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后路我来解决,要是敢放雷猛的部队过河,直接按军法处置。”

  “给新京植田司令官发急电,我西侧翼发现大股装甲部队,

  番号不明,敌军极多,装甲车根本数不清,请求航空兵立刻起飞,

  轰炸彰驿站到首山的公路线,再请沈阳守备队抽一个大队南下,堵住往北的缺口!!”

  通信兵敬了个礼,转身往电台室跑。

  第25联队的联队长走过来,抬手敬了个礼。

  “师团长,各大队已经集合完毕,炮弹和粮食都装车了,什么时候出发?”

  园田抬腕看了看手表,时针刚指到十一点四十。

  “再等二十分钟,等骑兵前哨接上火,炮兵立刻跟进。

  下午三点前,必须把彰驿站夺回来,把铁路桥修通,不许放一辆坦克往沈阳方向去。”

  风卷着远处首山方向的隐约炮声飘过来,碉楼顶的太阳旗被风扯得哗哗响。

  北门外的公路上,卡车的车灯连成了一串,柴油引擎的响动震得路边雪粒直往下掉。

  沙河铺高地上,彭戈放下炮队镜,往地上吐了一口带着沙子的唾沫。

  他已经能看见鞍山方向扬起的烟尘,成片的鬼子卡车和骑兵正往西边运动。

  “各车装弹,进入阵地。告诉摩步旅,把反坦克壕再挖深点,鬼子的反击,马上就到。”

  彭戈从炮塔舱口缩回身,指节敲了敲冰凉的炮塔内壁。

  耳机里立刻传来各车车长的回应,履带碾着泥雪调转方向,

  二十多辆四号坦克顺着坡顶反斜面依次排开,炮管齐齐指向鞍山方向的土路。

  工兵排扛着反坦克雷从车侧跑过,胶鞋踩在混着雪的泥浆里,发出咕叽咕叽的声响。

  领头的班长冲到摩步一连连长身边,把怀里的雷往地上一墩。

  “二十一颗压发雷,全埋在壕沟外四十米的缓坡上,表层盖了雪和烂泥,

  跟炮弹炸出来的积水坑一个样,专炸鬼子的速射炮和卡车履带,放心。”

  摩步连长正蹲在壕沿标定射界,手里的刺刀在泥地上划出道浅沟。

  “行,让弟兄们把MG42的备用枪管都搁顺手的地方,

  等会骑兵冲起来,别打两发就换管子耽误事。

  迫击炮的炮弹多往马群后边砸,别光顾着敲前头的人。”

  话音刚落,前方两公里的土棱子后面窜出两发红色信号弹,

  一长两短,是侦察连的接敌信号。

  彭戈立刻把眼睛贴到炮队镜上,调整着焦距。

  镜头里先出现的是骑兵的影子,百十匹东洋马踩着泥泞往这边摸,

  马腿都裹了粗布,蹄子落地的声响被风吹得断断续续。

  骑兵身后跟着一串盖着帆布的卡车,车后拖着火炮,再往后是拉成散兵线的步兵,钢盔在天光下泛着冷光。

  “骑兵一个中队,后面跟着步兵至少一个大队,炮有八门,拖在队伍最后头。”

  彭戈对着车载电台报出参数,指尖在测距仪上点了两下。

  “各车等我命令,骑兵进三百米再开火,先打马,别着急打人。”

  营口机场的起飞线上,Me262侦察机的发动机已经暖了半个时辰。

  沈歧叼着半块压缩饼干,正靠在机身边听机械士检查机炮,

  塔台的传令兵踩着雪跑过来,晃了晃手里的记录板。

  “沈队长,前沿首山方向发现鬼子两架九七式侦察机,

  还有三架九七战护航,看样子是要摸咱们的阵地部署,

  邱队长的斯图卡已经挂好弹了,等你清完空域就进场。”

  沈歧把剩下的饼干塞回口袋,抓过飞行帽扣在头上,踩着机翼钻进座舱。

  “知道了,让僚机跟上,两架侦察机都得留在这,别放一架回去给园田报信。”

