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狼峰的火光被甩在机尾后方，AD-1沿着寒岭南部山脉高速飞行。
导航屏上，黑石重武器装配厂的三处地下入口依次亮起。
李寒没有直接靠近目标，而是在距离工厂四十公里的荒山降落。
黑石工厂与先前那些军工设施不同，整片厂区藏在山体内部，地面仅有矿井、货场和营房。
地下装配区分为六层，能够同时生产重型坦克、列车炮底盘和大型发射架。
兵工区司令山崎隆一把黑石厂视为寒岭命脉，专门派出一个装甲大队驻守。
工厂南侧公路还部署了二十四辆九七式中型坦克，炮口覆盖每一段进山道路。
三座堡垒控制地下入口，墙体厚度超过两米，内部配有重机枪、步兵炮和独立通风设施。
即使地面遭到轰炸，地下车间也能连续生产七天。
李寒通过战术目镜查看基地结构时，目镜边缘不断出现铅板造成的空白区域。
日军显然吸取了影之阁失守的教训，给地下关键位置增加了复合隔离层。
微波扫描无法覆盖整个工厂，热成像也受到高炉、蒸汽管线和熔炉热源影响。
如果直接使用M777轰击山体，地下装配线未必会受损，周围矿井却可能提前坍塌。
更重要的是，文件中提到的天穹投射系统组件仍在第七码头。
李寒要的不只是摧毁工厂，他还要弄清那套设备究竟准备投射什么东西。
上午七点，黑石工厂主控楼内，高仓武夫大佐正在主持防务会议。
高仓原本只是山崎隆一的技术副官，却靠军工订单和财阀关系坐上厂长位置。
他与川岛家族长期合作，从坦克钢板、履带轴承到发动机零件，每一项采购都能抽走一笔钱。
苍狼峰联队覆灭后，川岛家的账本随时可能被军部查获。
只要黑石厂继续完成重坦订单，高仓还能用战时增产掩盖过去的材料亏空。
一旦工厂停产，装备本部派来的审计员会先查仓库，再查他的海外账户。
所以他不能撤，也不愿撤。
“幽灵摧毁苍狼峰，靠的是空袭优势。”
高仓用指挥棒敲着黑石厂地形图，脸上没有多少惧色。
“黑石藏在山腹，他的飞机进不来，重炮也打不穿整座山。”
警备大队长大岛胜提醒道：“他擅长潜入，钢锋山和影之阁都被他从内部攻破。”
“那两处失败，是因为守军蠢到给他留下排水管和运输线。”
高仓转身指向地下入口，语气愈发严厉。
“黑石所有通风井安装火焰喷射器，排污管只有二十厘米宽，主门采用三重身份核验。”
“军官证、车队暗号、载货编号缺一不可，幽灵除非变成我们的运输兵，否则进不了门。”
会议桌旁有人低下头，没人敢提醒他，幽灵确实拥有伪装能力。
影之阁留下的通报提过仿生面具，可高仓认定那份情报只是失败者给自己找借口。
承认幽灵能改变外貌，等于承认整套身份核验毫无价值。
黑石厂刚花费六百万日元升级门禁，这笔款项有三分之一进了高仓的私人账户。
他必须证明门禁可靠，否则审计部门会顺着合同查到负责施工的空壳公司。
“把今天进厂的钢材车队拆成三组，每辆车都检查底盘和货箱。”
高仓收起指挥棒，又补充了一道命令。
“所有司机必须摘帽核对面孔，军曹以上人员检查牙齿记录。”
大岛胜点头离开，立即把两个中队调往南侧检查站。
同一时间，一支装载特种钢梁的车队正沿寒岭公路驶向黑石厂。
车队共有十八辆卡车，前后各有一辆装甲车护送。
带队军曹名叫田边四郎，隶属寒岭运输联队，负责把钢材送到地下二层。
田边昨夜在赌桌上输掉两个月军饷，还挪用了车队的燃料配给款。
只要这批钢材按时入库，他便能伪造损耗记录填上亏空。
因此，即便苍狼峰方向传来爆炸，他也没有选择停运。
李寒收起AD-1后，骑着幽灵摩托横穿山地，提前抵达车队必经的石桥。
战术目镜穿过驾驶室，很快锁定田边和副驾驶位置的运输通行证。
正面拦车会触发黑石厂警报，整支车队也可能毁掉钢材编号。
李寒将摩托收入空间，从桥下攀上公路，取出一枚从苍狼峰缴获的信号弹。
红色信号升上半空，领头装甲车立即减速。
