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念微动，那枚灵丹竟被我收进了“灵识空间”。
不对。
这不是焕芯、夕曦此刻所在的、我的“燚力分身”的“灵识空间”，是我本体的“灵识空间”。
心念再转，灵丹已落进“灵玉空间”里我本体的掌心。
这太不可思议了。
这意味着这枚灵丹超脱了因果束缚，才能跨越维度壁垒，还不占用“信息”额度。
这还算是普通的灵丹吗？
心念一动，灵丹又落回分身手中。
我点了归鹂的“睡穴”，把灵丹送回她口中。
同时控制她识海里我的“燚力分身”沉入休眠。
没了“燚力分身”的操控，她神态松弛，和平常别无二致，半点儿被奴役的痕迹都瞧不出来。
我俯身在她额上轻轻一吻，她眼睫颤了颤，悠悠转醒。
“夫君，我……我怎么睡着了。”
“无妨，看你跳得累了，就点了你的‘睡穴’。”
归鹂俏脸泛起薄红，垂下眼睫：“夫君待我真好。”
我勾了勾嘴角，心底却还在反复回味方才那枚灵丹的异处。
归鹂依偎在我怀里，像是也在回味什么，一张俏脸愈发羞红。
难道她在回忆入睡后和我亲昵的情形？
她能想起来？
不可能。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归鹂浑身一颤，羞得把脸埋进我心口：“人家在想刚才到底是梦还是真的，好羞人。”
“那……你演示一遍？我看看是不是真的。”
归鹂一听，俏脸更红了，攥着粉拳轻轻捶了我一下：“夫君坏死了，就会取笑人家。”
“来吧，又没外人，怕什么羞？”我揽住她的纤腰，微微一笑。
“好吧。我要是做得不好，夫君可不许笑我。”
“不会的。”
归鹂羞赧地瞥了我一眼，轻轻合上眼，熟稔地坐进我怀里。
任脉相贴，内息交融。
“翌恒双修”“血脉融合”“翌恒调息”“翌恒养玉”，自然而然顺着经脉运转开来。
我勒个去！
竟是她在主导运转，我反倒只是顺着配合。
难道她睡着的时候，就已经把内息运转的脉络刻进了血脉本能里？
“翌恒双修”可以自然流转，可“血脉融合”“翌恒调息”“翌恒养玉”都是双修功法，至少得有一方引导才能顺畅运转。
她就算了解“血脉融合”，也不可能掌握“翌恒调息”和“翌恒养玉”的运转脉络啊。
除非……她睡着的时候，也能记下身体里内息流转的路径，醒过来还能原样回放。
她哭了。
眼泪顺着眼角不住往下滑，却死死抿着唇，没发出半点声响。
我知道她为什么哭。
她不知道“翌恒调息”“翌恒养玉”的具体效用，却一定猜得到，我趁她睡着运转“血脉融合”，是要收她做灵奴。
想不到她竟能记起入睡后的种种。
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这契约缔结之夜没了半分喜气，只剩满室无声的啜泣。
过了片刻，她收了泪水，重新闭上眼，仰起俏脸凑上来，送上香吻。
她的馨香没变，还是我早已熟稔的味道。
她吻得比刚才更沉、更笃定。
我心口一软，低头轻轻回吻。
不管怎样，她都是我的归鹂。
忽然喉间一滑，她把那枚特殊的灵丹渡给了我。
我下意识想渡回去，她却紧紧抿住嘴，眼神温柔又坚定。
灵丹缓缓化开，像顺着血脉融进了我全身。
她一瞬不瞬地盯着我，像在等我身上生出什么奇迹。
哪有什么奇迹，只余下满口她独有的馨香。
