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D-1离开黑渊港时,海面还在燃烧。

  李寒把战机拉到高空,任由下方火光缩成一片红斑。

  驾驶舱屏幕上,天网覆盖模块的说明逐行展开。

  【覆盖半径:初始三百公里。】

  【扫描类型:地层空腔、异常热源、金属集群、密集电磁残留、生化冷源。】

  【特殊效果:可穿透常规无线电静默、伪装屏蔽、地表隔热层。】

  【警告:首次启动消耗额外积分5000000。】

  兑换价一千五百万。

  首次启动再吃五百万。

  系统商城明摆着抢积分。

  李寒看了一眼余额。

  这些日子打下来的积分足够多,可后面还有核武组件、远程投送、高能屏蔽要解锁。

  天网贵。

  但现在必须买。

  黑渊港账册里没有最后总指挥部坐标。

  海军省和关东军学聪明了。

  从黑渊港开始,很多电文只写代号,不写地名,核心军官也不再走固定铁路和港口。

  他们采用无线电静默,靠纸质密码本和短时信号传递命令。

  普通截获已经很难把人揪出来。

  李寒按下兑换。

  【扣除积分15000000。】

  【天网覆盖模块兑换成功。】

  【是否支付5000000积分进行首次展开?】

  李寒没有犹豫。

  “展开。”

  【扣除积分5000000。】

  【天网覆盖启动。】

  AD-1座舱瞬间亮起大量银白线条。

  机翼两侧的隐藏阵列展开,机头下方出现一圈环形扫描光幕。

  全频段战术目镜自动接入。

  李寒的视野里,东南沿海、北满残线、奉天周边、外海岛链全部变成层层透视地图。

  地表建筑淡去。

  山体、地下河、隧道、军火库、冷藏库、铁轨和人群热源开始浮出。

  第一轮扫描扫过黑渊港残区。

  港下还有两个没炸开的地下油罐,李寒标记给撤离劳工避开。

  第二轮扫过东南外海。

  几处小岛有残余电台,但规模不大。

  第三轮扫向内陆。

  山谷、矿坑、铁路站、废弃村庄一路闪过。

  日军很多据点已经进入静默状态。

  电台不发,灯火不亮,烟囱不冒,车辆藏进树林。

  他们以为这样就能躲。

  天网不听他们发不发电。

  它看地层里的空腔,看空气循环,看大规模人群的热量,看药剂冷藏库稳定的异常低温。

  李寒在屏幕上划过一片又一片红点。

  有些只是普通仓库。

  有些是撤退部队。

  有些是日军故意留下的诱饵。

  天网给出风险判定。

  真正的核心目标,应该有地下深层、防辐射或防化结构、独立通风、冷藏样本库、指挥人员热源和金属档案库。

  李寒把黑渊港账册、乌鹫山资料、毒龙号运输网、天罚工程文件全部导入系统。

  几十条线索叠在地图上。

  最后,西北方向一片荒凉灰地亮起红色轮廓。

  枯骨原。

  这个名字在黑渊港账本里出现过一次。

  备注只有四个字。

  “不得靠近。”

  李寒放大扫描。

  枯骨原地表没有城镇,只有盐碱土、乱石滩和几处废弃牧场。

  地下却有一团巨大的异常结构。

  深度一百零八米。

  上方覆盖花岗岩层和伪装废矿层。

  内部空腔分为五层,有独立发电机组、强制通风、冷藏区、宿舍区、会议区和消毒区。

  最核心的位置,出现一片密集冷源。

  冷源旁边有三十七个高亮热源,周围护卫热源超过一千。

  天网自动给出骷髅标记。

  【疑似高级细菌战总指挥部。】

  【疑似血樱计划陆海总协调节点。】

  【威胁等级:极高。】

  李寒盯着那个红骷髅,嘴角冷了下来。

  “藏得够深。”

  枯骨原地下百米。

  一间加固会议室里,十几名日军细菌战军官正在开会。

  主持会议的是石堂信夫中将,关东军防疫给水系统的实际总协调人。

  他年纪不轻,头发花白,军装扣子却扣得严整。

  石堂信夫能坐到这里,靠的不是战功。

  他年轻时在军医学校搞细菌培养,后来赶上军部扩张,用活人实验换来数据。

  他相信战争会清洗掉所有证据,只留下胜利者的报告。

  黑潮、血樱、毒龙、枯海,这几条线都有他的签字。

  他必须活下去。

  因为他身后的石堂医学会社、东京药品联盟、军医学校派系,全都吃过这口血饭。

  幽灵一路杀来,杀掉的不是据点。

  是账。

  是人名。

  是所有人脖子上的绳。

  一名参谋报告:“黑渊港失联,海军线已经确认断裂。”

  会议室里响起压抑骂声。

  石堂信夫端着杯红酒,手却很稳。

  “黑渊港断了,还有枯骨原,只要总档案和母菌库在,血樱计划还可以重建。”

  另一名军官低声道:“幽灵会不会找到这里?”

  石堂信夫冷冷看过去。

  “这里没有电台外发,没有铁路支线,没有地表建筑,花岗岩层厚到重炮也打不穿,他用什么找?”

  那名军官低下头。

  石堂继续说道:“从现在开始,所有人不得离开地下,各层入口封死,护卫队执行静默守卫。”

  他说这话时,地下深处突然有几盏灯闪了一下。

  会议室里的人同时停住。

  电力主管立刻抓电话:“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传来紧张声音。

  “主发电机正常,刚才有不明外部扫描波穿过,持续不到三秒。”

  石堂信夫脸色终于变了。

  “外部扫描?”

  “是,阁下,地层感应器有短时异常。”

  会议室里安静得可怕。

  他们不知道天网上空扫过,却本能感到不对。

  石堂信夫把红酒放回桌上,酒面轻轻晃。

  “启动二级封闭,所有通往地面的竖井灌入惰性气体。”

  参谋紧张道:“阁下,那会憋死上层检修兵。”

  石堂信夫看着他。

  “他们的命比母菌库重要吗?”

  没人再说话。

  AD-1驾驶舱里,李寒看着枯骨原地下封闭阀门逐一动作。

  天网把他们的恐慌清清楚楚标了出来。

  他们以为封井能挡住他。

  李寒在地图上标出十个点。

  每个点都在同一条弹道投影线上。

  暴君RPG特殊弹药界面打开。

  【钻地破甲弹:500积分/发。】

  【强化串联钻地破甲弹:3000积分/发。】

  【适配高空投射修正:已解锁。】

  李寒兑换二十发。

  他没有急着打。

  枯骨原地层太硬,常规轰炸会被岩层吞掉大半威力。

  要打就打同一个孔。

  一层一层凿穿。

  系统提示再次弹出。

  【天网持续锁定目标:枯骨原。】

  【建议摧毁地下指挥室、母菌库、通风总井、发电核心。】

  李寒把AD-1航向转向西北。

  战机引擎推到高速巡航。

  云层被切开。

  枯骨原的红骷髅在屏幕上越来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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