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卫成的手往大门方向一指。
“不行！”徐学海折扇一合，往旁边侧厅的方向点了点。
“签到放侧面，主通道留出来做车辆展示动线，人进来先看车，被氛围带进去了再签到，这叫沉浸式体验！”
钟兴国终于开口了，声音不高。
“签到就是签到，搞那么多花样没必要。一张桌子，一支笔，一本名册，来的都是老熟人，还用得着什么仪式感？”
陈弘阔转过身。
“不一样，这是对外的第一次亮相，来的人不全是熟面孔，有些是被我们推荐过来的。”
“第一印象不到位，人家转身就走，签到流程必须正式，但不能冷，得有温度。”
“那你说放哪儿？”
汪卫成扭头看他。
“二楼连廊入口。”陈弘阔的手往头顶方向一抬。
“人上楼梯，走连廊，到入口签到，这段路本身就是一个心理过渡。”
“从外面的嘈杂进入内部的安静，情绪自然沉下来。”
汪卫成的眉头拧了。
“二楼？你让一帮六七十岁的老头子爬楼梯签到？”
“有电梯。”
“电梯一次装四个人，来八十个宾客，光签到排队排到什么时候？”
四个人的声音越来越大。
工人们缩在角落，谁也不敢动。
手里的展板举也不是放也不是，一张脸上写满了同一行字，大爷们，你们先吵完行不行？
刘荣轩站在唐川身后半步，肩膀往前凑了两寸，声音压得只有两人听见。
“完了，四个老爷子，四套方案，没一个肯让步，这活今天干不完了。”
唐川的目光从四位老人身上收回来，落在那群进退两难的工人身上。
他没往争论的方向迈。
“你去旁边，给陈清悦和徐以苼打电话。”唐川像在安排日常工作。
“跟她们说场地这边筹备需要人手，方便的话过来一趟。”
刘荣轩眨了下眼，多余的话没问。
他转身走向场地外侧的休息区，手机已经掏出来了。
唐川转身，走向最近的那个工人，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手里扛着块两米长的KT板，重心不稳地晃着。
“这块板子先放下。”
工人看了他一眼，犹豫了半秒。
唐川冲后方那群老爷子扬了下巴。
“方案还没定，你们在这儿干站着也是浪费时间，跟我走，先把能做的做了，出了问题我担。”
最后四个字落地，工人肩上那层绷劲松了。
KT板往地上一搁，那人冲身后几个同伴招了下手。
“听这位的，动起来。”
唐川带着六个工人穿过场地侧面通道，脚步不快但方向明确。
“物料全部先归类，展板归展板，桁架归桁架，灯具单独放。签到台的桌布，花艺，名册，打包搬到休息区暂存，等方案定了直接拿出来用。”
工人们应声散开，各自忙活。
唐川走到场地后方的储物间，拉开门，里面堆着成箱的矿泉水，茶包，一次性杯具，还有三台尚未拆封的咖啡机。
他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了一串字。
签到表模板，嘉宾名册核对，茶歇区动线，车辆展示区围挡，灯光调试时间表。
五分钟后，储物间旁边的折叠桌上多了一张A3纸。
纸上是唐川手绘的场地平面图。线条简洁但比例准确，主通道，展示区，签到台备选位置。
茶歇区，休息区，后勤通道，全部标注清晰。
六个工人围过来看了两眼。
其中一个年轻小伙指着图上茶歇区的位置。
“这块离洗手间近，补水方便。”
唐川在那个位置画了个圈，旁边标注，茶水补给站。
“签到表的模板有现成的吗？”
另一个工人问。
“我发你文件，找最近的打印店出五十份。”
唐川把手机屏幕转过去，文件已经编辑好了，表头是俱乐部logo，下面是姓名，联系方式，车型偏好三栏。
简洁，不繁琐。
工人接过手机扫了眼，点头，转身小跑出门。
刘荣轩从休息区方向绕回来，手里攥着手机，脸上那层紧绷松了大半。
“陈清悦说半小时到，徐总刚好在附近办事，二十分钟能来。”
唐川头也没抬，手里的笔在A3纸上又添了两条箭头。