“夫君，这枚‘因果丹’就是我的一切，我已经融进夫君的骨血里了。”她声音带着一丝颤意，却说得异常坚定，“往后不论夫君去哪里，我都能感知到，都能陪着夫君。”
“‘因果丹’？”
“我们垚土星的女子可以‘以身为鼎’，炼制‘因果丹’。一生只有一枚，只能送给唯一的契约伴侣……”
归鹂慢慢解释着“因果丹”的由来，这确实是造物者布下的又一桩奇迹。
垚土星人不是不擅长炼丹，而是把所有心力都倾注在了“因果丹”上。
“因果丹”须得“以身为鼎”炼制，融进去自身对规则的感悟，以自身灵韵为引，以生命节律为火，往往耗去一生光阴，方能凝练成丹。
一代代传承下来，他们对肉身的掌控早已超出炼丹的范畴，整副肉身本身就是一座活的丹鼎。
他们称这个天赋为“化鼎塑灵”。
这也是归鹂能察言观色、洞悉我心绪的缘由。
毕竟，相由心生。
感悟规则的过程最忌中断，会打乱感悟的连续性。
这就要求他们的肉身时刻处在“炼丹”的状态，哪怕是睡着，也能精准操控每一缕内息、每一条经脉、每一次脉动。
这也是归鹂睡着后，身体还能记牢内息流转路径的缘故。
“因果丹”最神的还不止于此——成丹的那一刻，它能完整记录下肉身的所有状态。
凭着“因果丹”，肉身的状态可以完整复刻，能修复损伤，甚至能补回寿元。
“因果丹”是缔结契约的信物，被契约伴侣融合后，也能同步记录对方的肉身状态，两人一同修复损伤、恢复寿元，相当于多了一条命。
这么一来，他们的寿元实际是按灵体的寿元来消耗的。
对五行灵体而言，灵体层次每升一级，灵体寿元能扩大2到10倍，肉身寿元却只增加5%到25%，差距不是一星半点。
对垚土星人来说，有了“因果丹”，理论上便能永生。
契约伴侣融合了“因果丹”，两人便如同融为一体，意识共鸣，寿元共享。
可惜我不是垚土星人。
归鹂的“因果丹”确确实实被我吸收了，却好像没对我起半分作用。
她确实能感知到我的方位，甚至能模糊摸到我情绪的起伏。
而我身上，只多了一缕熟悉的馨香。
……
“夫君，我不怨你要收我做灵奴，我知道你身不由己。”
“哦？”
“我能感觉到，给我检查身体时的你，和跟我缔结契约时的你，不是同一个你。我懂你的难处。那个操控你的人，才是我该恨的人！”
我心念一动，控制她识海里的“燚力分身”醒转。
她眼神瞬间凝滞，随即翻起狂热的光，虔诚地喊出一声：“燚火永恒！”
我叹了口气。
她知道了又能如何？
我再次控制她识海里的“燚力分身”沉眠。
她眼神恢复清明，怔怔望着我：“夫君……我的‘因果丹’已经被你吸收了，你现在可以彻底收我做灵奴。”
话音刚落，她便自行卸了力，晕在我怀里。
“血脉融合”一直在运转，感觉上早已彻底交融，实则始终没生出意识共鸣。
我把她摇醒。
她读得懂我的眼神，也记得昏迷时运转的功法，知道我还没法真正收她做灵奴。
“封印记忆”！
咦？神奇了。
“翌恒双修”“血脉融合”“翌恒调息”“翌恒养玉”，依旧在顺畅流转。
这说明她的身体已经记牢了这些功法的运行规律，就算“封印记忆”封死了意识层面的回想，身体的本能依旧在生生不息地流转。
我试着运转“基础调息”“养玉功”“悦缘心经”等，她都能精准配合。
哪怕是完全不成体系的双修套路，她也能严丝合缝地跟上我的节奏。
她带着几分羞怯，呼吸会顺着我内息运转的节奏自然调匀，周身气机也会不自觉地与我同频相契。
不经意间，我发现她的身影，出现在了“香痕溯真鼻”在脑海中构筑的意识空间里。
这是触发了“香痕溯真”？
