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是空客A350，宽体客机，商务舱在机头，经济舱在后面。
萧天策订了六张商务舱的票，三个女特工坐在他们后面一排。
登机的时候，萧忆默第一个冲进机舱，找到自己的座位，把粉色双肩包往行李架上一塞，然后一屁股坐在靠窗的位置上。
“妈，我坐窗边。”她拍了拍旁边的座位，“你坐这儿。”
苏陌离走过来，把行李箱放好，在女儿旁边坐下。
萧天策坐在过道那一侧，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翻了两页，又合上了。
“爸，你在飞机上还看文件？”萧忆默探头过来。
“随便翻翻。”萧天策把文件收起来，靠在座椅上。
飞机开始滑行。
萧忆默趴在舷窗上，看着外面的跑道往后退，越来越快，然后机身一轻，轮子离开地面，整个燕京城在窗外慢慢缩小。
“起飞了！”她的声音里全是兴奋，“爸、妈，我们去找哥了！”
苏陌离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城市，嘴角弯着。萧天策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但嘴角也弯着。
飞机爬升到巡航高度，空姐开始发餐食。
萧忆默要了一份鸡肉饭，吃得狼吞虎咽。
苏陌离吃得很慢，一边吃一边看着女儿，偶尔伸手把她嘴角的饭粒擦掉。
“妈，你吃不下？”萧忆默问。
“吃得下。”苏陌离说，“就是不太饿。”
“你是不是太想哥了？”萧忆默凑过来，压低声音，“我也好想他。两个月没见了。上次在燕京，他都没带我玩。这次到了金三角，我一定要让他带我好好逛。”
“你哥忙。”苏陌离说。
“忙也得带我玩。”萧忆默理直气壮，“我是他亲妹妹。他那么多女人，又不缺我一个。”
苏陌离被她逗笑了，摇了摇头。
飞机飞了两个小时。
商务舱里的乘客大多在睡觉，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舱里很安静。
萧天策靠着座椅闭目养神，苏陌离也眯上了眼。
萧忆默一开始还在看窗外的云，看着看着也困了，脑袋往苏陌离肩膀上一歪，睡着了。
三个女特工坐在后面一排。
沈冰没睡，眼睛一直盯着商务舱的过道。
周宁在看手机上的飞行数据。
许小满靠着窗，脑袋一点一点的，也快睡着了。
沈冰用脚尖轻轻踢了她一下。许小满一激灵，坐直了。
“别睡。”沈冰压低声音。
“知道了。”许小满揉了揉眼睛，掏出耳机戴上，但没放音乐。
飞机继续往南飞。
又过了大约半个小时，飞机进入了中南半岛的领空。
商务舱里很安静，只有引擎的低鸣声。空姐在过道里轻轻走过，把乘客用完的餐盘收走。
就在这个时候，经济舱后排，一个戴着墨镜的女人站了起来。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风衣的领子竖着，遮住了半张脸。
她身材高挑，曲线在风衣里若隐若现，脚下的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
她手里拿着一张登机牌，但那张登机牌的颜色是深灰色的，跟普通乘客的蓝色登机牌完全不一样。
她沿着过道往前走。
走了几步，她停下脚步，抬手把墨镜摘了。
摘下的瞬间，她的脸变了。
原本是一张圆脸，颧骨不高，皮肤偏黄。
但墨镜一摘，她的颧骨忽然拔高了，下颌线变得凌厉，皮肤白得几乎透明，眼睛变成了极深的灰蓝色，瞳孔里像是有细碎的银光在闪。
整张脸，在不到一秒的时间里，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她继续往前走。
商务舱里的乘客全都睡着了。
萧天策靠着座椅，呼吸平稳。苏陌离歪着头，睡得很沉。
萧忆默靠在母亲的肩膀上，嘴角还挂着一点笑，不知道梦到了什么。
三个女特工也睡着了。
沈冰的眉头微微皱着，但眼睛闭着。
周宁的手机滑到了大腿上。
许小满的脑袋歪在窗边，耳机掉了一只。
整个商务舱，整个经济舱，两百名乘客，全部陷入了沉睡，那些空乘人员都在各自岗位昏昏欲睡。
变脸的女人沿着过道走到驾驶舱门口。
