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晚星顺着那脚印往前看。
“步幅一样，落点不抢，这俩人配合过不止一次。”
“没停顿，也没蹬踹，杜明月没有挣扎。”
“深浅一样，落足的角度也一样，这两个人个头、体重、走路的架势，差不多一个模子。”
她站起身。
“不是九渡厄的那俩人。”
杨天昊愣了下，凑过来，“这怎么看出来的？”
“笨~他俩一男一女。”李李又敲了一下他的脑袋。
“个头差着，腿长差着，架一个人，分量压上去，两排印必有一深一浅、步幅一大一小。”
转身又蹲到旁边，手指在脚印上一抹，“印子上没再落灰，刚踩的，跟咱们脚前脚后。”
“鞋都没给穿，这走的也太着急了吧~~”
李晚星仍旧盯着那道拖痕，“不急。”
“现场所有的痕迹，没一样是乱的。”
“接她的人，根本没打算让她自己走一步，而且卡的就是我们不在的这段时间。”
她回到舱前，在封闭舱能触及到的地方都观察了一遍。
“指纹也没有，戴了手套，不是临时起意。”
脚印蔓延到站台，林泽川把金属匣子拿在手上思索了一下，“走，跟着去看看。”
五个人顺着拖痕追出去，穿过甬道，奔到站台。
磁悬浮车还停在原地，门合着，车灯暗着。
杨天昊往站台尽头望，“车在这儿啊，他们没坐车？那从哪儿走的？？？”
没等别人回答，两步抢到车门边，看了看门缝又扒着车窗往里扫去。
“不像有人启动过呢。”顺手打开了车门敲了敲运行面板。
“这车就没动过。”他学着李李的样子在门框上抹了一下，“门没开过，车厢地板干净，没脚印，运行记录也没有新跑的一趟。”
李李的敲头一击又落在了他脑袋上，“你都摸一遍踩一遍了，完事说没痕迹？？你这句话，也就运行记录是空的能听一听。”
李晚星那边儿明显发现了新的痕迹，改变了方向继续低头前进。
她在站台中段停住，拖痕在她脚边又拐了弯，“从这儿走的。”
拖痕贴着站台边缘的墙根，一路往前，在尽头墙根下断了。
那里有一扇门。
很旧，铁皮，没有编号。
旁边墙上有一道窄窄的检修口，往下看去，黑黢黢的。
门和检修口都不在沙盘里，像从来没在这座城的图纸上存在过。
铁皮上盖着一层很厚的锈，门框边沿却磨得发亮，是常有人进出蹭出来的。
锁芯是新的，比这扇门新得多。
门还没合严，留着一道很窄的缝隙，正在借着最后的一点惯性关闭。
风从里面吹出，夹着一点动静。
像是……一个人的脚步声，一下，一下，踩在金属上，往深处走去。
不快，不慌，很稳。
忽然，一声闷响，像有人抬着什么过窄道磕碰的声音。
那声音很近。
李李一把抿住自己的嘴，往后缩了半步，用气声回头看向众人说道，“怎么就一个人的脚步声。”
杨天昊喉咙里刚蹦出半个音，林泽川反手按住他的肩，眼神扫过来，他立刻把那半声咽了回去。
林泽川竖起一根手指，在唇边停了一下，示意所有人靠墙，别出声。
他自己贴着那道窄缝往里望去。
门缝太窄，看不见底。
那道门缝还在一点一点往里收紧，他只来得及看见一个人的侧脸。
短发，个子不矮，刚露出半张侧脸，就消失在视野内。
就这一瞬，林泽川的呼吸停了半拍。
那侧影……像在某处见过。
他眼睛飞快的转动，试着在记忆中翻找。
忽然，一格画面定在脑海中。
电梯门打开，一个短发保洁员低头握着垃圾桶，抬头看了他一眼，掏出卡，按亮了 H 层下面那个空白键。
他张了张嘴，声音极小，“天宫大厦的那个保洁……”
名字就在嘴边，当时他看到那个女人胸前的名牌了。
杨天昊站在他斜后方，那个角度比他偏，看得反倒清一点。
他也看清了那个短发的女人，往前凑了半步，伸手去扯有些愣神林泽川。
