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这麽觉得？」大西政敏看着方既白，一字一句问道。
「先生给我的感觉正是如此。」方既白点了点头，说道。
大西政敏看着方既白，露出感慨之色，「有人只想捞钱，可我要的是长久控制，短期搜刮，只会逼反商户，逼出更多反日分子，对帝国没有好处。」
他叹息一声，看着方既白，「温先生，你很好，很不错。」
「是先生看得远，先生是真正为中日友好做事的人。」方既白说道。
「我不需要你拍马屁。」大西正敏语气一收，他停顿一下，说道，「暗帐也要做，明帐也要做，你明白了吗？」
「明白。」方既白点点头。
「那你说说，你明白什麽了？」大西政敏身体後仰，倚靠在椅背上，问道。
「先生有时候也难免身不由己。」方既白正色道。
大西政敏看着方既白，好一会，他才失笑道，「你果然是一个聪明人。」
「聪明人好啊。」他叹息一声，忽而神色一正说道，「下周开始，筹备处会在金神父路附近租一处办公地，你每日上午过去报到，整理商户资料，接待前来问询的商号掌柜。」
「是！」方既白点点头，「先生，地点定了吗？」
「还没有，这两天会敲定，确定之後，我让人通知你。」大西政敏说道，「这个人叫岛津义弘，以後你就听从他的吩咐做事就是了。」
「明白。」方既白点点头。
「你住在新庆里？」大西政敏问道。
「是的。」
「注意自己的言行，我不希望你因为为我做事就骄横惹事。」大西政敏说道。
「我明白，我会安分守己的。」方既白赶紧表态道。
「当然，你是为蝗军做事的，遇到事情出示证件，自然不会有人刁难你。」大西政敏说道，他拉开抽屉，将一份证件放在桌子上，「一会有人带你去拍照，半小时可取，盖章有效。」
「是，我明白！」
「你可以说『属下明白』。」大西政敏淡淡道。
「属，属下明白，多谢先生。」方既白露出惊喜之色，上前两步接过证件，迫不及待地打开来看，眼睛都在放光，他的腰杆甚至都挺直了一分。
大西正敏满意的笑了笑，他从桌上拿起一张纸，写下电话号码。
「这是我这个办公室的电话号码。非紧要事不要找我，如果有紧急情况，打这个电话，报你的名字，不要多说废话。」大西政敏道。
「我记住了。」方既白连忙双手接过纸条，小心地夹在了证件里。
……
「你对青帮那些人怎麽看？」大西政敏忽而问道。
「先生的意思是？」方既白不解问道。
「市民协会里将来会有青帮的人加入，说说你对此的看法。」大西政敏淡淡道。
「青帮势力很大，三教九流都有他们的人，有他们的存在，对於蝗军多有帮助，不过青帮鱼龙混杂，有用，也有麻烦。」方既白停顿一下，斟酌了片刻继续说道，「但，但是，属下觉得不能让他们把持协会，否则迟早变成敲诈勒索。」
「看法和我一样。」大西正敏点头，「帝国这边有意拉拢扶持青帮，我不赞成，势力太大，将来尾大不掉，我们需要的是更多可控的人。」
他指了指方既白，「比如你。」
「先生，我只是个帐房。」方既白愣了下，有些惊慌和不解说道。
「不要妄自菲薄，你和那些人不一样，会认真做事，最重要的是，你是聪明人，你知道是谁给你机会让你出人头地的。」大西正敏直言不讳，「这也是我选中你的原因之一。」
「属下虽只是小民，却也知道知恩图报的道理。」方既白赶紧说道。
「是啊，知恩图报，这是很好的品质。」大西政敏点了点头，微笑着，「好生做事，该给你的，不会少。」
「明白。」
「市民协会对外的名义，是日中亲善、共存共荣、维护市民福祉；对内，就是帝国的耳目和手脚。」大西正敏提高声音，「你要记住，所有商户动态、行会动向、民间议论、可疑人员聚集，你都要记下来，定期报给我。」
