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让第二十师团补编，伪军全部拉去沿海修工事，旅顺的重炮盯紧海峡，荒滩地方派几挺机关枪就能守。”
植田谦吉坐回椅子上，眉头拧着。
“给东京发报，再要两个甲级师团，不然苏军真打过来，挡不住。”
......
顾箴言结束青岛的考察，回到济南向陆抗辞行。
战区会客室的桌子上摆着茶水。
陆抗坐在主位，看着站在对面的顾箴言。
“顾先生这一趟跑了大半个月，鲁省条件简陋，没招待好。”
“陆将军客气，地方治理得好，一路看了钢铁厂、兵工厂，比很多关内省份都强。”
顾箴言弯着腰客气，眼睛扫过桌上的东西。
勤务兵端过来一个长条木盒，还有一个封好的藤条箱，放在顾箴言身边的凳子上。
陆抗抬手推过木盒。
“一把缴获的佐官军刀，还有一箱青岛的干海产，带回去给委员长尝个鲜，不算什么贵重东西。”
顾箴言赶紧道谢，伸手接过木盒，没打开。
“我这次来，看着鲁省部队训练紧，是有大动作？”
“不瞒你说，正在筹备南线攻势，陇海线方向的侦察已经做了一个多月，弹药、油料都在往南调。”
陆抗端起茶碗抿了一口，语气随意。
“就是汽油缺口大，美援的设备还没到，德方的货也卡着。”
“麻烦你回去跟委员长说说，说好的每月五百吨汽油，能不能提前拨一批，最好再加点。”
“等南线打起来，也好牵制华中的鬼子。”
顾箴言连忙点头，腰弯得更低。
“将军放心，这话我一定带到，委员长向来支持抗日，补给的事好商量。”
又寒暄了两句，顾箴言带着随从告辞，乘专车南下，转道返回江城。
他坐在汽车里，打开木盒摸了摸刀鞘。
他已经打定主意，回去就把陆抗筹备南线攻势的消息报上去。
连带着沿海看到的登陆艇改造，他只当那是给南线运兵用的。
他不知道，那些船的目标，根本不是南边的连云港。
五天后，东京首相官邸的地下会议室拉着遮光帘，炭盆里的木炭烧得透红，热气裹着烟味压在屋梁下。
近卫文麿坐在主位，指尖点着案上摊开的三封战报，纸边被炭火气烘得发卷。
“本周损失七艘运输船，四艘沉在日本海，三艘沉在黄海。”
杉山元坐在左侧，军帽搁在膝头，指节蹭过帽檐的鎏金徽记。
米内光政坐在对面，手里捏着海军的护航报告，纸页捏出褶皱。
“佐藤勉的护航编队躲在港里不敢出，一出港就碰潜艇，上周沉的一艘驱逐舰，人员名单刚报上来。”
“对面的潜艇掐准了航线，走哪打哪，再这么耗下去，本土到满洲的海运线得减少多少？”
闲院宫春仁王坐在侧边，手里转着佛珠，开口搭话。
“不止海运线，边境那边也不太平。”
“满洲国境线外苏军还是天天打炮，按照我们的人侦察得到的消息，如今西伯利亚铁路已经停了民用运输，全走军列。”
“侦察机拍回来的照片，前沿摆了至少两个坦克旅，炮兵阵地十几处，兵力算下来有五十万。”
板垣征四郎坐在末位，翻开手里的情报汇总。
“还有山东的陆抗。”
近卫文麿抬眼扫过屋里的人，指尖敲了敲桌沿。
“现在猜不透对面的路数。”
“德国那边拿橡胶和钢材吊着我们，给的潜艇图纸是旧款，问他们对苏军调动的态度，只说支持我们防X，半个字准信都没有。”
“真要是苏联和陆抗穿一条裤子，南北两头压过来，我们拿什么挡。”
杉山元皱起眉，说总不能主动向苏联人低头。
闲院宫把佛珠搁在案上，瓷珠撞出轻响。
“这叫缓兵之计。”
“先稳住莫斯科，哪怕签个短期中立条约，把远东的压力卸下来，腾出手先收拾陆抗，再谈别的。”
“人选我已经看好了，建川美次。他当过驻苏大使，和莫洛托夫有旧交，说话能递得上话。”
近卫文麿点头，问保密事项怎么安排。
“全程秘密出行，化名办护照，不经驻苏大使馆，到了莫斯科直接住克里姆林宫附属招待所，所有会谈不做官方记录。”
