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客栈，一行人穿街过巷，到了衙门对面后头那条僻静的小巷子里。
巷子不宽，两个人并排走都嫌挤，地上铺着碎石子，墙角长着几丛半枯的野草。
站在这巷子里能看见衙门的侧门，但街上的人轻易看不见他们。
陈石头把大家都聚到巷子深处，蹲下来把揣在怀里的钱袋子掏出来，解开口往地上倒了倒。
碎银子和铜钱哗啦啦落在铺地的干草上，在晨光里泛着细细碎碎的光。
“先把钱分了。昨晚山货卖的钱，按各家出的东西来分。谁家多出了就多分，谁家少出了就少分，公平公道。分完了钱，各人拿着各人的钱去买东西。
农具统一买，布料和盐糖也统一买，剩下的钱各人自己看着办，看到什么有用的就买。要是谁想多买些，钱不够就先跟旁边的人借着，回去再算账。”
他按照张福贵记的单子开始分钱。
谁家拿出来的东西多少都记着，这会儿一边报数一边分钱，倒也清楚。
江家、张家、陈家的钱都他们自己拿着。
裴元绍那边的钱由赵大勇统一收着，农具的钱从公中出，各人自己要添置的私物自己掏。
钱分完了，各人把银子铜钱收进怀里。
陈石头又把任务分派了一遍，谁去哪、买什么、买多少，交代得清清楚楚。
大家听明白了，各自活动了一下筋骨，把空担子重新挑上肩，三三两两地散开，往各自要去的方向走去。
巷子里安静了片刻，众人把钱袋塞进怀里贴肉收好，把空箩筐和扁担重新归置了一遍，确认没有落下什么东西，便三三两两地散开，各自往分派好的方向走去。
陈大锤、张福贵和钱河是第一拨。
三人出了巷子，沿着街檐往衙门侧门走。
张福贵打头，肩上挑着空箩筐，走得不紧不慢，跟寻常赶集的庄稼汉没什么两样。
钱河跟在他后面，步子下意识地又迈成了行军步伐，被陈大锤从后面拽了一下衣角，才反应过来，放慢了步调，肩膀也松下来。
到了衙门口，果然如掌柜所说，侧门边上开了一个办事的窗口，一个穿灰衣的小吏坐在窗后，面前摊着笔墨册子。
窗口前头排了两三个人，都是农户打扮，手里攥着铜钱，老老实实地等着。
张福贵排在最后面，把扁担靠墙放好，两只手抄在袖子里，安安静静地等着。
轮到他的时候，小吏抬头看了一眼，问了姓名和住址，在册子上记了一笔，收了钱，从身后的架子上取下一把崭新的锄头递出来。
张福贵接过锄头，掂了掂分量，铁头沉甸甸的，木柄刨得光滑趁手，比山谷里那些用旧了豁了口的强了不知多少。
他道了声谢，侧身让开窗口，陈大锤接着上前，同样报了姓名住址，买了一把铁锹。
钱河最后上去，买了把镰刀。
三人把农具往箩筐里一搁，照陈石头吩咐的，没走正街，从侧门绕到衙门后面的巷子里等着。
江天和刘中第二拨出发。
两人隔了一盏茶的功夫才慢悠悠地往衙门走，边走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到了窗口，江天买了一把锄头，刘中买了一把铁锹，办完也不停留，扛着农具就往巷子里走。
赵大勇和林财是第三拨，也各自顺顺利利地买到一件。
江舟和张福贵是一起去买布料的，两个人边走边商量，到了布庄，伙计迎上来问要什么。
他们把昨晚商量好的数量报给伙计。
粗棉布要了几匹，做鞋面的厚布也买了些，针线鞋面布一样不落。
江舟从怀里摸出蔡氏给的布样比对着挑颜色，张福贵在旁边帮着看布料厚薄。
伙计利索地从货架上把布匹搬下来，一一展开给他们验过，又用粗纸裹了几层，麻绳扎好，递到他们手上，说下回再来。
陈石头自己则带着王勉去买盐和糖。
盐铺就在街口，门口摆着几口大陶缸，里面装着粗盐，伙计正拿木勺给前头的客人舀盐过秤。
轮到陈石头时，他报了数量，伙计麻利地称好了盐，用草纸裹了一层又一层，又拿麻线扎得严严实实，才递过来。