驾驶舱的门是锁着的。她抬起手，在门板上轻轻敲了两下。
门上的通讯器亮了起来，里面传来副机长的声音：“哪位？”
她没有说话。她只是把脸凑近门上的摄像头。
摄像头旁边的小屏幕亮了。
她看着那个屏幕，灰蓝色的眼睛里，银光猛地亮了一下。
通讯器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驾驶舱的门“咔哒”一声，开了。
副机长站在门口，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个女人，瞳孔涣散，嘴唇微张，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意识。
“回你的座位。”那个女人开口了，声音又冷又轻，像是一块薄冰在水面上滑过，“正常开你们的飞机……。”
副机长机械地转过身，走到机长旁边，拍了拍机长的肩膀。
机长站起来，两个人一起走出驾驶舱，穿过商务舱，走到经济舱后排的空位上坐下，坐得笔直，眼睛睁着，但一动不动。
女人走进驾驶舱，反手关上门。
她看了一眼仪表盘。飞机的自动驾驶系统正在按照预定航线飞行，高度三万八千英尺，速度八百八十公里每小时，航向正南。
她伸出手，在自动驾驶系统的面板上按了几个键。
航向变了。
从正南，偏向了西南。从西南，偏向了西。最后，定在了西北偏西——喜马拉雅山的方向。
飞机微微倾斜了一下，然后恢复了平稳。两百名乘客在睡梦中浑然不觉。
女人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灰蓝色的眼皮底下，银光还在缓缓流动。
………
半个小时后。
燕京，首都国际机场，空管中心。
一个年轻的空管员盯着雷达屏幕，眉头皱了起来。
“李哥。”他喊了一声旁边的主管，“你看这个。”
主管凑过来，看着屏幕上那个代表飞机的绿色光点。
“怎么了？”
“海航A350。”年轻空管员指着屏幕，“它刚才偏离了预定航线。原定航线是往南飞太国，但它现在的航向是西北偏西。”
萧天策订了六张商务舱的票，三个女特工坐在他们后面一排。
登机的时候，萧忆默第一个冲进机舱，找到自己的座位，把粉色双肩包往行李架上一塞，然后一屁股坐在靠窗的位置上。
“妈，我坐窗边。”她拍了拍旁边的座位，“你坐这儿。”
苏陌离走过来，把行李箱放好，在女儿旁边坐下。
萧天策坐在过道那一侧，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翻了两页，又合上了。
“爸，你在飞机上还看文件？”萧忆默探头过来。
“随便翻翻。”萧天策把文件收起来，靠在座椅上。
飞机开始滑行。
萧忆默趴在舷窗上，看着外面的跑道往后退，越来越快，然后机身一轻，轮子离开地面，整个燕京城在窗外慢慢缩小。
“起飞了！”她的声音里全是兴奋，“爸、妈，我们去找哥了！”
苏陌离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城市，嘴角弯着。萧天策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但嘴角也弯着。
飞机爬升到巡航高度，空姐开始发餐食。
萧忆默要了一份鸡肉饭，吃得狼吞虎咽。
苏陌离吃得很慢，一边吃一边看着女儿，偶尔伸手把她嘴角的饭粒擦掉。
“妈，你吃不下？”萧忆默问。
“吃得下。”苏陌离说，“就是不太饿。”
“你是不是太想哥了？”萧忆默凑过来，压低声音，“我也好想他。两个月没见了。上次在燕京，他都没带我玩。这次到了金三角，我一定要让他带我好好逛。”
“你哥忙。”苏陌离说。
“忙也得带我玩。”萧忆默理直气壮，“我是他亲妹妹。他那么多女人，又不缺我一个。”
苏陌离被她逗笑了，摇了摇头。
飞机飞了两个小时。
商务舱里的乘客大多在睡觉，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舱里很安静。
萧天策靠着座椅闭目养神，苏陌离也眯上了眼。
萧忆默一开始还在看窗外的云，看着看着也困了，脑袋往苏陌离肩膀上一歪，睡着了。
三个女特工坐在后面一排。
沈冰没睡，眼睛一直盯着商务舱的过道。