  两台喷气发动机先后轰响,战机滑过跑道,借着晨雾爬升到四千米高空。

  僚机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带着点风噪。

  “队长,左下方发现目标,侦察机在三千米高度,护航的战斗机还在两千米晃,没发现咱们。”

  沈歧压了压操纵杆,机头往下沉了两度,瞄准具稳稳套住最前头那架侦察机的尾翼。

  机炮喷出一串火舌,侦察机的机翼当场断成两截,

  拖着黑烟扎进旱河谷的淤泥里,连求救电报都没来得及发。

  他拉平机身,转弯去截第二架。

  “老张你盯着护航的战斗机,敢往上凑就敲下来,我去追另一架侦察机。”

  另一架侦察机见势不对,机头一压就要往云层里钻,

  Me262的速度远在对方之上,沈歧追了不到十秒,机炮再次开火,

  侦察机的机身被打出一串窟窿,冒着烟栽到了沙河支流的冰面上。

  剩下三架九七式战斗机飞行员不敢再追,调转机头往辽阳方向跑,

  两架P51追出几十里,击伤一架才返航。

  沈歧驾机顺着鬼子行军队列飞了一圈,相机快门连续按动,

  很快锁定了两处目标,首山西侧的洼地里,大股骑兵正集结待命,

  东侧土坡后面,十二门七五野炮正在构筑阵地,弹药车停在旁边的沟里。

  他按下无线电发射键。

  “塔台塔台,发现鬼子骑兵集结区,坐标新井247,

  野炮阵地在东侧土坡反斜面,共十二门,弹药车七辆,请求斯图卡立即进场。”

  塔台的回复很快传来。

  “收到,三架JU87编队已经起飞,四分钟后到,

  你部继续警戒空域,注意地面二十毫米高炮。”

  地面阵地上,鬼子骑兵已经冲到了三百米线。

  领头的骑兵大尉举着马刀刚喊出冲锋口令,彭戈的命令已经通过电台传到了每一个火力点。

  “开火。”

  四号坦克的主炮率先喷出火光,高爆弹落在骑兵冲锋队形中间,炸开的泥块和弹片扫倒一片人马。

  架在壕沿的MG42跟着响起,长点射扫向马腿,

  成片的东洋马栽倒在泥泞里,把背上的骑兵甩出去老远。

  80毫米迫击炮的炮弹越过前沿,正落在骑兵集结的洼地里,

  炸得后续马群惊了群,四处乱撞。

  鬼子骑兵反应不慢,趴在马背上往阵地冲,手里的掷弹筒不断打出榴弹,

  落在壕沟前后,炸起的泥点砸在钢盔上叮当响。

  两名摩步兵被弹片蹭了胳膊,卫生员拉着人往屯兵洞里拽,伤兵自己挣着胳膊往火力点够。

  “这点小伤算个屁,等打完了再包,别耽误我换弹链。”

  一个骑兵冲到反坦克壕边,战马收不住势,连人带马栽进沟里,

  后面的骑兵刚要绕路,斯图卡的尖啸声已经压过了枪炮声。

  三架JU87几乎垂直着从云层里扎下来,机头对准东侧土坡后的炮兵阵地,250公斤航弹脱钩落下。

  第一发就砸在炮阵中央,两门七五野炮当场被炸成零件,炮管弯成钩子飞出去十几米。

  第二发落在弹药车旁边,七车炮弹挨个殉爆,土坡整个被掀掉了半边。

  最后一架斯图卡压向骑兵集结的洼地,杀伤弹在半空炸开,

  钢珠扫得马群成片倒下,惊了的战马拖着缰绳往回跑,迎面撞上了正往前赶的步兵大队,把冲锋队形冲得七零八落。

  鬼子阵地上的二十毫米高射炮慌忙对空射击,炮弹在斯图卡周围炸开一串黑烟,

  只有一架战机的尾翼被弹片蹭了个口子,晃了两下还是顺利拉起来返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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