糖是在隔壁的干货铺子买的。
红糖买了几斤，又买了小半斤冰糖，用油纸包了好几层。
王勉在旁边看着柜台上摆的干枣和桂圆，犹豫了一下，从自己怀里掏出私钱买了两小包，说带回去给嫂子和小娥尝尝。
陈石头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林野则是去了镇上的粮铺和种子铺。
他昨天在街上注意到这个铺子门前一直有人进出，大家都是空着手进去，拎着布袋出来，比布庄和盐铺还热闹几分。
山谷里就是红薯、山药、高粱等几样，即使小穗系统能兑换新的种子，但是也不能一直有新的种子出来，所以他想趁着这趟出来，看看外面有没有山里没有的种子，顺带打听打听外面的粮食行情。
铺子开在街角，门口挂着几串干玉米棒子，门板上贴着一张泛黄的红纸，上面写着“新到麦种、豆种、菜籽”。
铺子里已经有好几个人在挑种子，一个穿灰布短褐的掌柜正忙着给一个老汉称麦种，秤砣在秤杆上推来推去，嘴里还念叨着“三两六，再多就超了”。
林野进了铺子，也不急着问，先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铺子里的种子倒是不少。
麦种、高粱种、豆种，还有几样菜籽用粗布袋装着，袋口翻卷着露出里面饱满的籽粒，比山谷里那些自留的种子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一个庄稼汉正蹲在地上，捧起一把麦种凑在鼻子跟前闻，又摊开手掌看成色。
掌柜的从柜台后面走出来，抓了一把豆种放在庄稼汉手心里。
“这是今年新到的货，发芽率比去年那批强得多，去年那批是仓库存粮，今年这批是去年秋天专门留的种。”
林野等那庄稼汉称完了种子，才走上前去拱了拱手。
巷子不宽，两个人并排走都嫌挤，地上铺着碎石子，墙角长着几丛半枯的野草。
站在这巷子里能看见衙门的侧门，但街上的人轻易看不见他们。
陈石头把大家都聚到巷子深处，蹲下来把揣在怀里的钱袋子掏出来，解开口往地上倒了倒。
碎银子和铜钱哗啦啦落在铺地的干草上，在晨光里泛着细细碎碎的光。
“先把钱分了。昨晚山货卖的钱，按各家出的东西来分。谁家多出了就多分，谁家少出了就少分，公平公道。分完了钱，各人拿着各人的钱去买东西。
农具统一买，布料和盐糖也统一买，剩下的钱各人自己看着办，看到什么有用的就买。要是谁想多买些，钱不够就先跟旁边的人借着，回去再算账。”
他按照张福贵记的单子开始分钱。
谁家拿出来的东西多少都记着，这会儿一边报数一边分钱，倒也清楚。
江家、张家、陈家的钱都他们自己拿着。
裴元绍那边的钱由赵大勇统一收着，农具的钱从公中出，各人自己要添置的私物自己掏。
钱分完了，各人把银子铜钱收进怀里。
陈石头又把任务分派了一遍，谁去哪、买什么、买多少，交代得清清楚楚。
大家听明白了，各自活动了一下筋骨，把空担子重新挑上肩，三三两两地散开，往各自要去的方向走去。
巷子里安静了片刻，众人把钱袋塞进怀里贴肉收好，把空箩筐和扁担重新归置了一遍，确认没有落下什么东西，便三三两两地散开，各自往分派好的方向走去。
陈大锤、张福贵和钱河是第一拨。
三人出了巷子，沿着街檐往衙门侧门走。
张福贵打头，肩上挑着空箩筐，走得不紧不慢，跟寻常赶集的庄稼汉没什么两样。
钱河跟在他后面，步子下意识地又迈成了行军步伐，被陈大锤从后面拽了一下衣角，才反应过来，放慢了步调，肩膀也松下来。
到了衙门口，果然如掌柜所说，侧门边上开了一个办事的窗口，一个穿灰衣的小吏坐在窗后，面前摊着笔墨册子。
窗口前头排了两三个人，都是农户打扮，手里攥着铜钱，老老实实地等着。