可我当前还没法主动施展。
或许是“因果丹”加固了我和她之间的牵绊，才让“香痕溯真”得以把她的身影映照进我意识深处。
意识空间里悬着一颗复刻的垚土星，此刻只有她一个人。
她在四周逛了一圈，没瞧见旁人，便守在寝宫门口，望着天边，像在等我回去。
这说明，意识空间里的她，保留着完整的记忆。
我解了她的记忆封印，跟她聊起意识空间里的见闻。
“夫君，那是我昨晚做的梦。”
“那你在梦里等的是谁？”
“嘻嘻，当然是等夫君回来呀。”
“我今天白天才到的呀。”
“我昨晚凝成了‘因果丹’，那时候就和夫君牵上因果了，没想到等来你这个大坏蛋。”
“我怎么坏了？”
“你刚才趁人家昏迷都做了什么呀？那么羞人的功法都敢乱试，害得人家现在腰酸背痛的。”
“你都记得？”
“那当然，比我清醒的时候记得还清楚呢。”
“那我以后不试了。”
“不嘛不嘛，腰痛一下就过去了，剩下的全是回味无穷呢。嘻嘻。”
……
我心里有了盘算，或许能给垚土星人留下部分火种。
最核心的节点，是归鹂凝聚“因果丹”时，就已经和我结下了因果牵绊。
她能出现在我意识空间里，或许是无意间触发了“香痕溯真”，或许是“因果同梦”，也可能是两者掺半的双重作用。
不管是“香痕溯真”还是“因果同梦”，她的意识都在我心里钉下了一个锚点。
等将来真正掌控了“香痕溯真”和“因果同梦”，她这部分意识就能回来。
另一部分记忆，包括所有和修炼相关的内容，都刻在她的身体里，近似本能。
简单说，“封印记忆”之后，并不影响她修炼，连日常言行举止，都能凭着身体的记忆照常进行。
这么一来记忆就分成了两部分：和肉身绑定的本能记忆，和肉身无关的思考记忆。
两部分记忆合在一起，最终就是完整的归鹂。
用同样的法子，说不定能救下更多垚土星女子。
……
“夫君，你要纳妃？”
“对，我也不多纳，1万亿就够了。”
“1万亿？嘻嘻，夫君可别把其他星球的模式往这儿套。”
“怎么说？”
“‘因果丹’绑定因果，别说1万亿，就是多一份因果，夫君都未必承受得住。”
“我情况特殊，再多因果也扛得住。不过，不绑定因果不行吗？”
“肌肤相亲的那一刻，因果就已经绑上了，凝聚‘因果丹’只是把这份羁绊落定而已。”
“那我给你那六个姐妹检查身体的时候，是不是已经绑上因果了？”
“这……要看当时夫君有没有动心，因果从来都是两个人的事。”
“我……拿不准。”
我是真拿不准。
当时被那几个燚火星女子操控着，分身心无杂念。
我本体意识虽说在旁观，也确实动了心，只是不知道算不算结下了因果羁绊。
“夫君可以试一试呀。”
“这还能试？”
“因果虽是双方的事，可我们身体的记忆消不掉。夫君那双手虽说毛毛糙糙，却已经成了姐妹们永生的印记。”
“那……你安排一位姐妹过来吧。”
“现在？明天一早行不行？”
“我身不由己，明天还不知道被安排什么事。”
我没细说缘由，归鹂倒也心领神会，轻轻点头：“好，那我现在就唤六妹谨鹂过来。”
“还要换衣、跳舞这些仪式吗？”
“要的，这是融合‘因果丹’、缔结契约必经的环节。”
“你六个姐妹一起叫来吧。过了今晚，我怕没机会了。”
“啊？！夫君你……”
“放心。”
没一会儿，应家另外六姐妹都到了，归鹂也站进队里，七人一字排开，跪伏在我跟前。
从大姐到七妹依次是蕙鹂、颜鹂、归鹂、翘鹂、翱鹂、谨鹂、蕊鹂。
我也备好了6具额外的“物契分身”。