田边探出车窗，看见路边站着一名穿航空兵军服的少尉。
“停车，前方桥面发现炸药痕迹。”
李寒用日语喊出警告，同时举起苍狼峰基地的通行牌。
装甲车停在桥头，两名士兵端枪下车，田边也骂骂咧咧地跳出驾驶室。
“这条路刚检查过，哪里来的炸药？”
“幽灵袭击了苍狼峰，可能已经沿公路向寒岭移动。”
田边听见幽灵二字，脸上的不耐立刻收了回去。
他不怕普通游击队，却亲眼看见远处山峰升起的黑烟。
“炸药在哪？”
“桥下第三根承重梁，你自己看。”
田边走到护栏旁向下张望，李寒从后方扣住他的脖颈，把人拖进桥侧阴影。
副驾驶听见鞋底摩擦声，刚要回头，幽灵的叹息已经击穿他的额头。
两名下车士兵也被静音子弹解决，尸体和枪械随即进入空间。
车队后方看不到桥侧情况，只能通过车载电台询问。
“田边军曹，桥面能否通行？”
李寒拿起通话器，声线已经变成田边四郎。
“发现两处旧裂缝，没有炸药，全队减速通过。”
千面之影贴上田边面部，三秒后完成新的外貌记录。
李寒检索目标记忆，找到了今日车队暗号、驾驶习惯和入厂流程。
田边挪用燃料款的事情也被完整翻出。
“输两个月军饷还敢贪油钱，你这胆子倒不缺燃料。”
李寒换上田边的军服，把尸体收入空间，随后坐进驾驶室。
车队重新启动，十八辆卡车依次驶过石桥。
后方士兵没有发现带队军曹已经换人，只注意到田边今天开车比平时稳了许多。
一个小时后，黑石工厂南侧检查站出现在山谷尽头。
公路两侧立着混凝土反坦克桩，十二辆坦克分成两排停在掩体后方。
山坡堡垒的炮口压向车队，任何车辆偏离道路都会进入交叉射界。
第一道栏杆前，大岛胜亲自带队检查。
他收到高仓命令后不敢敷衍，因为门禁工程也有他的一份钱。
幽灵一旦混进去，高仓可以把全部责任推给警备大队。
大岛没有家族背景，职位完全依赖高仓提拔，黑石失守后他连退路都没有。
“全部熄火，司机下车，运输军官先过来。”
李寒按照田边记忆中的习惯跳下驾驶室，还故意整理了一下歪斜腰带。
大岛拿过他的军官证，对照灯光检查钢印。
“田边四郎，昨夜驻地在哪里？”
“青木驿站，睡在仓库西侧，床板下面还有前任留下的臭袜子。”
旁边登记员忍不住抬眼，这件事只有运输联队内部人员知道。
大岛仍未放松，又翻开田边的牙齿记录。
“张嘴。”
李寒摘下帽子抬起下巴，仿生面具已经同步复制牙齿外观。
军医检查两颗缺损臼齿，确认位置与档案一致。
“今天的车队暗号。”
“寒山无鸟。”
“回令是什么？”
“黑石有铁。”
大岛把军官证递回去，转身检查车队货运清单。
每辆卡车的钢材编号都与黑石厂入库表相符，封条也没有破损。
可他仍然命令士兵钻进车底，又让军犬逐一嗅闻货箱。
李寒站在检查台旁，没有表现出任何催促。
他的武器、摩托和战机全部收在空间，军犬只能闻到田边军服上的汗味。
十分钟后，检查兵从最后一辆卡车下方钻出。
“底盘没有异常，货箱封条完整。”
大岛看向李寒，忽然问道：“你今天为什么没有骂人？”
田边平日脾气恶劣，每次检查超过五分钟都会拍桌子。
李寒读取记忆后，立即抬脚踹翻旁边的登记凳。
“老子昨晚输光军饷，今天还要张嘴给你们看牙，你想听我骂谁？”
大岛反而放下戒心，把运输通行证盖上黑石厂钢印。
“滚进去，卸货后马上离开。”
“这破地方请我住，我都不住。”
李寒夺回证件，转身登上卡车。
第一道栏杆抬起，车队继续驶向山体入口。
两侧坦克炮塔跟随车辆缓慢转动，车顶机枪手始终盯着驾驶室。
第二道检查门核对钢材编号，第三道门则采集田边的声纹和手掌温度。
千面之影模拟声线，体温也被李寒控制在正常范围。
所有指示灯依次变绿，山体内部传来沉重机械声。
三层防爆大门向两侧退开，灯火通明的地下公路出现在前方。
车队驶入通道后，大门在身后重新闭合。
李寒扫过手中的运输通行证，嘴角扬起冷意。
“高仓？马上让你变死仓。”