标注的是后勤人员的行进路线，跟嘉宾动线完全分离，不交叉。
远处大厅中央，四位老爷子的争论声还在继续。
但场地后半区的工人们已经动起来了，搬箱子的搬箱子，接线的接线，贴地标的贴地标。
刘荣轩靠在折叠桌边上，看着唐川笔下那张越来越完整的场地图。
前面四个老爷子还在吵签到台放哪儿。
后面这位，已经把除了签到台以外的所有活儿，安排得明白白。
工人们干得利索。六个人散开，按那张A3纸上的分区图各就各位。
唐川不时确认一下角度和间距，大部分时候只需点头，给了方向，手熟的人知道怎么收尾。
一小时后。
茶歇区三台咖啡机待机绿灯亮着。
矿泉水按梯形码在展示架上，杯垫搅拌棒一个不缺。
灯光调成暖色调，打在车辆展示区的黑色围挡上，氛围柔而不暗。
后勤通道地标箭头贴完，嘉宾动线与工作人员路径完全分离。
签到表整齐摞好，随时可以搬去任何位置。
除了签到台本身空着，老爷子们还没定论。
工头老薛最后巡完一遍电路，走回来，用袖子抹了把额角。
“唐律师，还好有你。”老薛的声音压得很低。
“甲方四位爷全杠上了，我们工人夹中间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照那个耗法，下午开场之前收不了工。”
他目光扫过已经就位的全部设施。
“你一接手，东西就各归各位了，剩那个签到台，五分钟的事，他们爱放哪放哪。”
唐川拍了下他肩。
“带人去吃饭，侧厅冰柜里有盒饭和绿豆汤，先歇着。”
老薛应声走了，几个工人跟在后面，肩上那层绷劲可见地松下来。
唐川转身进了后厨。
十分钟后，他端着托盘穿过主通道，四杯温茶，一碟花生酥，一碟绿豆糕，几块西瓜切片。
四位老爷子还在大厅正中。不过火力已经弱了，更像是嘴上不肯收场，身体早就不较劲了。
唐川把托盘搁在旁边折叠桌上，瓷杯碰台面的声音轻响了一下。
四道目光转过来。
“各位，垫一口？”唐川把四杯茶分开推到桌沿。
“不行！”徐学海折扇一合，往旁边侧厅的方向点了点。
“签到放侧面，主通道留出来做车辆展示动线，人进来先看车，被氛围带进去了再签到，这叫沉浸式体验！”
钟兴国终于开口了，声音不高。
“签到就是签到，搞那么多花样没必要。一张桌子，一支笔，一本名册，来的都是老熟人，还用得着什么仪式感？”
陈弘阔转过身。
“不一样，这是对外的第一次亮相，来的人不全是熟面孔，有些是被我们推荐过来的。”
“第一印象不到位，人家转身就走，签到流程必须正式，但不能冷，得有温度。”
“那你说放哪儿？”
汪卫成扭头看他。
“二楼连廊入口。”陈弘阔的手往头顶方向一抬。
“人上楼梯，走连廊，到入口签到，这段路本身就是一个心理过渡。”
“从外面的嘈杂进入内部的安静，情绪自然沉下来。”
汪卫成的眉头拧了。
“二楼？你让一帮六七十岁的老头子爬楼梯签到？”
“有电梯。”
“电梯一次装四个人，来八十个宾客，光签到排队排到什么时候？”
四个人的声音越来越大。
工人们缩在角落，谁也不敢动。
手里的展板举也不是放也不是，一张脸上写满了同一行字，大爷们，你们先吵完行不行？
刘荣轩站在唐川身后半步，肩膀往前凑了两寸，声音压得只有两人听见。
“完了，四个老爷子，四套方案，没一个肯让步，这活今天干不完了。”
唐川的目光从四位老人身上收回来，落在那群进退两难的工人身上。
他没往争论的方向迈。
“你去旁边，给陈清悦和徐以苼打电话。”唐川像在安排日常工作。
“跟她们说场地这边筹备需要人手，方便的话过来一趟。”
刘荣轩眨了下眼，多余的话没问。
他转身走向场地外侧的休息区，手机已经掏出来了。
唐川转身，走向最近的那个工人，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手里扛着块两米长的KT板，重心不稳地晃着。
“这块板子先放下。”
工人看了他一眼，犹豫了半秒。
唐川冲后方那群老爷子扬了下巴。