时间紧迫，一切从简。
舞裙就选易穿的短裙，舞蹈也挑了七人齐舞的套路，动作简练。
七人联袂起舞，内息同频，馨香缭绕，各有韵致。
这一次，我是真的动了心。
意外之喜是，蕙鹂、颜鹂、翘鹂、翱鹂、谨鹂、蕊鹂依次凝成了“因果丹”。
这只会是和我牵了因果的“因果丹”。
她们继续舞动，身姿愈发轻盈，像压在心头的宿命磐石，终于松动了分毫。
我也想不通，为什么舞蹈会是融合“因果丹”的必要环节。
感觉上确实不一样，像是她们借着舞姿，在和我交换彼此的生命印记。
为了不出意外，还是按归鹂的流程走一遍。
“翌恒双修”“血脉融合”“翌恒调息”“翌恒养玉”同步运转开来。
瞬息之间，我们彻底融为一体。
从今往后，她们便是我的蕙鹂、颜鹂、归鹂、翘鹂、翱鹂、谨鹂、蕊鹂。
不管我愿不愿意，我的“燚力分身”依次浮现在她们识海之中。
不管我乐不乐意，她们醒过来，都会不由自主喊出一句：“燚火永恒！”
她们的“因果丹”我都收进“灵识空间”，再转到“灵玉空间”里我本体手中把玩了片刻。
这次我留意到，融合她们“因果丹”的那一瞬间，便触发了“香痕溯真”，她们的身影齐齐出现在意识空间里。
竟是聚在一处的。
七道身影在意识空间里翩然起舞，又一同站在寝宫门口，望着天边，等我归去。
我松了口气。
至少用同样的办法，能在意识空间里留下更多伴侣。
望着她们恬静的睡颜，我觉着前路又亮了几分。
……
焱舞醒了，劈头盖脸训了我的分身一顿：“亲夫，让你感染一个，你怎么擅自做主感染了七个？”
“你不知道，面对新种族，‘燚力分身’头几次植入很容易遭反噬。”
“好在你感染了一个之后再感染另外六个，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亲夫，垚土星所有纯阴之体的女子，早晚都是你的，你也不用急。”
“我知道你擅长‘双修’，有时候身不由心。这样吧，以后我和我100个姐妹轮流辅佐你，省得你再擅作主张。”
我本体意识不加控制时，分身和其他被“燚力分身”奴役的人一样，只会机械执行焱舞的指令。
没想到分身下意识冒了一句：“你那100个姐妹，我可以都感染了吗？”
焱舞一愣，显然没料到我的分身会说出这么一句。
我也纳闷。难道分身还有自主意识？
那岂不是说，“燚力分身”的掌控出现了松动？
没想到焱舞半点犹豫都没有，直接叫来了她100个姐妹。
她们本来还打算轮流监视我的分身。
这下倒好，全累趴下了，估摸着短时间内醒不过来。
难道这也是“燚力分身”的破绽？
或许分身不光要听焱舞她们的指令，自身心底的意愿也得执行。
要是分身被控制时能自主说出一句“焱舞，我能收了你吗？”，说不定就能逆转焱舞的掌控。
瞧焱舞一脸愁容，或许“燚力分身”真有这类破绽。
几分钟后，她又乏了，要歇息。
睡前她给我留了一道指令，让我下一步去“皇家圣丹学院”，收了那边所有纯阴之体的女学员。
“燚火永恒！”我的分身不由自主喊出口号。
她睡了。我的分身重新拿回了自主掌控权。
我忽然想到一点——我的血脉兼容性极强。
或许我能学会垚土星人“化鼎塑灵”的天赋，把身体的动作、状态都刻印到血脉深处。
那样一来，我只要把“焱舞，我能收了你吗？”这句话反复刻进血脉，说不定就能在分身被“燚力分身”掌控时触发这句话，逆转控制权。
行吧，那就去“皇家圣丹学院”瞧一瞧。