导航屏上，黑石重武器装配厂的三处地下入口依次亮起。
李寒没有直接靠近目标，而是在距离工厂四十公里的荒山降落。
黑石工厂与先前那些军工设施不同，整片厂区藏在山体内部，地面仅有矿井、货场和营房。
地下装配区分为六层，能够同时生产重型坦克、列车炮底盘和大型发射架。
兵工区司令山崎隆一把黑石厂视为寒岭命脉，专门派出一个装甲大队驻守。
工厂南侧公路还部署了二十四辆九七式中型坦克，炮口覆盖每一段进山道路。
三座堡垒控制地下入口，墙体厚度超过两米，内部配有重机枪、步兵炮和独立通风设施。
即使地面遭到轰炸，地下车间也能连续生产七天。
李寒通过战术目镜查看基地结构时，目镜边缘不断出现铅板造成的空白区域。
日军显然吸取了影之阁失守的教训，给地下关键位置增加了复合隔离层。
微波扫描无法覆盖整个工厂，热成像也受到高炉、蒸汽管线和熔炉热源影响。
如果直接使用M777轰击山体，地下装配线未必会受损，周围矿井却可能提前坍塌。
更重要的是，文件中提到的天穹投射系统组件仍在第七码头。
李寒要的不只是摧毁工厂，他还要弄清那套设备究竟准备投射什么东西。
上午七点，黑石工厂主控楼内，高仓武夫大佐正在主持防务会议。
高仓原本只是山崎隆一的技术副官，却靠军工订单和财阀关系坐上厂长位置。
他与川岛家族长期合作，从坦克钢板、履带轴承到发动机零件，每一项采购都能抽走一笔钱。
苍狼峰联队覆灭后，川岛家的账本随时可能被军部查获。
只要黑石厂继续完成重坦订单，高仓还能用战时增产掩盖过去的材料亏空。
一旦工厂停产，装备本部派来的审计员会先查仓库，再查他的海外账户。
所以他不能撤，也不愿撤。
“幽灵摧毁苍狼峰，靠的是空袭优势。”
高仓用指挥棒敲着黑石厂地形图，脸上没有多少惧色。
“黑石藏在山腹，他的飞机进不来，重炮也打不穿整座山。”
警备大队长大岛胜提醒道：“他擅长潜入，钢锋山和影之阁都被他从内部攻破。”
“那两处失败，是因为守军蠢到给他留下排水管和运输线。”
高仓转身指向地下入口，语气愈发严厉。
“黑石所有通风井安装火焰喷射器，排污管只有二十厘米宽，主门采用三重身份核验。”
“军官证、车队暗号、载货编号缺一不可，幽灵除非变成我们的运输兵，否则进不了门。”
会议桌旁有人低下头，没人敢提醒他，幽灵确实拥有伪装能力。
影之阁留下的通报提过仿生面具，可高仓认定那份情报只是失败者给自己找借口。
承认幽灵能改变外貌，等于承认整套身份核验毫无价值。
黑石厂刚花费六百万日元升级门禁，这笔款项有三分之一进了高仓的私人账户。
他必须证明门禁可靠，否则审计部门会顺着合同查到负责施工的空壳公司。
“把今天进厂的钢材车队拆成三组，每辆车都检查底盘和货箱。”
高仓收起指挥棒，又补充了一道命令。
“所有司机必须摘帽核对面孔，军曹以上人员检查牙齿记录。”
大岛胜点头离开，立即把两个中队调往南侧检查站。
同一时间，一支装载特种钢梁的车队正沿寒岭公路驶向黑石厂。
车队共有十八辆卡车，前后各有一辆装甲车护送。
带队军曹名叫田边四郎，隶属寒岭运输联队，负责把钢材送到地下二层。
田边昨夜在赌桌上输掉两个月军饷，还挪用了车队的燃料配给款。
只要这批钢材按时入库，他便能伪造损耗记录填上亏空。
因此，即便苍狼峰方向传来爆炸，他也没有选择停运。
李寒收起AD-1后，骑着幽灵摩托横穿山地，提前抵达车队必经的石桥。
战术目镜穿过驾驶室，很快锁定田边和副驾驶位置的运输通行证。
正面拦车会触发黑石厂警报，整支车队也可能毁掉钢材编号。
李寒将摩托收入空间，从桥下攀上公路，取出一枚从苍狼峰缴获的信号弹。
红色信号升上半空，领头装甲车立即减速。
田边探出车窗，看见路边站着一名穿航空兵军服的少尉。
“停车，前方桥面发现炸药痕迹。”
李寒用日语喊出警告，同时举起苍狼峰基地的通行牌。
装甲车停在桥头，两名士兵端枪下车，田边也骂骂咧咧地跳出驾驶室。
