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裴宴宁急忙出声提醒,“李小姐小心。”

  能听到裴宴宁心声李若兰提前有所防备,随着裴宴宁声音响起,李若兰身体灵活往旁边一躲。

  老夫人非但没有伤到李若兰,还因她力气过大没有及时收住,再次扑倒在地,手中金钗不小心扎进另一只手掌中。

  她疼得尖叫出声,手掌不断有血液涌出,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诸位朝臣看到这一幕,没有怜悯,只有活该情绪不断翻涌。

  李若兰盯着老夫人扎穿手掌,眸子中闪过报仇快感,还不够,不够还他们对她母女做的千分之一。

  她婉转笑出声,“祖母疼吗?你怎么如此不小心?这么大年纪,还玩如此危险东西,要不要孙女帮你拔出来。”

  永宁候老夫人眼中,迸射出浓郁怒火与杀意,“贱人,扫把星,都是因为你,永宁候府人才会如此倒霉,我要杀了你。”

  她不顾掌心疼痛,再次扑上前。

  这次她未曾碰到李若兰衣角,在宣文帝一个眼神下,两名小太监立马上前,控制住她双臂。

  不知从哪里迸射出力量,她好几次差点从小太监手中挣脱。

  李若兰不再看永宁候老夫人一眼,她跪直身子,分别朝宣文帝和太子磕两个响头,“求皇上,太子殿下替臣女做主。”

  “永宁候老夫人所说,无半句真话,她所言皆是无端构陷。”

  “臣女的确没有真傻,这十几年痴傻都是臣女故意装的,但不是因老夫人口中所说为了和马奴私奔,臣女装傻是为了活命。”

  “臣女与母亲无意间得知,永宁候和淑妃娘娘搞在一起,就连淑妃娘娘腹中胎儿都是永宁候的,而非皇上孩子,他们害怕臣女与母亲将此事泄露出去,招惹杀身之祸。

  永宁候找到母亲,心狠手辣给母亲灌下毒药,母亲就死在臣女面前,母亲死之前,让臣女在府中装疯卖傻以求活命。”

  李若兰说到这里,一脸悲伤神情,眼角不断有眼泪滑落,她用衣袖擦干净,声音哽咽继续道,“永宁候原本想连臣女一同毒死,永绝后患,永宁候老夫人生怕事情闹大,被臣女外祖家觉察,放过臣女一命。”

  “臣女想过告御状,让皇上知晓,但臣女手中没有证据,还在府中装疯卖傻,这种情况下,皇上未必相信,还会暴露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宣文帝面色冷沉,手指轻点桌面。

  如果不是提前听到裴宴宁心声,李若兰贸然说出这番话,他确实不信。

  “几番思考过后,臣女不敢用母亲拿命换来活命机会赌,臣女继续在府中装疯卖傻蛰伏,试图收集到永宁候所有证据。”

  “永宁候不止与淑妃娘娘有染,生下四皇子,他还用豆疫害死大殿下,和淑妃娘娘合谋给皇后娘娘下毒,试图害死皇后与腹中胎儿,可惜皇后娘娘命大,没有影响到。”

  “除此之外,永宁候还在边关搜刮民脂民膏,私放匈奴进城,借着扩招军队之名豢养私兵。”李若兰一口气说完。

  她白日里装疯卖傻,躲府中庶女找她麻烦,晚上则偷偷潜入到永宁候书房屋顶,偷听永宁候和侍卫说话,一不小心听到更多秘密,只是有些秘密,她并没有找到实际证据。

  只要她能拿出一两样证据,皇上和太子就会对永宁候产生怀疑,只要他们怀疑,只要他们对永宁候和淑妃有疑心,就会去查,在皇上和太子手段下,永宁候做的那些恶事将无处遁形。

  李若兰等了几息,迟迟未见宣文帝和太子开口。

  李褚顾不上小手臂传来疼痛,阴毒目光落在李若兰身上,仿佛要将人洞穿,他挣扎着起身,径直来到李若兰身边,朝着李若兰后背一脚踹过去。

  李若兰对李褚早有防备,在李褚踹过来刹那,李若兰身形往旁边一躲,李褚一脚踹在永宁候老夫人心口。

  李褚因要踹李若兰,用十成力气。

  永宁候老夫人被踹得往后倒去,嘴角不断有血丝溢出。

  李褚被吓得愣在当场,顶着不断冒血手臂来到老夫人身边,“母亲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

  “爹爹你就算再恨祖母,也不能对祖母动手。”李若兰不止在一旁冷眼旁观,还要适时补刀。

  气得两人同时咬牙切齿朝她看去。

  赶在两人动手之前,李若兰往旁边挪动几步,几乎要挪到裴宴宁身边。

  自从进入大殿,她偷偷观察,不止诸位大臣,就连太子殿下时刻保护着裴宴宁,她所在位置是最安全的。

  裴宴宁盯着挪过来的人,手指托腮陷入沉思。

  ‘人与人贴得这么近,应该不安全吧。’

  ‘老匹夫和老妖婆还喜欢动手,万一误伤到人。’

  裴宴宁慢慢挪动步子,往后退。

  她喜欢吃瓜,不喜欢被人当瓜吃。

  不能让人伤到他们小福星。

  宣文帝冷冽眸光扫过,张洛心领神会上前,按住永宁候另一只没被伤到胳膊,稍稍用力,永宁候身体与地板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两名小太监不断收紧手掌力度,以免老夫人挣脱。

  李若兰手指伸进袖口。

  想到之前两人都是从袖口拿出匕首,看到有人再次把手伸进袖口,诸位大臣不由应激起来,他们挪动小碎步往后退。

  裴凌岳和谢忱同时反应,一左一右把裴宴宁护在身后。

  裴凌岳出于父亲对女儿保护。

  谢忱或许是出于对裴宴宁能力保护,也或许是因为小姑娘有趣,又或者因为她让自己觉得有救了。

  裴凌岳眉头轻轻蹙起,到底没说什么。

  就连德福不自觉挡在宣文帝身前,被宣文轻轻推开。

  李若兰看着诸位大臣反应,就知道他们误会了。

  李若兰没有解释,从袖口揪出一个手帕,卷起手帕内藏着一张人皮面具,她将手帕连带着人皮面具捧到胸前,“皇上这是永宁候偷偷入宫,与淑妃苟且秽乱后宫时所戴人皮面具。”

  “臣女趁永宁候不在家,把人皮面具偷出来,找人仿照面具,做了一个一模一样重新放回到永宁候书房,以免永宁候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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