“消息要是漏出去，国内的少壮派闹起事，先拿你们陆军省是问。”
杉山元低头应下，没再反驳。
三天后，建川美次从东京出发，经朝鲜半岛转乘火车到满洲里，持苏联内务部签发的临时入境证件，换乘客机直飞莫斯科。
机场没有外交人员迎接，一辆黑色伏尔加轿车直接开上停机坪，载着他往克里姆林宫方向走，沿街的军警都提前接到通知，没有盘查。
车拐进克里姆林宫西侧的偏门，停在一栋二层小楼门口。这是附属招待所，平时只接待秘密访客，楼外的岗哨比别处多两倍。
建川美次拎着皮箱上楼，房间里已经烧好了壁炉，桌上摆着红茶，窗外能看到克里姆林宫的红墙尖顶。
陪同的苏联联络员站在门口，通知他明天上午十点，莫洛托夫在一号会客厅见他，不用带太多随员，会谈内容私下谈。
建川美次点头，塞过去一小盒日本珍珠，联络员摆了摆手，带上门走了。
第二天上午，建川美次准时抵达会客厅。屋里只摆了一张长桌，两把皮椅，墙边的书架上堆着外交文件，连个记录员都没有。
莫洛托夫从侧门进来，穿着深灰色西装，伸手和他握了握。
“多年不见，建川先生一路辛苦。”
建川美次弯腰行礼，把随身带的首相亲笔信递过去。
“劳烦莫洛托夫先生亲自接见，我这次来，带着东京的诚意，想解决两国边境的争端，谈一个长期的中立条约。”
莫洛托夫接过信，拆开扫了两眼，搁在桌边，抬手示意他坐。
“贵方有什么具体条件，可以直说。”
建川美次坐直身子，一条条往下说。
“第一，两国签订为期五年的中立条约，欧洲战事无论如何发展，双方都不参与针对对方的军事同盟。”
“第二，帝国承认外蒙古为苏联的势力范围，库页岛北纬五十度以北的石油开采权，分一半给苏联，有效期二十年。”
“第三，帝国每年向苏联供应十万吨天然橡胶，价格按国际市价的九成结算，用海运直接运到海参崴。”
植田谦吉坐回椅子上，眉头拧着。
“给东京发报，再要两个甲级师团，不然苏军真打过来，挡不住。”
......
顾箴言结束青岛的考察，回到济南向陆抗辞行。
战区会客室的桌子上摆着茶水。
陆抗坐在主位，看着站在对面的顾箴言。
“顾先生这一趟跑了大半个月，鲁省条件简陋，没招待好。”
“陆将军客气，地方治理得好，一路看了钢铁厂、兵工厂，比很多关内省份都强。”
顾箴言弯着腰客气，眼睛扫过桌上的东西。
勤务兵端过来一个长条木盒，还有一个封好的藤条箱，放在顾箴言身边的凳子上。
陆抗抬手推过木盒。
“一把缴获的佐官军刀，还有一箱青岛的干海产，带回去给委员长尝个鲜，不算什么贵重东西。”
顾箴言赶紧道谢，伸手接过木盒，没打开。
“我这次来，看着鲁省部队训练紧，是有大动作？”
“不瞒你说，正在筹备南线攻势，陇海线方向的侦察已经做了一个多月，弹药、油料都在往南调。”
陆抗端起茶碗抿了一口，语气随意。
“就是汽油缺口大，美援的设备还没到，德方的货也卡着。”
“麻烦你回去跟委员长说说，说好的每月五百吨汽油，能不能提前拨一批，最好再加点。”
“等南线打起来，也好牵制华中的鬼子。”
顾箴言连忙点头，腰弯得更低。
“将军放心，这话我一定带到，委员长向来支持抗日，补给的事好商量。”
又寒暄了两句，顾箴言带着随从告辞，乘专车南下，转道返回江城。
他坐在汽车里，打开木盒摸了摸刀鞘。
他已经打定主意，回去就把陆抗筹备南线攻势的消息报上去。
连带着沿海看到的登陆艇改造，他只当那是给南线运兵用的。
他不知道，那些船的目标，根本不是南边的连云港。
五天后，东京首相官邸的地下会议室拉着遮光帘，炭盆里的木炭烧得透红，热气裹着烟味压在屋梁下。
近卫文麿坐在主位，指尖点着案上摊开的三封战报，纸边被炭火气烘得发卷。
