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字街开的第一家店铺，附近的居民纷纷来尝鲜。
绵城的老人有吃早茶的习惯。
每天一大早，附近的叔婶就邀上三五好友，上棉记吃早饭来了。
老伙计们吃过早饭，再唠唠家常，一唠就是一中午。
这些叔婶也不占人便宜，吃过早饭会额外点壶茶，点一盘点心。
到孩子放学时间，就接孩子接孩子，回家做饭的做饭。
人不多的时候，红英也不会管。
毕竟都是附近的居民，而且这些叔婶大部分都有眼力见。
一到饭点，客人多了，他们会适时腾位置。
但不知道怎么的，从某天起，事情就变味儿了。
这天来棉记闲坐的街坊多了一倍不止。
起初红英没有在意。
直到临近中午，熟悉的街坊纷纷起身离开。
只有两桌没见过的老人跷着腿，没有腾位置的意思。
红英看了一眼那几个眼生的叔婶，她还是第一回见。
红英又看向他们的桌面，空空如也，什么也没点。
第一天红英没有没有管，第二天还是他们，雷打不动占着最中央的位置。
棉记生意一直都不错，饭点更是人满为患。
这些叔婶既不点东西，到了饭点也不让座。
那红英可就不会惯着他们了。
眼看食客越来越多，好几个带着孩子食客的位置都找不着。
这些叔婶屁股一动不动。
红英放下手头的事上前，说：“大叔大妈，现在是饭点，食客多。
你们没有消费的话，是不是可以把位置让出来给消费的食客啊？”
旁边的大爷瞟了红英一眼：“不消费就不能来你们这歇歇脚了？
你们饭店那么小气性呢？”
“没错啊，掌柜的，我们街坊四邻平时可没少来你们这消费。”
这是什么歪理啊？红英压下心里的不快：“那你们今天也没消费。
我们这是饭店，座位当然优先提供给消费的客人了，”
“真势利眼。”老孙头点了点桌子：“那给我们上一壶茶，一盘瓜子儿。”
红英保持微笑：“我们这没有瓜子儿。”
“没有瓜子儿，你们就去买嘛。
这都不知道变通啊，一会儿又说我们没消费了。”
老孙头边说边和同桌老伙计哄笑。
红英攥紧手心，吃饭的人越来越多，吵起来也影响其他人。
伙计凑上来：“怎么办掌柜的？”
这些人没有要走的意思，还不如给他们上壶茶，上盘瓜子，起码也是一份收入。
红英让人买了袋瓜子回来，又给他们上了壶茶。
原以为红英提醒过一回，他们第二天能收敛。
殊不知第二天，他们这些人又是一壶茶，一盘瓜子，一坐就是一整天。
这回更过分，一桌人甚至带来了纸牌玩抽乌龟。
一边打牌一边嗑瓜子，玩到激动时，大呼小叫。
加上老孙头抽烟斗，大厅乌烟瘴气的。
来吃饭的人见状，要不打包回家，要不扭头就去了隔壁的国营饭店。
店伙计小汤告到红英那去：“掌柜的你看，这个情况这可怎么办？
赚他们那壶茶的钱，和我们损失相比，简直九牛一毛。
别的街坊邻居一看到饭点了，自觉的把位置让出来。
他们倒好，非但不走，还骂人。”
“而且他们牙口还好，一斤瓜子全嗑光了。
一斤瓜子快磕出两斤皮。
人一走，满地瓜子皮给我们打扫。”
再这样下去，生意没法做了。
棉记是有好几个伙计，但是也不敢随意跟这些老年人动手。
出了什么事了他们没法负责。
红英忍不下去了，扔下账簿走过去。
“大叔大妈，我们这是吃饭的地方。
不允许在这打牌抽烟，你们换个地方吧。
你们在这喧闹也会影响其他吃饭的客人。”
老孙头将纸牌重重拍在桌面上：“这哪有客人反对？
要是有影响他们会说的，现在也没人说我们有影响啊。”
“对呀，我们可是消费了的。”大妈指了指桌上的茶和瓜子。
“再说了，你们棉记也不是什么静音饭店，怎么还不让我们出声了？”
红英一阵头疼：“没有不让你们出声。
但是你们在室内抽烟打牌，是不是太过分了？
这里公共场合，是吃饭的地方。”
老孙头：“你们这也没说不让我们抽烟，不让我们打牌啊。”
几个大叔大妈一脸得意看着红英。
“行！”红英咬了咬牙，转头回了柜台。
不信治不了你们了。
红英拿出纸笔，写了张“禁止抽烟、禁止打牌”的告示贴在墙面上。
