山里也得过年。那里是根，不能空着。我带几个人回去，明早烧竹子，跟镇上一样热闹。”
张福顺也站起来，说：“我也回去。”
江地跟着起身，说：“我跟你们一起。”
林秋生拄着拐杖站起来，说：“我也回去。山谷里住惯了，镇上的床我睡不踏实。”
王勉在旁边说：“那我跟裴将军走。”
裴元绍点了七八个兄弟，加上张福顺、江地、林秋生、王勉，一共十来个人，收拾了东西往地下室走。
陈石头送他们到通道口，说：“路上小心。火把带够。”
裴元绍说：“放心。”
众人举着火把，往前去了。
院子里剩下的人也没散。
江天把火堆拨旺了些，又添了几根竹子进去，噼啪响了两声。
小昭已经困了，趴在陈小穗怀里打哈欠。
陈小穗把她抱进屋里，放在炕上，盖上被子。
陈石头坐回火堆边，端着茶碗慢慢喝。
江安在旁边说：“叔，咱们守夜？”
陈石头说：“守。过了子时再睡。”
江天说：“那咱们把茶换浓些。”
吴莲又烧了一壶浓茶出来，大家轮流喝着。
张岩搬了一摞干竹子过来，说：“这些留着后半夜烧，听响儿。”
陈石头突然说：“明年，把红薯推到全县去。宋明在县里盯着，郑从在州府推。咱们家通道出口一定得看好了，别出岔子。”
江天说：“行。白天夜里都有人守。”
陈石头说：“我觉得光守着不行，得在这中间再建一个道门，就是像大户人家那种影壁一样，不能让人从外头进来就直接能看到院里。”
江天说：“行，过了年就建。”
正说着，外头街上又响了一阵竹子声，噼里啪啦的，听着像是好几家一起烧。
张岩站起来说：“我去看看。”
江安也站起来，跟着去了。
裴毅坐在火堆边没动，说：“他们看他们的。我在这儿烤火。”
陈石头看了他一眼，说：“你跟你爹一样，不爱凑热闹。”
裴毅说：“他今天回山里了，我守着这边。”
陈石头点了点头。
快到子时的时候，街上渐渐静下来了。
竹子声少了，偶尔响一两声，也像是隔得很远。
江天看了看天，说：“差不多了。”
陈石头站起来，把碗里的茶喝完，说：“行了。都睡吧。明天初一，还得早起。”
众人把火堆熄了，各自回屋。
陈小穗在屋里守着小昭，炕烧得热乎乎的，小昭睡得沉，小脸红扑扑的，一只小手伸在被子外头。
林野推门进来，先看了看小昭，伸手把她的手塞回被子里，掖了掖被角，才轻手轻脚地脱了衣裳，在陈小穗旁边躺下来。
陈小穗往他那边靠了靠，把头搁在他肩膀上。
林野伸手把她揽住，两个人就这么躺了一会儿，谁也没说话。
外头街上偶尔还响一声竹子。
过了一会儿，陈小穗轻声说：“总算安稳了。”
林野说：“嗯。”
陈小穗说：“这几年在山里颠沛流离，有时候吃了上顿没下顿的。今年有房子有地，有肉有酒，还有这么多人在一起。”
林野说：“明年更好。”
陈小穗把脸埋在他肩窝里，说：“以前在陈家老宅，我都不敢想还能过上这种日子。每天睁开眼就是干活，现在好了。”
林野搂了搂她的肩膀，说：“以后会更好。”
陈小穗说：“嗯。有小昭，有爹娘，有这么多人，有你。日子有盼头。”
林野搂紧了她，手慢慢从她肩膀上移下来，解开她外衫的扣子。
陈小穗按了一下他的手，低声说：“小昭在呢。”
林野说：“就是她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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