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

  我并不怀疑俞瑜的话。

  每当我觉得我爱俞瑜爱得不能自已时,她总能用自己的方式告诉我,她比我更恋爱脑。

  杜林重新拿起酒瓶。

  酒瓶转了几圈,缓缓停下来,对准了艾楠。

  我顿时紧张起来,生怕杜林乱问什么,但一想,他刚才也没怎么为难俞瑜,便放下心来。

  杜林这小子虽然喝醉了,但也不至于干出毁掉我爱情的事。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真心话。”艾楠把玉米翻了个面。

  杜林斟酌了一会儿措辞:“你……现在最大的愿望是什么?”

  她低下头,用树枝轻轻拨了一下炭火,灰烬被挑开,露出底下暗红色的光:“我最大的愿望……是在我离开之前,完成所有答应别人的事。”

  火堆里“噼啪”一声轻响,艾楠低下头,在火光的映照下,看不清表情。

  谁都没说话。

  过了很久,习钰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该睡觉了。”

  “嗯,”宋甜甜也站起身,“我也该去睡了。”

  众人纷纷起身,拿上毯子,端着酒瓶和剩下的烤串走进大楼。

  我坐在原地没动。

  俞瑜也没动,靠在我肩上,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

  苏小然看向我们,说:“你们不睡?”

  我笑说:“过会儿二人世界。”

  “那你们过二人世界吧,我先去睡了。”

  苏小然打着哈欠走进楼里。

  院子里就剩下我和俞瑜。

  俞瑜靠在我身上,头枕着我的肩膀,不怎么大的毯子裹住我们的身子。

  我们沉默着,谁也没说话。

  远处的雪山在月光下泛着灰白的光。

  终于,我开了口:“咱们不说点儿什么?”

  俞瑜往我怀里挤了挤:“二人世界,也不一定要说说笑笑啊,安静待一会儿,也挺好。”

  “也是。”

  以往,我们的二人世界不是说说笑笑,就是吵吵闹闹,这么安静待一会儿,也挺好。

  或许是吵了一晚上,此刻的安静,真的特别奇妙。

  我把她往后挪了挪,让她躺在我怀里。

  她顺从地调整了一下姿势,后背贴着我的胸口。

  我用毯子把我们紧紧裹住,只剩下脑袋露在外面。

  我顺手拉开她羽绒服的拉链,把手伸进去。

  “顾泰迪。”她笑骂了一声。

  “别乱说,我就是暖暖手。”

  “信你的鬼话。”

  嘴上这么说,她却没有躲开,反而往我怀里又缩了缩。

  我的掌心隔着毛衣贴在她小腹上,能感觉到她呼吸时肚皮微微起伏。

  她躺在我怀里,我搂抱着她,用自己的体温为她挡着风。

  外院里就剩下我们两个,以及快要熄灭的炭火。

  楼上的灯光一盏接一盏地熄灭。

  独栋小木屋的灯也暗了。

  只剩下大厅门口那盏暖黄色的灯和院门口的灯还亮着。

  我低头,下巴搁在她头顶。

  沉默着,安静着。

  可这种安静真好。

  此刻,仿佛全世界都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我昏昏沉沉快要睡着的时候,俞瑜打了个哈欠,说:“回房间吧。”

  我把她搂得更紧:“不要。”

  “怎么,你要在院子里过夜?不怕冻死你?”

  “不怕,有你在,我们背对背拥抱。”

  “背对背拥抱就不冷了?”

  “没听过那句话嘛,屁股对屁股,赛过电褥子。”

  俞瑜挣扎着要起身:“滚,你不冷,我还嫌冷呢……”

  她话没说完,我便把她掰过脑袋,吻住了唇。

  俞瑜只是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便放弃了抵抗,转过身,搂抱住我的脖子,回应着我的吻。

  炭火暗了一下,又亮起来。

  许久后,我们才分开唇齿。

  额头对着额头。

  她捏捏我的脸,笑着说:“小坏蛋,又使坏。”

  “没有,就是舌头有点儿冷,放你嘴里暖暖。”

  说着,我再次吻住她。

  这一次她没有抗拒,手指插进我的头发里,轻轻抓着。

  我们紧紧拥抱着彼此,亲吻着彼此。

  渐渐地,她整个人被我压倒在垫子上,我俯在她身上,吻从嘴唇移到下巴,又从下巴移到脖颈。

  她的呼吸变快了。

  我的手从羽绒服里拿出来,顺着毛衣的下摆探进去。

  指尖碰到她小腹的皮肤,她轻轻“嗯”了一声。

  “冷……”

  “马上就不冷了。”

  掌心贴上去,慢慢摩挲着。

  她的皮肤从凉变暖,从暖变烫。

  许久后,我们才分开。

  我们躺在垫子上,盖着毯子,俞瑜躺在我怀里。

  她侧过身,把脸埋在我胸口,手臂横搭在我腰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划着。

  我看着天空。

  香格里拉的夜空很干净,星星密密麻麻地铺开,像是有人在天上撒了一把碎银子。

  “俞瑜。”

  “嗯?”

  “我好想摘下一颗星,当成向你求婚的戒指。”

  她抬起手,轻轻抚摸着我的脸颊,笑说:“傻瓜,我那么爱你,又怎么可能会让你去摘星星呢?如果是你向我求婚,哪怕你只弄个易拉罐的环,我也愿意。”

  “那不行。”我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向你求婚,必须要很大很大的钻戒。”

  那天江诚跪在地上向她求婚时举着的钻戒,深深刺在我心里。

  我忘不掉那个画面,忘不掉他举着那枚鸽子蛋,用一种“你给不了”的眼神看着我。

  所以以后我求婚,必须弄个比他大的钻戒。

  “多大的?”她问。

  “鸽子蛋那么大的。”

  “鸽子蛋多大?”

  我抬起手比划了一下:“这么大。”

  她“噗嗤”笑出来:“这么大啊,那我肯定会感动得不要不要的。”

  说完,她坐起身:“走吧,回屋,有点儿冷了。”

  我跟着坐起来,拿过旁边的沙袋,把沙子洒在篝火上,盖住还没着完的火苗。

  回到房间,关上门。

  她刚转身,我便从后面搂住她的腰。

  “俞瑜。”

  “嗯?”

  “我……”

  “嗯。”

  “我想让你做我的女人。”

  “你现在是在求婚吗?”

  “没有。”

  “那等你想好了,准备妥当了,再问。”

  她踮起脚尖,在我嘴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我捏捏她的脸蛋,坏笑说:“既然现在不能求婚,那现在……做别的事?”

  “别的事……是什么事?”

  我伸出手,揽住她的腰,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嘴唇贴着她的耳廓,轻声说:“比如,把你变成我的人。”

  她没说话,只是踮起脚尖,轻轻咬了一下我的下唇。

  那一咬,像是一根火柴丢进了干草堆。

  我再也忍不住,一把将她抱起,上到楼上,把她轻轻放到床上。

  她仰着脸看我。

  我俯下身,一只手撑在她耳边,另一只手从她毛衣的下摆探进去。

  指尖碰到她小腹皮肤的那一刻,她的呼吸明显变快了,胸口起伏的幅度大了些,像一只被顺毛顺到舒服了的小猫,喉咙里溢出一声很轻的哼。

  “嗯……顾嘉,你的手凉……”

  “马上就不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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