她们的舞姿很美，今日过后，就专门跳给我看吧。
不对。
这不是焕芯、夕曦此刻所在的、我的“燚力分身”的“灵识空间”，是我本体的“灵识空间”。
心念再转，灵丹已落进“灵玉空间”里我本体的掌心。
这太不可思议了。
这意味着这枚灵丹超脱了因果束缚，才能跨越维度壁垒，还不占用“信息”额度。
这还算是普通的灵丹吗？
心念一动，灵丹又落回分身手中。
我点了归鹂的“睡穴”，把灵丹送回她口中。
同时控制她识海里我的“燚力分身”沉入休眠。
没了“燚力分身”的操控，她神态松弛，和平常别无二致，半点儿被奴役的痕迹都瞧不出来。
我俯身在她额上轻轻一吻，她眼睫颤了颤，悠悠转醒。
“夫君，我……我怎么睡着了。”
“无妨，看你跳得累了，就点了你的‘睡穴’。”
归鹂俏脸泛起薄红，垂下眼睫：“夫君待我真好。”
我勾了勾嘴角，心底却还在反复回味方才那枚灵丹的异处。
归鹂依偎在我怀里，像是也在回味什么，一张俏脸愈发羞红。
难道她在回忆入睡后和我亲昵的情形？
她能想起来？
不可能。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归鹂浑身一颤，羞得把脸埋进我心口：“人家在想刚才到底是梦还是真的，好羞人。”
“那……你演示一遍？我看看是不是真的。”
归鹂一听，俏脸更红了，攥着粉拳轻轻捶了我一下：“夫君坏死了，就会取笑人家。”
“来吧，又没外人，怕什么羞？”我揽住她的纤腰，微微一笑。
“好吧。我要是做得不好，夫君可不许笑我。”
“不会的。”
归鹂羞赧地瞥了我一眼，轻轻合上眼，熟稔地坐进我怀里。
任脉相贴，内息交融。
“翌恒双修”“血脉融合”“翌恒调息”“翌恒养玉”，自然而然顺着经脉运转开来。
我勒个去！
竟是她在主导运转，我反倒只是顺着配合。
难道她睡着的时候，就已经把内息运转的脉络刻进了血脉本能里？
“翌恒双修”可以自然流转，可“血脉融合”“翌恒调息”“翌恒养玉”都是双修功法，至少得有一方引导才能顺畅运转。
她就算了解“血脉融合”，也不可能掌握“翌恒调息”和“翌恒养玉”的运转脉络啊。
除非……她睡着的时候，也能记下身体里内息流转的路径，醒过来还能原样回放。
她哭了。
眼泪顺着眼角不住往下滑，却死死抿着唇，没发出半点声响。
我知道她为什么哭。
她不知道“翌恒调息”“翌恒养玉”的具体效用，却一定猜得到，我趁她睡着运转“血脉融合”，是要收她做灵奴。
想不到她竟能记起入睡后的种种。
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这契约缔结之夜没了半分喜气，只剩满室无声的啜泣。
过了片刻，她收了泪水，重新闭上眼，仰起俏脸凑上来，送上香吻。
她的馨香没变，还是我早已熟稔的味道。
她吻得比刚才更沉、更笃定。
我心口一软，低头轻轻回吻。
不管怎样，她都是我的归鹂。
忽然喉间一滑，她把那枚特殊的灵丹渡给了我。
我下意识想渡回去，她却紧紧抿住嘴，眼神温柔又坚定。
灵丹缓缓化开，像顺着血脉融进了我全身。
她一瞬不瞬地盯着我，像在等我身上生出什么奇迹。
哪有什么奇迹，只余下满口她独有的馨香。
“夫君，这枚‘因果丹’就是我的一切，我已经融进夫君的骨血里了。”她声音带着一丝颤意，却说得异常坚定，“往后不论夫君去哪里，我都能感知到，都能陪着夫君。”
“‘因果丹’？”