“现在有告示了，我们店里禁止抽烟，禁止打牌！”
老孙头扔下牌：“你这是故意针对我呢？
都是来这吃饭消费的，凭啥不让我们打牌呀？”
红英：这是我的店，我想怎么定规矩就怎么定。”
“你…”忽然老孙头捂着心脏，缓缓坐了回去。
旁边的蒋大妈赶紧扶着他：“老孙头！你没事吧？”
红英脸色一变：“怎么这是？你们要碰瓷啊？”
蒋大妈脸色焦急：“他心脏不好，受不得气啊。”
“心脏不好还抽烟打牌？骗谁呢？”
其他大叔说话：“是真的，老孙头家里人都不敢让他生气。
掌柜的你这下害死人了。”
门口围了一圈看热闹的。
“这怎么了？听说是棉记的掌柜的赶人，把客人气出心脏病了。”
红英立即否认：“你别乱说，是他自己本来就有病，怎么是我害的？”
蒋大妈大声控诉：“难道不是吗？我们来你们这可是消费了的。
你们牌也不给打，烟也不给抽，还把人气晕了。”
“怎么这样啊，怎么还赶人呢？”门外的人议论纷纷。
“爸，这是怎么了？”
人群中冲出来一个女人，扑到老孙头的身边，满脸担忧。
老孙头趴在桌上，“哎哟”个不停。
一听就是装的。
红英气得脸都红了。
蒋大妈指着红英：“小孙，就是他们把你爸给气成这样了。”
小孙站起来，面带怒火看向红英：“你就是这的掌柜？
我爸身体不好，要是他出了什么事，我跟你们没完！”
红英也不是站着听人骂的主，她这两天也受够了这群大叔大妈。
“身体不好还抽烟打牌，你作为女儿也不管管？
现在出了事知道来怪我了？
你要是真孝顺，就该把你爸带去医院做检查。
而不是让他在我们这儿捣乱。”
小孙气焰消了一半：“在这你懂什么？医生说了，戒烟也得慢慢的来。
强行戒烟反而对身体不好。
再说老年人不就来你们这拉拉家常吗？用得着把他们赶出去？”
“掌柜的，他们也不容易。
工作半辈子了，好不容易有个地方给他们休闲娱乐，你不是非得赶他们走吧。”
门外的人替他们说话：“是啊，不就是几个老人家吗？
能耽误你们什么事儿啊？你们多担待一些呀。”
绵城的老人有吃早茶的习惯。
每天一大早，附近的叔婶就邀上三五好友，上棉记吃早饭来了。
老伙计们吃过早饭，再唠唠家常，一唠就是一中午。
这些叔婶也不占人便宜，吃过早饭会额外点壶茶，点一盘点心。
到孩子放学时间，就接孩子接孩子，回家做饭的做饭。
人不多的时候，红英也不会管。
毕竟都是附近的居民，而且这些叔婶大部分都有眼力见。
一到饭点，客人多了，他们会适时腾位置。
但不知道怎么的，从某天起，事情就变味儿了。
这天来棉记闲坐的街坊多了一倍不止。
起初红英没有在意。
直到临近中午，熟悉的街坊纷纷起身离开。
只有两桌没见过的老人跷着腿，没有腾位置的意思。
红英看了一眼那几个眼生的叔婶，她还是第一回见。
红英又看向他们的桌面，空空如也，什么也没点。
第一天红英没有没有管，第二天还是他们，雷打不动占着最中央的位置。
棉记生意一直都不错，饭点更是人满为患。
这些叔婶既不点东西，到了饭点也不让座。
那红英可就不会惯着他们了。
眼看食客越来越多，好几个带着孩子食客的位置都找不着。
这些叔婶屁股一动不动。
红英放下手头的事上前，说：“大叔大妈，现在是饭点，食客多。
你们没有消费的话，是不是可以把位置让出来给消费的食客啊？”
旁边的大爷瞟了红英一眼：“不消费就不能来你们这歇歇脚了？
你们饭店那么小气性呢？”
“没错啊，掌柜的，我们街坊四邻平时可没少来你们这消费。”
这是什么歪理啊？红英压下心里的不快：“那你们今天也没消费。
我们这是饭店，座位当然优先提供给消费的客人了，”
“真势利眼。”老孙头点了点桌子：“那给我们上一壶茶，一盘瓜子儿。”
红英保持微笑：“我们这没有瓜子儿。”
“没有瓜子儿，你们就去买嘛。
这都不知道变通啊，一会儿又说我们没消费了。”
老孙头边说边和同桌老伙计哄笑。
红英攥紧手心，吃饭的人越来越多，吵起来也影响其他人。
伙计凑上来：“怎么办掌柜的？”
这些人没有要走的意思，还不如给他们上壶茶，上盘瓜子，起码也是一份收入。