林泽川没回头，反手把他那只手按住，一个疑惑的声音自语，“李……李……士杰！？对！李士杰。”
吓了杨天昊一跳，同一时刻，门合严了。
林五五疑惑的看着眼前的脚印。
“脚步声为什么只有一个？”
“不是两个人架着杜明月走的么？”
五个人此刻站在铁门外面面相觑。
杨天昊把目光从脚印上收回来，看向合上的铁门，“老板，你刚才看到的是几个人？？闹鬼了？”
“咦？”
他走到门旁，伸手触碰到一处明显材质不同的地方，“我去，这么破个门，装了一个如此高级的密码锁？？？我连上试试？”
说着拍了拍自己的背包。
得到示意后，迅速拿出笔记本，三两下就连上了门上的终端。
可仅仅过了几秒钟就在那儿摇头砸吧嘴。
“这门打不开，权限根本探不到……怎么没有信号源呢？这门完全独立的生物识别？？？？”他把终端屏幕转给众人。
“密码那一套对它没用，要特定的人，或者特定的东西。”
林泽川往前一步，手落在门框边沿。
李晚星的目光也聚焦在了那儿。
有一个刻痕。
一个圆，缺了一道口子。
缺口两端，各点着一个小点。
“这不是发现金属匣子那儿的标记么？？”
林泽川的手指从缺口上抹过。
“这个标记……到底是什么意思。”
杨天昊凑过来，扯了扯林泽川。
“对了，老板，先别管记号，你刚才吓我一跳的时候嘀咕了一个名字，叫……李士杰？那是谁？你认识？”
林泽川若有所思的把思绪拉回。
“我和张大力从天宫大厦往外逃那次。”
“我俩碰到个保洁，就是刚才我看到的人，胸前名牌上的名字，就是李士杰，像个男人的名字。”
“她当时在电梯门口，没多问我俩的身份，甚至给我们按了H层下面的那个空白按钮。”
“就是，那个巨大无比的……”
“图书馆。”
...
“步幅一样，落点不抢，这俩人配合过不止一次。”
“没停顿，也没蹬踹，杜明月没有挣扎。”
“深浅一样，落足的角度也一样，这两个人个头、体重、走路的架势，差不多一个模子。”
她站起身。
“不是九渡厄的那俩人。”
杨天昊愣了下，凑过来，“这怎么看出来的？”
“笨~他俩一男一女。”李李又敲了一下他的脑袋。
“个头差着，腿长差着，架一个人，分量压上去，两排印必有一深一浅、步幅一大一小。”
转身又蹲到旁边，手指在脚印上一抹，“印子上没再落灰，刚踩的，跟咱们脚前脚后。”
“鞋都没给穿，这走的也太着急了吧~~”
李晚星仍旧盯着那道拖痕，“不急。”
“现场所有的痕迹，没一样是乱的。”
“接她的人，根本没打算让她自己走一步，而且卡的就是我们不在的这段时间。”
她回到舱前，在封闭舱能触及到的地方都观察了一遍。
“指纹也没有，戴了手套，不是临时起意。”
脚印蔓延到站台，林泽川把金属匣子拿在手上思索了一下，“走，跟着去看看。”
五个人顺着拖痕追出去，穿过甬道，奔到站台。
磁悬浮车还停在原地，门合着，车灯暗着。
杨天昊往站台尽头望，“车在这儿啊，他们没坐车？那从哪儿走的？？？”
没等别人回答，两步抢到车门边，看了看门缝又扒着车窗往里扫去。
“不像有人启动过呢。”顺手打开了车门敲了敲运行面板。
“这车就没动过。”他学着李李的样子在门框上抹了一下，“门没开过，车厢地板干净，没脚印，运行记录也没有新跑的一趟。”
李李的敲头一击又落在了他脑袋上，“你都摸一遍踩一遍了，完事说没痕迹？？你这句话，也就运行记录是空的能听一听。”
李晚星那边儿明显发现了新的痕迹，改变了方向继续低头前进。
她在站台中段停住，拖痕在她脚边又拐了弯，“从这儿走的。”
拖痕贴着站台边缘的墙根，一路往前，在尽头墙根下断了。