“我们垚土星的女子可以‘以身为鼎’，炼制‘因果丹’。一生只有一枚，只能送给唯一的契约伴侣……”
归鹂慢慢解释着“因果丹”的由来，这确实是造物者布下的又一桩奇迹。
垚土星人不是不擅长炼丹，而是把所有心力都倾注在了“因果丹”上。
“因果丹”须得“以身为鼎”炼制，融进去自身对规则的感悟，以自身灵韵为引，以生命节律为火，往往耗去一生光阴，方能凝练成丹。
一代代传承下来，他们对肉身的掌控早已超出炼丹的范畴，整副肉身本身就是一座活的丹鼎。
他们称这个天赋为“化鼎塑灵”。
这也是归鹂能察言观色、洞悉我心绪的缘由。
毕竟，相由心生。
感悟规则的过程最忌中断，会打乱感悟的连续性。
这就要求他们的肉身时刻处在“炼丹”的状态，哪怕是睡着，也能精准操控每一缕内息、每一条经脉、每一次脉动。
这也是归鹂睡着后，身体还能记牢内息流转路径的缘故。
“因果丹”最神的还不止于此——成丹的那一刻，它能完整记录下肉身的所有状态。
凭着“因果丹”，肉身的状态可以完整复刻，能修复损伤，甚至能补回寿元。
“因果丹”是缔结契约的信物，被契约伴侣融合后，也能同步记录对方的肉身状态，两人一同修复损伤、恢复寿元，相当于多了一条命。
这么一来，他们的寿元实际是按灵体的寿元来消耗的。
对五行灵体而言，灵体层次每升一级，灵体寿元能扩大2到10倍，肉身寿元却只增加5%到25%，差距不是一星半点。
对垚土星人来说，有了“因果丹”，理论上便能永生。
契约伴侣融合了“因果丹”，两人便如同融为一体，意识共鸣，寿元共享。
可惜我不是垚土星人。
归鹂的“因果丹”确确实实被我吸收了，却好像没对我起半分作用。
她确实能感知到我的方位，甚至能模糊摸到我情绪的起伏。
而我身上，只多了一缕熟悉的馨香。
……
“夫君，我不怨你要收我做灵奴，我知道你身不由己。”
“哦？”
“我能感觉到，给我检查身体时的你，和跟我缔结契约时的你，不是同一个你。我懂你的难处。那个操控你的人，才是我该恨的人！”
我心念一动，控制她识海里的“燚力分身”醒转。
她眼神瞬间凝滞，随即翻起狂热的光，虔诚地喊出一声：“燚火永恒！”
我叹了口气。
她知道了又能如何？
我再次控制她识海里的“燚力分身”沉眠。
她眼神恢复清明，怔怔望着我：“夫君……我的‘因果丹’已经被你吸收了，你现在可以彻底收我做灵奴。”
话音刚落，她便自行卸了力，晕在我怀里。
“血脉融合”一直在运转，感觉上早已彻底交融，实则始终没生出意识共鸣。
我把她摇醒。
她读得懂我的眼神，也记得昏迷时运转的功法，知道我还没法真正收她做灵奴。
“封印记忆”！
咦？神奇了。
“翌恒双修”“血脉融合”“翌恒调息”“翌恒养玉”，依旧在顺畅流转。
这说明她的身体已经记牢了这些功法的运行规律，就算“封印记忆”封死了意识层面的回想，身体的本能依旧在生生不息地流转。
我试着运转“基础调息”“养玉功”“悦缘心经”等，她都能精准配合。
哪怕是完全不成体系的双修套路，她也能严丝合缝地跟上我的节奏。
她带着几分羞怯，呼吸会顺着我内息运转的节奏自然调匀，周身气机也会不自觉地与我同频相契。
不经意间，我发现她的身影，出现在了“香痕溯真鼻”在脑海中构筑的意识空间里。
这是触发了“香痕溯真”？
可我当前还没法主动施展。
或许是“因果丹”加固了我和她之间的牵绊，才让“香痕溯真”得以把她的身影映照进我意识深处。