红英让人买了袋瓜子回来，又给他们上了壶茶。
原以为红英提醒过一回，他们第二天能收敛。
殊不知第二天，他们这些人又是一壶茶，一盘瓜子，一坐就是一整天。
这回更过分，一桌人甚至带来了纸牌玩抽乌龟。
一边打牌一边嗑瓜子，玩到激动时，大呼小叫。
加上老孙头抽烟斗，大厅乌烟瘴气的。
来吃饭的人见状，要不打包回家，要不扭头就去了隔壁的国营饭店。
店伙计小汤告到红英那去：“掌柜的你看，这个情况这可怎么办？
赚他们那壶茶的钱，和我们损失相比，简直九牛一毛。
别的街坊邻居一看到饭点了，自觉的把位置让出来。
他们倒好，非但不走，还骂人。”
“而且他们牙口还好，一斤瓜子全嗑光了。
一斤瓜子快磕出两斤皮。
人一走，满地瓜子皮给我们打扫。”
再这样下去，生意没法做了。
棉记是有好几个伙计，但是也不敢随意跟这些老年人动手。
出了什么事了他们没法负责。
红英忍不下去了，扔下账簿走过去。
“大叔大妈，我们这是吃饭的地方。
不允许在这打牌抽烟，你们换个地方吧。
你们在这喧闹也会影响其他吃饭的客人。”
老孙头将纸牌重重拍在桌面上：“这哪有客人反对？
要是有影响他们会说的，现在也没人说我们有影响啊。”
“对呀，我们可是消费了的。”大妈指了指桌上的茶和瓜子。
“再说了，你们棉记也不是什么静音饭店，怎么还不让我们出声了？”
红英一阵头疼：“没有不让你们出声。
但是你们在室内抽烟打牌，是不是太过分了？
这里公共场合，是吃饭的地方。”
老孙头：“你们这也没说不让我们抽烟，不让我们打牌啊。”
几个大叔大妈一脸得意看着红英。
“行！”红英咬了咬牙，转头回了柜台。
不信治不了你们了。
红英拿出纸笔，写了张“禁止抽烟、禁止打牌”的告示贴在墙面上。
“现在有告示了，我们店里禁止抽烟，禁止打牌！”
老孙头扔下牌：“你这是故意针对我呢？
都是来这吃饭消费的，凭啥不让我们打牌呀？”
红英：这是我的店，我想怎么定规矩就怎么定。”
“你…”忽然老孙头捂着心脏，缓缓坐了回去。
旁边的蒋大妈赶紧扶着他：“老孙头！你没事吧？”
红英脸色一变：“怎么这是？你们要碰瓷啊？”
蒋大妈脸色焦急：“他心脏不好，受不得气啊。”
“心脏不好还抽烟打牌？骗谁呢？”
其他大叔说话：“是真的，老孙头家里人都不敢让他生气。
掌柜的你这下害死人了。”
门口围了一圈看热闹的。
“这怎么了？听说是棉记的掌柜的赶人，把客人气出心脏病了。”
红英立即否认：“你别乱说，是他自己本来就有病，怎么是我害的？”
蒋大妈大声控诉：“难道不是吗？我们来你们这可是消费了的。
你们牌也不给打，烟也不给抽，还把人气晕了。”
“怎么这样啊，怎么还赶人呢？”门外的人议论纷纷。
“爸，这是怎么了？”
人群中冲出来一个女人，扑到老孙头的身边，满脸担忧。
老孙头趴在桌上，“哎哟”个不停。
一听就是装的。
红英气得脸都红了。
蒋大妈指着红英：“小孙，就是他们把你爸给气成这样了。”
小孙站起来，面带怒火看向红英：“你就是这的掌柜？
我爸身体不好，要是他出了什么事，我跟你们没完！”
红英也不是站着听人骂的主，她这两天也受够了这群大叔大妈。
“身体不好还抽烟打牌，你作为女儿也不管管？
现在出了事知道来怪我了？
你要是真孝顺，就该把你爸带去医院做检查。
而不是让他在我们这儿捣乱。”
小孙气焰消了一半：“在这你懂什么？医生说了，戒烟也得慢慢的来。
强行戒烟反而对身体不好。
再说老年人不就来你们这拉拉家常吗？用得着把他们赶出去？”
“掌柜的，他们也不容易。
工作半辈子了，好不容易有个地方给他们休闲娱乐，你不是非得赶他们走吧。”
门外的人替他们说话：“是啊，不就是几个老人家吗？
能耽误你们什么事儿啊？你们多担待一些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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