「是。」
「不要以为只是记帐、跑腿，你每接触一个掌柜，每谈一笔商事，都是在替帝国搜集情报。」大西政敏提醒道。
「明白。」
「你有没有遇到过、接触过国党留下来的人？或是红党方面的人？」大西政敏忽然问道。
「没有。」方既白吓了一跳，赶紧说道，「先生，我就只是一个普通人，我一心只想找活路，没有理会那些乱七八糟的。」
「最好如此。」大西正敏盯着他，「一旦发现你和国党、红党地下党有任何往来，我会亲自处决你。」
「我不敢的，先生，我……」方既白吓到了，赶紧表态道，「是先生给了我出人头地的机会，我感激您还来不及呢。」
「不必表忠心。」大西正敏语气平淡，却带着杀气，「我不看你说了什麽，只会看你做了什麽，明白吗？」
「我明白。」方既白连忙说道。
大西正敏翻开另一本簿册。
「这里有一份名单，都是法租界和公共租界的寻常商铺东家，你看看你认不认识？」
他将一张纸递给方既白。
方既白赶紧接过。
「这位做粮油生意，在闸北有货栈，打过交道；这位是钱庄管事，听说过这个人，没有见过；这位是雷米路的药材行东家，我家掌柜的认识这个人……」
「你去接触他们，劝说他们加入市民协会。」大西政敏说道。
「明白。」方既白点点头。
「你打算怎麽说？」大西政敏饶有兴趣地问道。
「就说，乱世先保命，协会不是蝗军的机关，是各界各业的自发团体，加入了，能获得蝗军的安全保护，并且获得通行、运输便利，不加入，商号随时可能被徵用、被查抄，蝗军虽然……」
方既白看着大西政敏，没敢继续说。
「继续，但说无妨。」大西政敏沉声道。
「蝗，蝗军虽然友善，但是，那是对朋友的，对於不愿意接受蝗军友谊的，要小心身家性命。」方既白说道，声音放低。
「先生给我的感觉正是如此。」方既白点了点头，说道。
大西政敏看着方既白，露出感慨之色，「有人只想捞钱，可我要的是长久控制，短期搜刮，只会逼反商户，逼出更多反日分子，对帝国没有好处。」
他叹息一声，看着方既白，「温先生，你很好，很不错。」
「是先生看得远，先生是真正为中日友好做事的人。」方既白说道。
「我不需要你拍马屁。」大西正敏语气一收，他停顿一下，说道，「暗帐也要做，明帐也要做，你明白了吗？」
「明白。」方既白点点头。
「那你说说，你明白什麽了？」大西政敏身体後仰，倚靠在椅背上，问道。
「先生有时候也难免身不由己。」方既白正色道。
大西政敏看着方既白，好一会，他才失笑道，「你果然是一个聪明人。」
「聪明人好啊。」他叹息一声，忽而神色一正说道，「下周开始，筹备处会在金神父路附近租一处办公地，你每日上午过去报到，整理商户资料，接待前来问询的商号掌柜。」
「是！」方既白点点头，「先生，地点定了吗？」
「还没有，这两天会敲定，确定之後，我让人通知你。」大西政敏说道，「这个人叫岛津义弘，以後你就听从他的吩咐做事就是了。」
「明白。」方既白点点头。
「你住在新庆里？」大西政敏问道。
「是的。」
「注意自己的言行，我不希望你因为为我做事就骄横惹事。」大西政敏说道。
「我明白，我会安分守己的。」方既白赶紧表态道。
「当然，你是为蝗军做事的，遇到事情出示证件，自然不会有人刁难你。」大西政敏说道，他拉开抽屉，将一份证件放在桌子上，「一会有人带你去拍照，半小时可取，盖章有效。」
「是，我明白！」
「你可以说『属下明白』。」大西政敏淡淡道。
「属，属下明白，多谢先生。」方既白露出惊喜之色，上前两步接过证件，迫不及待地打开来看，眼睛都在放光，他的腰杆甚至都挺直了一分。