意识空间里悬着一颗复刻的垚土星，此刻只有她一个人。
她在四周逛了一圈，没瞧见旁人，便守在寝宫门口，望着天边，像在等我回去。
这说明，意识空间里的她，保留着完整的记忆。
我解了她的记忆封印，跟她聊起意识空间里的见闻。
“夫君，那是我昨晚做的梦。”
“那你在梦里等的是谁？”
“嘻嘻，当然是等夫君回来呀。”
“我今天白天才到的呀。”
“我昨晚凝成了‘因果丹’，那时候就和夫君牵上因果了，没想到等来你这个大坏蛋。”
“我怎么坏了？”
“你刚才趁人家昏迷都做了什么呀？那么羞人的功法都敢乱试，害得人家现在腰酸背痛的。”
“你都记得？”
“那当然，比我清醒的时候记得还清楚呢。”
“那我以后不试了。”
“不嘛不嘛，腰痛一下就过去了，剩下的全是回味无穷呢。嘻嘻。”
……
我心里有了盘算，或许能给垚土星人留下部分火种。
最核心的节点，是归鹂凝聚“因果丹”时，就已经和我结下了因果牵绊。
她能出现在我意识空间里，或许是无意间触发了“香痕溯真”，或许是“因果同梦”，也可能是两者掺半的双重作用。
不管是“香痕溯真”还是“因果同梦”，她的意识都在我心里钉下了一个锚点。
等将来真正掌控了“香痕溯真”和“因果同梦”，她这部分意识就能回来。
另一部分记忆，包括所有和修炼相关的内容，都刻在她的身体里，近似本能。
简单说，“封印记忆”之后，并不影响她修炼，连日常言行举止，都能凭着身体的记忆照常进行。
这么一来记忆就分成了两部分：和肉身绑定的本能记忆，和肉身无关的思考记忆。
两部分记忆合在一起，最终就是完整的归鹂。
用同样的法子，说不定能救下更多垚土星女子。
……
“夫君，你要纳妃？”
“对，我也不多纳，1万亿就够了。”
“1万亿？嘻嘻，夫君可别把其他星球的模式往这儿套。”
“怎么说？”
“‘因果丹’绑定因果，别说1万亿，就是多一份因果，夫君都未必承受得住。”
“我情况特殊，再多因果也扛得住。不过，不绑定因果不行吗？”
“肌肤相亲的那一刻，因果就已经绑上了，凝聚‘因果丹’只是把这份羁绊落定而已。”
“那我给你那六个姐妹检查身体的时候，是不是已经绑上因果了？”
“这……要看当时夫君有没有动心，因果从来都是两个人的事。”
“我……拿不准。”
我是真拿不准。
当时被那几个燚火星女子操控着，分身心无杂念。
我本体意识虽说在旁观，也确实动了心，只是不知道算不算结下了因果羁绊。
“夫君可以试一试呀。”
“这还能试？”
“因果虽是双方的事，可我们身体的记忆消不掉。夫君那双手虽说毛毛糙糙，却已经成了姐妹们永生的印记。”
“那……你安排一位姐妹过来吧。”
“现在？明天一早行不行？”
“我身不由己，明天还不知道被安排什么事。”
我没细说缘由，归鹂倒也心领神会，轻轻点头：“好，那我现在就唤六妹谨鹂过来。”
“还要换衣、跳舞这些仪式吗？”
“要的，这是融合‘因果丹’、缔结契约必经的环节。”
“你六个姐妹一起叫来吧。过了今晚，我怕没机会了。”
“啊？！夫君你……”
“放心。”
没一会儿，应家另外六姐妹都到了，归鹂也站进队里，七人一字排开，跪伏在我跟前。
从大姐到七妹依次是蕙鹂、颜鹂、归鹂、翘鹂、翱鹂、谨鹂、蕊鹂。
我也备好了6具额外的“物契分身”。
时间紧迫，一切从简。
舞裙就选易穿的短裙，舞蹈也挑了七人齐舞的套路，动作简练。
七人联袂起舞，内息同频，馨香缭绕，各有韵致。
