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默脱口而出:“我要怎么相信你说的是真的?”

  “你都已经是天人境后期了。”维多利亚说,“我带你去一个地方,让你看看基因战士是怎么来的。地球人类不应该内乱,应该一致对外。”

  萧默的瞳孔骤缩。

  他听出来了——维多利亚话里有话。

  “把话说清楚。”萧默的声音压得很低。

  “我没办法给你说清楚。”维多利亚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远,像是在回避什么,“三天后,我带你去百慕大三角。深海的秘密才是终极秘密。”

  萧默的脑子里“嗡”了一下。

  百慕大三角。他当然知道百慕大三角。

  那是地球上最神秘的海域之一,近百年来,无数飞机和船只在那个区域神秘失踪。

  有人说那里有外星人基地,有人说那里是时空裂缝,还有人说那里是通往另一个维度的入口。

  但从来没有人到达过百慕大三角的核心区域。

  所有试图进入核心区域的船只和飞机,全部失踪,无人生还。

  萧默深吸一口气,没有说话。

  他作为一个武者,一个强大的武者,对天人境之上的传说感兴趣,也对百慕大三角的秘密感兴趣。

  但他不想在维多利亚面前表现得太急切。

  “停止你的人发给各国总统的邮件。”维多利亚又说了一句,“还有两个小时,你的人完全做得到。”

  “影子先生,以后你会感谢今天我的这通电话。”

  萧默这下不淡定了。

  自己好像被罗斯柴尔德家族看透了一切。他们知道他在金三角部署了导弹,知道他给各国总统发了邮件,知道他在钓鱼。他们什么都知道。

  萧默忽然有一种感觉,自己在这个家族面前是透明的。

  他们能看到他的每一步棋,能预判他的每一个动作。

  这种被人看透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但他没有去质问维多利亚怎么知道的。他深吸一口气,把所有的震惊和不安压进心底。

  “我这就联系我的人,停止邮件发送。”萧默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你最好带我去百慕大三角。”

  “影子你做了一个最明智的选择。”维多利亚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笑意,“中午十二点,我来接你去见我爷爷。然后我们一起,去见一见圆桌会议的高层。”

  电话挂了。

  套房里安静了下来。

  只有咖啡壶里最后几滴咖啡滴落的声音,像是心跳的余韵。

  萧默站在电话旁边,一动不动。

  他的手指还按在免提键上,但电话已经断了。

  他缓缓收回手,走到沙发旁边,坐下来,从茶几上拿起一包烟。

  那是昨天酒店送来的,加国本地牌子,他平时不抽,但现在他想抽。

  他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却没有立刻点燃。

  他的眼睛看着前方,目光却好像穿透了墙壁,落在了很远的地方。

  沈寒霜和露娜都没有说话。

  她们看着萧默,看着他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第一根烟抽完,他把烟蒂按在烟灰缸里,又抽出一根。

  第二根烟抽到一半,他的手停住了。

  他看着烟雾在空气中慢慢散开,像是在看某种命运的轨迹。

  第三根烟点燃的时候,他终于开口了。

  “你们怎么看?”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烟熏过的沙哑。

  沈寒霜和露娜都摇了摇头。

  “不知道。”沈寒霜说。

  “我什么都不知道。”露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迷茫,“罗斯柴尔德家族,我在连合组织的时候都没有接触过。”

  “圆桌会议的高层,我只听说过名字,从来没想过跟他们有什么联系。”

  萧默吸了一口烟,把烟雾缓缓吐出来。他看着那些灰白色的烟雾在空中盘旋、散开、消失,像是在看某种隐喻。

  “不知道为什么。”萧默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我有一种直觉。”

  “什么直觉?”沈寒霜问。

  “维多利亚说的都是真的。”萧默转过头,看着她们两个,“我不知道这种感觉来自哪里。也许是我的玄阳真气在告诉我什么,也许是我跟她的对话里有什么东西触动了我。但我就是知道,她说的都是真的。”

  沈寒霜沉默了几秒:“你是说天人境之上的传说,还是百慕大三角的秘密?”

  “两者都是。”萧默说,“我感觉这两件事都是真的。天人境之上还有境界,百慕大三角确实藏着什么。而且这两件事之间,可能还有某种联系。”

  露娜从餐桌旁边走过来,在萧默对面坐下。她的碧绿色眼睛直直地看着他:“那就按照你的直觉,我们一步步去解开谜底吧。”

  沈寒霜也走了过来,坐在萧默的另一侧。她没有说话,但她看着萧默的眼睛,微微点了点头。

  萧默把第四根烟按在烟灰缸里,拿起手机,拨通了萧千陌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接通了。

  “千陌。”萧默的声音很稳,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沉甸甸的重量。

  “在,老大。”

  “撤回十点定时发送的邮件。”萧默说。

  电话那头没有犹豫,没有质疑,没有追问。萧千陌只说了一个字。

  “好。”

  萧默挂了电话,靠在沙发上。

  他的目光穿过落地窗,落在渥太华灰白色的天际线上。

  里多运河的冰面在晨光中泛着冷光,远处的国会大厦钟楼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他忽然觉得,这个世界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复杂的多。

  他以前以为,天人境后期就是武道的尽头。他以为站在这个境界,就没有什么可以威胁到他了。

  但维多利亚的话像一扇门,在他面前打开了。

  门后面是什么,他不知道。

  但那种未知的感觉,让他血液里的某种东西在沸腾。

  他是一个武者。一个二十六岁的天人境后期。

  但维多利亚说,天人境之上还有更高。这四个字像一把火,在他胸腔里烧了起来。

  还有百慕大三角。

  那个传说中的海域,近百年来无人能解的秘密。

  维多利亚说三天后带他去,说那里的深海藏着终极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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