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后，灵液池彻底空了。
池底那道裂缝已经扩到了一丈宽，灰蒙蒙的光稳定地从裂缝中涌出。
裂缝深处，隐约能看到一条斜向下延伸的通道，通道壁上泛着幽蓝色的微光，像是某种矿物的荧光。
池底传来最后一声沉闷的嘶吼，然后彻底安静了。
叶天明转过身，面对两百多号人，声音清晰而快：“通道开了。你们先跳。”
呼延烈愣了一下：“我们先跳？你呢？”
“我最后。”叶天明说，“我要在你们全部下去之后，把通道口的封印重新封上。不然里面的东西追出来，不然又会去到世俗界，那就是丢球灾难。”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跳的时候，手拉手。关系好的抱团，一个拽一个。通道里面到底什么情况我不清楚，下去之后会不会分散在不同地方也不知道。手拉手下去，至少不会一个人落单。”
“魔主，冷月仙子，水千柔。”他点了三个名字，“你们三个带着南海圣地的女高手，抱团跳。互相拽紧了。”
魔主凤眼一挑：“你倒会安排。”
冷月仙子白裙飘动，点了点头。
水千柔温婉地欠了欠身：“好。”
“姜圣主，你带着昆仑圣地和天剑宗的老人，抱团。”叶天明继续点名，“呼延圣主，你带着蛮夷圣地和焚天宗，抱团。”
“韩掌门，南海派和万法宗一起。华掌门，逍遥派和玄冰宗一起。”
他一个一个点下去，把两百多号人分成七八个团，每个团都指定了带头的灵虚境高手。
“亚特兰蒂斯这边，波塞冬前辈带着族人抱团。奥利安，你拽紧你爹和你娘。”
亚瑟拄着珊瑚拐杖点了点头，亚特斯和艾琳一左一右站到他身边，奥利安攥着拳头站在妹妹旁边。
“慕容雪。”叶天明最后看向自己这边，“你带着白狐、苍狼、耗子、猴子、秦天，六个人抱团。最后跟我跳。”
慕容雪点头，没多问。
“跳。”叶天明一挥手。
呼延烈第一个跳了下去。
他站在池边，深吸一口气，赤着的上身上肌肉绷紧，然后纵身一跃，消失在灰蒙蒙的裂缝中。
紧接着是蛮夷圣地的几个长老，一个拽一个的衣领，扑通扑通往下跳，像一串下锅的饺子。
姜太虚第二个。
老圣主把拂尘往腰带里一别，回头看了叶天明一眼：“叶小子，你要是最后没下来，老夫在下面给你立个牌位。”
“少废话。”叶天明笑了一声，“跳。”
姜太虚纵身一跃，白衣消失在灰光中。
水千柔、冷月仙子、魔主三个女修站成一排，手拉着手，身后跟着南海圣地和昆仑圣地的女弟子，一个接一个跳下去，蓝裙白裙黑裙在灰光中一闪而没。
韩万里、华天云、万法宗、玄冰宗、逍遥派……各门各派的人抱成团，一个拽一个往下跳，两百多号人用了将近两分钟才全部跳完。
池边只剩下叶天明、慕容雪、白狐、苍狼、耗子、猴子、秦天七个人。
“跳。”叶天明说，“手拉手。”
慕容雪第一个抓住他的手，白狐抓住慕容雪的另一只手，苍狼抓住白狐，耗子抓住苍狼，猴子抓住耗子，秦天抓住猴子。七个人连成一条线，站在池边。
“抓紧了。”叶天明回头看了他们一眼，“下面有风。不管风多大，不准松手。”
耗子的脸已经白了：“老大，什么风？”
“龙卷风。”
叶天明说完纵身一跃，七个人跟着消失在灰光中。
通道里的风是往下吹的。
不是往上，是往下。
像是整个通道被什么东西从底部抽气，所有的空气都在往深处灌。
风速快得吓人，叶天明估摸着至少三四百公里每小时，比十二级台风还猛。
七个人手拉手在通道里往下坠，胳膊被扯得生疼。
耗子的脸被风吹得变了形，嘴皮子往后翻，露出两排白牙，腮帮子上的肉往耳朵根扯，像是有人拿手在往后拽他的脸皮。
“老大——”耗子的声音被风撕得断断续续，“我脸——我脸要吹掉了——”
“抓紧！”叶天明的声音从最下面传上来，被风削掉了一半，“松手掉下去我可不找你！”
猴子在耗子下面，两只手死死攥着耗子的手腕，指节发白：“耗子哥你——你抓稳了——我快被你拽脱臼了——”
苍狼在猴子下面，一声不吭，但牙咬得咯咯响，脸上的刀疤绷得发白。
白狐在金丝眼镜被风吹歪了，贴在脸上，她腾不出手去扶，只能眯着眼：“老大——这风——到底要吹到什么时候——”