张福贵排在最后面，把扁担靠墙放好，两只手抄在袖子里，安安静静地等着。
轮到他的时候，小吏抬头看了一眼，问了姓名和住址，在册子上记了一笔，收了钱，从身后的架子上取下一把崭新的锄头递出来。
张福贵接过锄头，掂了掂分量，铁头沉甸甸的，木柄刨得光滑趁手，比山谷里那些用旧了豁了口的强了不知多少。
他道了声谢，侧身让开窗口，陈大锤接着上前，同样报了姓名住址，买了一把铁锹。
钱河最后上去，买了把镰刀。
三人把农具往箩筐里一搁，照陈石头吩咐的，没走正街，从侧门绕到衙门后面的巷子里等着。
江天和刘中第二拨出发。
两人隔了一盏茶的功夫才慢悠悠地往衙门走，边走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到了窗口，江天买了一把锄头，刘中买了一把铁锹，办完也不停留，扛着农具就往巷子里走。
赵大勇和林财是第三拨，也各自顺顺利利地买到一件。
江舟和张福贵是一起去买布料的，两个人边走边商量，到了布庄，伙计迎上来问要什么。
他们把昨晚商量好的数量报给伙计。
粗棉布要了几匹，做鞋面的厚布也买了些，针线鞋面布一样不落。
江舟从怀里摸出蔡氏给的布样比对着挑颜色，张福贵在旁边帮着看布料厚薄。
伙计利索地从货架上把布匹搬下来，一一展开给他们验过，又用粗纸裹了几层，麻绳扎好，递到他们手上，说下回再来。
陈石头自己则带着王勉去买盐和糖。
盐铺就在街口，门口摆着几口大陶缸，里面装着粗盐，伙计正拿木勺给前头的客人舀盐过秤。
轮到陈石头时，他报了数量，伙计麻利地称好了盐，用草纸裹了一层又一层，又拿麻线扎得严严实实，才递过来。
糖是在隔壁的干货铺子买的。
红糖买了几斤，又买了小半斤冰糖，用油纸包了好几层。
王勉在旁边看着柜台上摆的干枣和桂圆，犹豫了一下，从自己怀里掏出私钱买了两小包，说带回去给嫂子和小娥尝尝。
陈石头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林野则是去了镇上的粮铺和种子铺。
他昨天在街上注意到这个铺子门前一直有人进出，大家都是空着手进去，拎着布袋出来，比布庄和盐铺还热闹几分。
山谷里就是红薯、山药、高粱等几样，即使小穗系统能兑换新的种子，但是也不能一直有新的种子出来，所以他想趁着这趟出来，看看外面有没有山里没有的种子，顺带打听打听外面的粮食行情。
铺子开在街角，门口挂着几串干玉米棒子，门板上贴着一张泛黄的红纸，上面写着“新到麦种、豆种、菜籽”。
铺子里已经有好几个人在挑种子，一个穿灰布短褐的掌柜正忙着给一个老汉称麦种，秤砣在秤杆上推来推去，嘴里还念叨着“三两六，再多就超了”。
林野进了铺子，也不急着问，先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铺子里的种子倒是不少。
麦种、高粱种、豆种，还有几样菜籽用粗布袋装着，袋口翻卷着露出里面饱满的籽粒，比山谷里那些自留的种子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一个庄稼汉正蹲在地上，捧起一把麦种凑在鼻子跟前闻，又摊开手掌看成色。
掌柜的从柜台后面走出来，抓了一把豆种放在庄稼汉手心里。
“这是今年新到的货，发芽率比去年那批强得多，去年那批是仓库存粮，今年这批是去年秋天专门留的种。”
林野等那庄稼汉称完了种子，才走上前去拱了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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