这一次，我是真的动了心。
意外之喜是，蕙鹂、颜鹂、翘鹂、翱鹂、谨鹂、蕊鹂依次凝成了“因果丹”。
这只会是和我牵了因果的“因果丹”。
她们继续舞动，身姿愈发轻盈，像压在心头的宿命磐石，终于松动了分毫。
我也想不通，为什么舞蹈会是融合“因果丹”的必要环节。
感觉上确实不一样，像是她们借着舞姿，在和我交换彼此的生命印记。
为了不出意外，还是按归鹂的流程走一遍。
“翌恒双修”“血脉融合”“翌恒调息”“翌恒养玉”同步运转开来。
瞬息之间，我们彻底融为一体。
从今往后，她们便是我的蕙鹂、颜鹂、归鹂、翘鹂、翱鹂、谨鹂、蕊鹂。
不管我愿不愿意，我的“燚力分身”依次浮现在她们识海之中。
不管我乐不乐意，她们醒过来，都会不由自主喊出一句：“燚火永恒！”
她们的“因果丹”我都收进“灵识空间”，再转到“灵玉空间”里我本体手中把玩了片刻。
这次我留意到，融合她们“因果丹”的那一瞬间，便触发了“香痕溯真”，她们的身影齐齐出现在意识空间里。
竟是聚在一处的。
七道身影在意识空间里翩然起舞，又一同站在寝宫门口，望着天边，等我归去。
我松了口气。
至少用同样的办法，能在意识空间里留下更多伴侣。
望着她们恬静的睡颜，我觉着前路又亮了几分。
……
焱舞醒了，劈头盖脸训了我的分身一顿：“亲夫，让你感染一个，你怎么擅自做主感染了七个？”
“你不知道，面对新种族，‘燚力分身’头几次植入很容易遭反噬。”
“好在你感染了一个之后再感染另外六个，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亲夫，垚土星所有纯阴之体的女子，早晚都是你的，你也不用急。”
“我知道你擅长‘双修’，有时候身不由心。这样吧，以后我和我100个姐妹轮流辅佐你，省得你再擅作主张。”
我本体意识不加控制时，分身和其他被“燚力分身”奴役的人一样，只会机械执行焱舞的指令。
没想到分身下意识冒了一句：“你那100个姐妹，我可以都感染了吗？”
焱舞一愣，显然没料到我的分身会说出这么一句。
我也纳闷。难道分身还有自主意识？
那岂不是说，“燚力分身”的掌控出现了松动？
没想到焱舞半点犹豫都没有，直接叫来了她100个姐妹。
她们本来还打算轮流监视我的分身。
这下倒好，全累趴下了，估摸着短时间内醒不过来。
难道这也是“燚力分身”的破绽？
或许分身不光要听焱舞她们的指令，自身心底的意愿也得执行。
要是分身被控制时能自主说出一句“焱舞，我能收了你吗？”，说不定就能逆转焱舞的掌控。
瞧焱舞一脸愁容，或许“燚力分身”真有这类破绽。
几分钟后，她又乏了，要歇息。
睡前她给我留了一道指令，让我下一步去“皇家圣丹学院”，收了那边所有纯阴之体的女学员。
“燚火永恒！”我的分身不由自主喊出口号。
她睡了。我的分身重新拿回了自主掌控权。
我忽然想到一点——我的血脉兼容性极强。
或许我能学会垚土星人“化鼎塑灵”的天赋，把身体的动作、状态都刻印到血脉深处。
那样一来，我只要把“焱舞，我能收了你吗？”这句话反复刻进血脉，说不定就能在分身被“燚力分身”掌控时触发这句话，逆转控制权。
行吧，那就去“皇家圣丹学院”瞧一瞧。
她们的舞姿很美，今日过后，就专门跳给我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