“不知道！”叶天明的声音清晰了一些，他在最下面，承受的风力最大，但灵虚境后期的体魄让他比后面几个人稳得多，“我在数！三十秒——五十秒——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通道壁上幽蓝色的荧光飞速向上掠过，速度太快，连成了一条条不间断的光带。
脚下的通道深处传来各种嘶吼声。
第一声，粗粝、暴烈、带着磨牙的节奏，像是某种巨兽在啃什么东西，然后从喉咙里挤出一声不耐烦的咆哮。
那咆哮在通道里来回反射，从闷雷变成滚雷，从滚雷变成炸雷。
第二声，尖利、短促，一声接一声，像是某种巨型鸟类在头顶盘旋尖叫，爪子在石壁上刮出刺耳的金属声。
第三声，低沉绵长，像是从地底更深处传上来的闷响，一吼就持续了十几秒，吼完了还带一个上扬的尾音，像是在呼朋引伴。
叶天明一边数着时间，一边把神识往下探。
越往下，灵气越浓。
阵法空间的灵气已经浓到凝出灵雾了，这里的灵气比阵法空间还要浓上几倍，浓到他的神识探出去都觉得“粘”。
真气在体内运转的速度被灵气浓度推着往上走，每呼吸一次，就有大股的灵气从毛孔灌进来，不用运功都在往经脉里钻。
“五分钟了。”叶天明忽然开口，声音比之前大了三分，“我们最少下降了一二十公里了。”
“这风速带着我们走，时速三四百公里，五到六分钟，就是三十公里往下。”
“三十公里？”耗子的脸被风吹得变形，但脑子还在转，“老大，这他妈——这他妈是地幔层了吧——”
“没到。”叶天明说，“地幔层哪能这么容易穿。这通道是个空间折叠的东西，看着在往下掉，其实垂直距离没这么夸张。”
猴子的声音被风撕得断断续续：“老大……这风是往下吹的……咱们出去的时候……怎么往上冲啊……三十公里——总不能爬上去吧——”
“这就是这阵法的高明之处！”叶天明的声音从最下面传上来，“从外面开阵，气流往下灌，把人吸进去；从里面开阵，阵法反转，气流往上喷，把人托出去！方向是反的！”
“那……那咱们回去的时候……就是从里面开启阵法——”猴子喊。
“对！”叶天明说。
………
池底那道裂缝已经扩到了一丈宽，灰蒙蒙的光稳定地从裂缝中涌出。
裂缝深处，隐约能看到一条斜向下延伸的通道，通道壁上泛着幽蓝色的微光，像是某种矿物的荧光。
池底传来最后一声沉闷的嘶吼，然后彻底安静了。
叶天明转过身，面对两百多号人，声音清晰而快：“通道开了。你们先跳。”
呼延烈愣了一下：“我们先跳？你呢？”
“我最后。”叶天明说，“我要在你们全部下去之后，把通道口的封印重新封上。不然里面的东西追出来，不然又会去到世俗界，那就是丢球灾难。”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跳的时候，手拉手。关系好的抱团，一个拽一个。通道里面到底什么情况我不清楚，下去之后会不会分散在不同地方也不知道。手拉手下去，至少不会一个人落单。”
“魔主，冷月仙子，水千柔。”他点了三个名字，“你们三个带着南海圣地的女高手，抱团跳。互相拽紧了。”
魔主凤眼一挑：“你倒会安排。”
冷月仙子白裙飘动，点了点头。
水千柔温婉地欠了欠身：“好。”
“姜圣主，你带着昆仑圣地和天剑宗的老人，抱团。”叶天明继续点名，“呼延圣主，你带着蛮夷圣地和焚天宗，抱团。”
“韩掌门，南海派和万法宗一起。华掌门，逍遥派和玄冰宗一起。”
他一个一个点下去，把两百多号人分成七八个团，每个团都指定了带头的灵虚境高手。
“亚特兰蒂斯这边，波塞冬前辈带着族人抱团。奥利安，你拽紧你爹和你娘。”
亚瑟拄着珊瑚拐杖点了点头，亚特斯和艾琳一左一右站到他身边，奥利安攥着拳头站在妹妹旁边。
“慕容雪。”叶天明最后看向自己这边，“你带着白狐、苍狼、耗子、猴子、秦天，六个人抱团。最后跟我跳。”
慕容雪点头，没多问。
“跳。”叶天明一挥手。
呼延烈第一个跳了下去。
他站在池边，深吸一口气，赤着的上身上肌肉绷紧，然后纵身一跃，消失在灰蒙蒙的裂缝中。
紧接着是蛮夷圣地的几个长老，一个拽一个的衣领，扑通扑通往下跳，像一串下锅的饺子。
姜太虚第二个。
老圣主把拂尘往腰带里一别，回头看了叶天明一眼：“叶小子，你要是最后没下来，老夫在下面给你立个牌位。”