那里有一扇门。
很旧，铁皮，没有编号。
旁边墙上有一道窄窄的检修口，往下看去，黑黢黢的。
门和检修口都不在沙盘里，像从来没在这座城的图纸上存在过。
铁皮上盖着一层很厚的锈，门框边沿却磨得发亮，是常有人进出蹭出来的。
锁芯是新的，比这扇门新得多。
门还没合严，留着一道很窄的缝隙，正在借着最后的一点惯性关闭。
风从里面吹出，夹着一点动静。
像是……一个人的脚步声，一下，一下，踩在金属上，往深处走去。
不快，不慌，很稳。
忽然，一声闷响，像有人抬着什么过窄道磕碰的声音。
那声音很近。
李李一把抿住自己的嘴，往后缩了半步，用气声回头看向众人说道，“怎么就一个人的脚步声。”
杨天昊喉咙里刚蹦出半个音，林泽川反手按住他的肩，眼神扫过来，他立刻把那半声咽了回去。
林泽川竖起一根手指，在唇边停了一下，示意所有人靠墙，别出声。
他自己贴着那道窄缝往里望去。
门缝太窄，看不见底。
那道门缝还在一点一点往里收紧，他只来得及看见一个人的侧脸。
短发，个子不矮，刚露出半张侧脸，就消失在视野内。
就这一瞬，林泽川的呼吸停了半拍。
那侧影……像在某处见过。
他眼睛飞快的转动，试着在记忆中翻找。
忽然，一格画面定在脑海中。
电梯门打开，一个短发保洁员低头握着垃圾桶，抬头看了他一眼，掏出卡，按亮了 H 层下面那个空白键。
他张了张嘴，声音极小，“天宫大厦的那个保洁……”
名字就在嘴边，当时他看到那个女人胸前的名牌了。
杨天昊站在他斜后方，那个角度比他偏，看得反倒清一点。
他也看清了那个短发的女人，往前凑了半步，伸手去扯有些愣神林泽川。
林泽川没回头，反手把他那只手按住，一个疑惑的声音自语，“李……李……士杰！？对！李士杰。”
吓了杨天昊一跳，同一时刻，门合严了。
林五五疑惑的看着眼前的脚印。
“脚步声为什么只有一个？”
“不是两个人架着杜明月走的么？”
五个人此刻站在铁门外面面相觑。
杨天昊把目光从脚印上收回来，看向合上的铁门，“老板，你刚才看到的是几个人？？闹鬼了？”
“咦？”
他走到门旁，伸手触碰到一处明显材质不同的地方，“我去，这么破个门，装了一个如此高级的密码锁？？？我连上试试？”
说着拍了拍自己的背包。
得到示意后，迅速拿出笔记本，三两下就连上了门上的终端。
可仅仅过了几秒钟就在那儿摇头砸吧嘴。
“这门打不开，权限根本探不到……怎么没有信号源呢？这门完全独立的生物识别？？？？”他把终端屏幕转给众人。
“密码那一套对它没用，要特定的人，或者特定的东西。”
林泽川往前一步，手落在门框边沿。
李晚星的目光也聚焦在了那儿。
有一个刻痕。
一个圆，缺了一道口子。
缺口两端，各点着一个小点。
“这不是发现金属匣子那儿的标记么？？”
林泽川的手指从缺口上抹过。
“这个标记……到底是什么意思。”
杨天昊凑过来，扯了扯林泽川。
“对了，老板，先别管记号，你刚才吓我一跳的时候嘀咕了一个名字，叫……李士杰？那是谁？你认识？”
林泽川若有所思的把思绪拉回。
“我和张大力从天宫大厦往外逃那次。”
“我俩碰到个保洁，就是刚才我看到的人，胸前名牌上的名字，就是李士杰，像个男人的名字。”
“她当时在电梯门口，没多问我俩的身份，甚至给我们按了H层下面的那个空白按钮。”
“就是，那个巨大无比的……”
“图书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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