“方案还没定，你们在这儿干站着也是浪费时间，跟我走，先把能做的做了，出了问题我担。”
最后四个字落地，工人肩上那层绷劲松了。
KT板往地上一搁，那人冲身后几个同伴招了下手。
“听这位的，动起来。”
唐川带着六个工人穿过场地侧面通道，脚步不快但方向明确。
“物料全部先归类，展板归展板，桁架归桁架，灯具单独放。签到台的桌布，花艺，名册，打包搬到休息区暂存，等方案定了直接拿出来用。”
工人们应声散开，各自忙活。
唐川走到场地后方的储物间，拉开门，里面堆着成箱的矿泉水，茶包，一次性杯具，还有三台尚未拆封的咖啡机。
他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了一串字。
签到表模板，嘉宾名册核对，茶歇区动线，车辆展示区围挡，灯光调试时间表。
五分钟后，储物间旁边的折叠桌上多了一张A3纸。
纸上是唐川手绘的场地平面图。线条简洁但比例准确，主通道，展示区，签到台备选位置。
茶歇区，休息区，后勤通道，全部标注清晰。
六个工人围过来看了两眼。
其中一个年轻小伙指着图上茶歇区的位置。
“这块离洗手间近，补水方便。”
唐川在那个位置画了个圈，旁边标注，茶水补给站。
“签到表的模板有现成的吗？”
另一个工人问。
“我发你文件，找最近的打印店出五十份。”
唐川把手机屏幕转过去，文件已经编辑好了，表头是俱乐部logo，下面是姓名，联系方式，车型偏好三栏。
简洁，不繁琐。
工人接过手机扫了眼，点头，转身小跑出门。
刘荣轩从休息区方向绕回来，手里攥着手机，脸上那层紧绷松了大半。
“陈清悦说半小时到，徐总刚好在附近办事，二十分钟能来。”
唐川头也没抬，手里的笔在A3纸上又添了两条箭头。
标注的是后勤人员的行进路线，跟嘉宾动线完全分离，不交叉。
远处大厅中央，四位老爷子的争论声还在继续。
但场地后半区的工人们已经动起来了，搬箱子的搬箱子，接线的接线，贴地标的贴地标。
刘荣轩靠在折叠桌边上，看着唐川笔下那张越来越完整的场地图。
前面四个老爷子还在吵签到台放哪儿。
后面这位，已经把除了签到台以外的所有活儿，安排得明白白。
工人们干得利索。六个人散开，按那张A3纸上的分区图各就各位。
唐川不时确认一下角度和间距，大部分时候只需点头，给了方向，手熟的人知道怎么收尾。
一小时后。
茶歇区三台咖啡机待机绿灯亮着。
矿泉水按梯形码在展示架上，杯垫搅拌棒一个不缺。
灯光调成暖色调，打在车辆展示区的黑色围挡上，氛围柔而不暗。
后勤通道地标箭头贴完，嘉宾动线与工作人员路径完全分离。
签到表整齐摞好，随时可以搬去任何位置。
除了签到台本身空着，老爷子们还没定论。
工头老薛最后巡完一遍电路，走回来，用袖子抹了把额角。
“唐律师，还好有你。”老薛的声音压得很低。
“甲方四位爷全杠上了，我们工人夹中间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照那个耗法，下午开场之前收不了工。”
他目光扫过已经就位的全部设施。
“你一接手，东西就各归各位了，剩那个签到台，五分钟的事，他们爱放哪放哪。”
唐川拍了下他肩。
“带人去吃饭，侧厅冰柜里有盒饭和绿豆汤，先歇着。”
老薛应声走了，几个工人跟在后面，肩上那层绷劲可见地松下来。
唐川转身进了后厨。
十分钟后，他端着托盘穿过主通道，四杯温茶，一碟花生酥，一碟绿豆糕，几块西瓜切片。
四位老爷子还在大厅正中。不过火力已经弱了，更像是嘴上不肯收场，身体早就不较劲了。
唐川把托盘搁在旁边折叠桌上，瓷杯碰台面的声音轻响了一下。
四道目光转过来。
“各位，垫一口？”唐川把四杯茶分开推到桌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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