“少废话。”叶天明笑了一声，“跳。”
姜太虚纵身一跃，白衣消失在灰光中。
水千柔、冷月仙子、魔主三个女修站成一排，手拉着手，身后跟着南海圣地和昆仑圣地的女弟子，一个接一个跳下去，蓝裙白裙黑裙在灰光中一闪而没。
韩万里、华天云、万法宗、玄冰宗、逍遥派……各门各派的人抱成团，一个拽一个往下跳，两百多号人用了将近两分钟才全部跳完。
池边只剩下叶天明、慕容雪、白狐、苍狼、耗子、猴子、秦天七个人。
“跳。”叶天明说，“手拉手。”
慕容雪第一个抓住他的手，白狐抓住慕容雪的另一只手，苍狼抓住白狐，耗子抓住苍狼，猴子抓住耗子，秦天抓住猴子。七个人连成一条线，站在池边。
“抓紧了。”叶天明回头看了他们一眼，“下面有风。不管风多大，不准松手。”
耗子的脸已经白了：“老大，什么风？”
“龙卷风。”
叶天明说完纵身一跃，七个人跟着消失在灰光中。
通道里的风是往下吹的。
不是往上，是往下。
像是整个通道被什么东西从底部抽气，所有的空气都在往深处灌。
风速快得吓人，叶天明估摸着至少三四百公里每小时，比十二级台风还猛。
七个人手拉手在通道里往下坠，胳膊被扯得生疼。
耗子的脸被风吹得变了形，嘴皮子往后翻，露出两排白牙，腮帮子上的肉往耳朵根扯，像是有人拿手在往后拽他的脸皮。
“老大——”耗子的声音被风撕得断断续续，“我脸——我脸要吹掉了——”
“抓紧！”叶天明的声音从最下面传上来，被风削掉了一半，“松手掉下去我可不找你！”
猴子在耗子下面，两只手死死攥着耗子的手腕，指节发白：“耗子哥你——你抓稳了——我快被你拽脱臼了——”
苍狼在猴子下面，一声不吭，但牙咬得咯咯响，脸上的刀疤绷得发白。
白狐在金丝眼镜被风吹歪了，贴在脸上，她腾不出手去扶，只能眯着眼：“老大——这风——到底要吹到什么时候——”
“不知道！”叶天明的声音清晰了一些，他在最下面，承受的风力最大，但灵虚境后期的体魄让他比后面几个人稳得多，“我在数！三十秒——五十秒——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通道壁上幽蓝色的荧光飞速向上掠过，速度太快，连成了一条条不间断的光带。
脚下的通道深处传来各种嘶吼声。
第一声，粗粝、暴烈、带着磨牙的节奏，像是某种巨兽在啃什么东西，然后从喉咙里挤出一声不耐烦的咆哮。
那咆哮在通道里来回反射，从闷雷变成滚雷，从滚雷变成炸雷。
第二声，尖利、短促，一声接一声，像是某种巨型鸟类在头顶盘旋尖叫，爪子在石壁上刮出刺耳的金属声。
第三声，低沉绵长，像是从地底更深处传上来的闷响，一吼就持续了十几秒，吼完了还带一个上扬的尾音，像是在呼朋引伴。
叶天明一边数着时间，一边把神识往下探。
越往下，灵气越浓。
阵法空间的灵气已经浓到凝出灵雾了，这里的灵气比阵法空间还要浓上几倍，浓到他的神识探出去都觉得“粘”。
真气在体内运转的速度被灵气浓度推着往上走，每呼吸一次，就有大股的灵气从毛孔灌进来，不用运功都在往经脉里钻。
“五分钟了。”叶天明忽然开口，声音比之前大了三分，“我们最少下降了一二十公里了。”
“这风速带着我们走，时速三四百公里，五到六分钟，就是三十公里往下。”
“三十公里？”耗子的脸被风吹得变形，但脑子还在转，“老大，这他妈——这他妈是地幔层了吧——”
“没到。”叶天明说，“地幔层哪能这么容易穿。这通道是个空间折叠的东西，看着在往下掉，其实垂直距离没这么夸张。”
猴子的声音被风撕得断断续续：“老大……这风是往下吹的……咱们出去的时候……怎么往上冲啊……三十公里——总不能爬上去吧——”
“这就是这阵法的高明之处！”叶天明的声音从最下面传上来，“从外面开阵，气流往下灌，把人吸进去；从里面开阵，阵法反转，气流往上喷，把人托出去！方向是反的！”
“那……那咱们回去的时候……就是从里面开启阵法——”猴子喊。
“对！”叶天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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