周宁在看手机上的飞行数据。
许小满靠着窗，脑袋一点一点的，也快睡着了。
沈冰用脚尖轻轻踢了她一下。许小满一激灵，坐直了。
“别睡。”沈冰压低声音。
“知道了。”许小满揉了揉眼睛，掏出耳机戴上，但没放音乐。
飞机继续往南飞。
又过了大约半个小时，飞机进入了中南半岛的领空。
商务舱里很安静，只有引擎的低鸣声。空姐在过道里轻轻走过，把乘客用完的餐盘收走。
就在这个时候，经济舱后排，一个戴着墨镜的女人站了起来。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风衣的领子竖着，遮住了半张脸。
她身材高挑，曲线在风衣里若隐若现，脚下的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
她手里拿着一张登机牌，但那张登机牌的颜色是深灰色的，跟普通乘客的蓝色登机牌完全不一样。
她沿着过道往前走。
走了几步，她停下脚步，抬手把墨镜摘了。
摘下的瞬间，她的脸变了。
原本是一张圆脸，颧骨不高，皮肤偏黄。
但墨镜一摘，她的颧骨忽然拔高了，下颌线变得凌厉，皮肤白得几乎透明，眼睛变成了极深的灰蓝色，瞳孔里像是有细碎的银光在闪。
整张脸，在不到一秒的时间里，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她继续往前走。
商务舱里的乘客全都睡着了。
萧天策靠着座椅，呼吸平稳。苏陌离歪着头，睡得很沉。
萧忆默靠在母亲的肩膀上，嘴角还挂着一点笑，不知道梦到了什么。
三个女特工也睡着了。
沈冰的眉头微微皱着，但眼睛闭着。
周宁的手机滑到了大腿上。
许小满的脑袋歪在窗边，耳机掉了一只。
整个商务舱，整个经济舱，两百名乘客，全部陷入了沉睡，那些空乘人员都在各自岗位昏昏欲睡。
变脸的女人沿着过道走到驾驶舱门口。
驾驶舱的门是锁着的。她抬起手，在门板上轻轻敲了两下。
门上的通讯器亮了起来，里面传来副机长的声音：“哪位？”
她没有说话。她只是把脸凑近门上的摄像头。
摄像头旁边的小屏幕亮了。
她看着那个屏幕，灰蓝色的眼睛里，银光猛地亮了一下。
通讯器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驾驶舱的门“咔哒”一声，开了。
副机长站在门口，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个女人，瞳孔涣散，嘴唇微张，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意识。
“回你的座位。”那个女人开口了，声音又冷又轻，像是一块薄冰在水面上滑过，“正常开你们的飞机……。”
副机长机械地转过身，走到机长旁边，拍了拍机长的肩膀。
机长站起来，两个人一起走出驾驶舱，穿过商务舱，走到经济舱后排的空位上坐下，坐得笔直，眼睛睁着，但一动不动。
女人走进驾驶舱，反手关上门。
她看了一眼仪表盘。飞机的自动驾驶系统正在按照预定航线飞行，高度三万八千英尺，速度八百八十公里每小时，航向正南。
她伸出手，在自动驾驶系统的面板上按了几个键。
航向变了。
从正南，偏向了西南。从西南，偏向了西。最后，定在了西北偏西——喜马拉雅山的方向。
飞机微微倾斜了一下，然后恢复了平稳。两百名乘客在睡梦中浑然不觉。
女人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灰蓝色的眼皮底下，银光还在缓缓流动。
………
半个小时后。
燕京，首都国际机场，空管中心。
一个年轻的空管员盯着雷达屏幕，眉头皱了起来。
“李哥。”他喊了一声旁边的主管，“你看这个。”
主管凑过来，看着屏幕上那个代表飞机的绿色光点。
“怎么了？”
“海航A350。”年轻空管员指着屏幕，“它刚才偏离了预定航线。原定航线是往南飞太国，但它现在的航向是西北偏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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