大西正敏满意的笑了笑，他从桌上拿起一张纸，写下电话号码。
「这是我这个办公室的电话号码。非紧要事不要找我，如果有紧急情况，打这个电话，报你的名字，不要多说废话。」大西政敏道。
「我记住了。」方既白连忙双手接过纸条，小心地夹在了证件里。
……
「你对青帮那些人怎麽看？」大西政敏忽而问道。
「先生的意思是？」方既白不解问道。
「市民协会里将来会有青帮的人加入，说说你对此的看法。」大西政敏淡淡道。
「青帮势力很大，三教九流都有他们的人，有他们的存在，对於蝗军多有帮助，不过青帮鱼龙混杂，有用，也有麻烦。」方既白停顿一下，斟酌了片刻继续说道，「但，但是，属下觉得不能让他们把持协会，否则迟早变成敲诈勒索。」
「看法和我一样。」大西正敏点头，「帝国这边有意拉拢扶持青帮，我不赞成，势力太大，将来尾大不掉，我们需要的是更多可控的人。」
他指了指方既白，「比如你。」
「先生，我只是个帐房。」方既白愣了下，有些惊慌和不解说道。
「不要妄自菲薄，你和那些人不一样，会认真做事，最重要的是，你是聪明人，你知道是谁给你机会让你出人头地的。」大西正敏直言不讳，「这也是我选中你的原因之一。」
「属下虽只是小民，却也知道知恩图报的道理。」方既白赶紧说道。
「是啊，知恩图报，这是很好的品质。」大西政敏点了点头，微笑着，「好生做事，该给你的，不会少。」
「明白。」
「市民协会对外的名义，是日中亲善、共存共荣、维护市民福祉；对内，就是帝国的耳目和手脚。」大西正敏提高声音，「你要记住，所有商户动态、行会动向、民间议论、可疑人员聚集，你都要记下来，定期报给我。」
「是。」
「不要以为只是记帐、跑腿，你每接触一个掌柜，每谈一笔商事，都是在替帝国搜集情报。」大西政敏提醒道。
「明白。」
「你有没有遇到过、接触过国党留下来的人？或是红党方面的人？」大西政敏忽然问道。
「没有。」方既白吓了一跳，赶紧说道，「先生，我就只是一个普通人，我一心只想找活路，没有理会那些乱七八糟的。」
「最好如此。」大西正敏盯着他，「一旦发现你和国党、红党地下党有任何往来，我会亲自处决你。」
「我不敢的，先生，我……」方既白吓到了，赶紧表态道，「是先生给了我出人头地的机会，我感激您还来不及呢。」
「不必表忠心。」大西正敏语气平淡，却带着杀气，「我不看你说了什麽，只会看你做了什麽，明白吗？」
「我明白。」方既白连忙说道。
大西正敏翻开另一本簿册。
「这里有一份名单，都是法租界和公共租界的寻常商铺东家，你看看你认不认识？」
他将一张纸递给方既白。
方既白赶紧接过。
「这位做粮油生意，在闸北有货栈，打过交道；这位是钱庄管事，听说过这个人，没有见过；这位是雷米路的药材行东家，我家掌柜的认识这个人……」
「你去接触他们，劝说他们加入市民协会。」大西政敏说道。
「明白。」方既白点点头。
「你打算怎麽说？」大西政敏饶有兴趣地问道。
「就说，乱世先保命，协会不是蝗军的机关，是各界各业的自发团体，加入了，能获得蝗军的安全保护，并且获得通行、运输便利，不加入，商号随时可能被徵用、被查抄，蝗军虽然……」
方既白看着大西政敏，没敢继续说。
「继续，但说无妨。」大西政敏沉声道。
「蝗，蝗军虽然友善，但是，那是对朋友的，对於不愿意接受蝗军友谊的，要小心身家性命。」方既白说道，声音放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