“这条路刚检查过，哪里来的炸药？”
“幽灵袭击了苍狼峰，可能已经沿公路向寒岭移动。”
田边听见幽灵二字，脸上的不耐立刻收了回去。
他不怕普通游击队，却亲眼看见远处山峰升起的黑烟。
“炸药在哪？”
“桥下第三根承重梁，你自己看。”
田边走到护栏旁向下张望，李寒从后方扣住他的脖颈，把人拖进桥侧阴影。
副驾驶听见鞋底摩擦声，刚要回头，幽灵的叹息已经击穿他的额头。
两名下车士兵也被静音子弹解决，尸体和枪械随即进入空间。
车队后方看不到桥侧情况，只能通过车载电台询问。
“田边军曹，桥面能否通行？”
李寒拿起通话器，声线已经变成田边四郎。
“发现两处旧裂缝，没有炸药，全队减速通过。”
千面之影贴上田边面部，三秒后完成新的外貌记录。
李寒检索目标记忆，找到了今日车队暗号、驾驶习惯和入厂流程。
田边挪用燃料款的事情也被完整翻出。
“输两个月军饷还敢贪油钱，你这胆子倒不缺燃料。”
李寒换上田边的军服，把尸体收入空间，随后坐进驾驶室。
车队重新启动，十八辆卡车依次驶过石桥。
后方士兵没有发现带队军曹已经换人，只注意到田边今天开车比平时稳了许多。
一个小时后，黑石工厂南侧检查站出现在山谷尽头。
公路两侧立着混凝土反坦克桩，十二辆坦克分成两排停在掩体后方。
山坡堡垒的炮口压向车队，任何车辆偏离道路都会进入交叉射界。
第一道栏杆前，大岛胜亲自带队检查。
他收到高仓命令后不敢敷衍，因为门禁工程也有他的一份钱。
幽灵一旦混进去，高仓可以把全部责任推给警备大队。
大岛没有家族背景，职位完全依赖高仓提拔，黑石失守后他连退路都没有。
“全部熄火，司机下车，运输军官先过来。”
李寒按照田边记忆中的习惯跳下驾驶室，还故意整理了一下歪斜腰带。
大岛拿过他的军官证，对照灯光检查钢印。
“田边四郎，昨夜驻地在哪里？”
“青木驿站，睡在仓库西侧，床板下面还有前任留下的臭袜子。”
旁边登记员忍不住抬眼，这件事只有运输联队内部人员知道。
大岛仍未放松，又翻开田边的牙齿记录。
“张嘴。”
李寒摘下帽子抬起下巴，仿生面具已经同步复制牙齿外观。
军医检查两颗缺损臼齿，确认位置与档案一致。
“今天的车队暗号。”
“寒山无鸟。”
“回令是什么？”
“黑石有铁。”
大岛把军官证递回去，转身检查车队货运清单。
每辆卡车的钢材编号都与黑石厂入库表相符，封条也没有破损。
可他仍然命令士兵钻进车底，又让军犬逐一嗅闻货箱。
李寒站在检查台旁，没有表现出任何催促。
他的武器、摩托和战机全部收在空间，军犬只能闻到田边军服上的汗味。
十分钟后，检查兵从最后一辆卡车下方钻出。
“底盘没有异常，货箱封条完整。”
大岛看向李寒，忽然问道：“你今天为什么没有骂人？”
田边平日脾气恶劣，每次检查超过五分钟都会拍桌子。
李寒读取记忆后，立即抬脚踹翻旁边的登记凳。
“老子昨晚输光军饷，今天还要张嘴给你们看牙，你想听我骂谁？”
大岛反而放下戒心，把运输通行证盖上黑石厂钢印。
“滚进去，卸货后马上离开。”
“这破地方请我住，我都不住。”
李寒夺回证件，转身登上卡车。
第一道栏杆抬起，车队继续驶向山体入口。
两侧坦克炮塔跟随车辆缓慢转动，车顶机枪手始终盯着驾驶室。
第二道检查门核对钢材编号，第三道门则采集田边的声纹和手掌温度。
千面之影模拟声线，体温也被李寒控制在正常范围。
所有指示灯依次变绿，山体内部传来沉重机械声。
三层防爆大门向两侧退开，灯火通明的地下公路出现在前方。
车队驶入通道后，大门在身后重新闭合。
李寒扫过手中的运输通行证，嘴角扬起冷意。
“高仓？马上让你变死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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