“本周损失七艘运输船，四艘沉在日本海，三艘沉在黄海。”
杉山元坐在左侧，军帽搁在膝头，指节蹭过帽檐的鎏金徽记。
米内光政坐在对面，手里捏着海军的护航报告，纸页捏出褶皱。
“佐藤勉的护航编队躲在港里不敢出，一出港就碰潜艇，上周沉的一艘驱逐舰，人员名单刚报上来。”
“对面的潜艇掐准了航线，走哪打哪，再这么耗下去，本土到满洲的海运线得减少多少？”
闲院宫春仁王坐在侧边，手里转着佛珠，开口搭话。
“不止海运线，边境那边也不太平。”
“满洲国境线外苏军还是天天打炮，按照我们的人侦察得到的消息，如今西伯利亚铁路已经停了民用运输，全走军列。”
“侦察机拍回来的照片，前沿摆了至少两个坦克旅，炮兵阵地十几处，兵力算下来有五十万。”
板垣征四郎坐在末位，翻开手里的情报汇总。
“还有山东的陆抗。”
近卫文麿抬眼扫过屋里的人，指尖敲了敲桌沿。
“现在猜不透对面的路数。”
“德国那边拿橡胶和钢材吊着我们，给的潜艇图纸是旧款，问他们对苏军调动的态度，只说支持我们防X，半个字准信都没有。”
“真要是苏联和陆抗穿一条裤子，南北两头压过来，我们拿什么挡。”
杉山元皱起眉，说总不能主动向苏联人低头。
闲院宫把佛珠搁在案上，瓷珠撞出轻响。
“这叫缓兵之计。”
“先稳住莫斯科，哪怕签个短期中立条约，把远东的压力卸下来，腾出手先收拾陆抗，再谈别的。”
“人选我已经看好了，建川美次。他当过驻苏大使，和莫洛托夫有旧交，说话能递得上话。”
近卫文麿点头，问保密事项怎么安排。
“全程秘密出行，化名办护照，不经驻苏大使馆，到了莫斯科直接住克里姆林宫附属招待所，所有会谈不做官方记录。”
“消息要是漏出去，国内的少壮派闹起事，先拿你们陆军省是问。”
杉山元低头应下，没再反驳。
三天后，建川美次从东京出发，经朝鲜半岛转乘火车到满洲里，持苏联内务部签发的临时入境证件，换乘客机直飞莫斯科。
机场没有外交人员迎接，一辆黑色伏尔加轿车直接开上停机坪，载着他往克里姆林宫方向走，沿街的军警都提前接到通知，没有盘查。
车拐进克里姆林宫西侧的偏门，停在一栋二层小楼门口。这是附属招待所，平时只接待秘密访客，楼外的岗哨比别处多两倍。
建川美次拎着皮箱上楼，房间里已经烧好了壁炉，桌上摆着红茶，窗外能看到克里姆林宫的红墙尖顶。
陪同的苏联联络员站在门口，通知他明天上午十点，莫洛托夫在一号会客厅见他，不用带太多随员，会谈内容私下谈。
建川美次点头，塞过去一小盒日本珍珠，联络员摆了摆手，带上门走了。
第二天上午，建川美次准时抵达会客厅。屋里只摆了一张长桌，两把皮椅，墙边的书架上堆着外交文件，连个记录员都没有。
莫洛托夫从侧门进来，穿着深灰色西装，伸手和他握了握。
“多年不见，建川先生一路辛苦。”
建川美次弯腰行礼，把随身带的首相亲笔信递过去。
“劳烦莫洛托夫先生亲自接见，我这次来，带着东京的诚意，想解决两国边境的争端，谈一个长期的中立条约。”
莫洛托夫接过信，拆开扫了两眼，搁在桌边，抬手示意他坐。
“贵方有什么具体条件，可以直说。”
建川美次坐直身子，一条条往下说。
“第一，两国签订为期五年的中立条约，欧洲战事无论如何发展，双方都不参与针对对方的军事同盟。”
“第二，帝国承认外蒙古为苏联的势力范围，库页岛北纬五十度以北的石油开采权，分一半给苏联，有效期二十年。”
“第三，帝国每年向苏联供应十万吨天然橡胶，价格按国际市价的九成结算，用海运直接运到海参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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