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雅一愣，拽住宫梦月的胳膊，把人往旁边拉开两步，压低嗓门。
“姐，你这也太高调了吧！”
赵雅指了指停车场那边还没散去的围观人群。
“开着那种车杀进来，全校师生都看着呢，明天我怕是要出名了。”
宫梦月挑眉。
“高调怎么了？”
她把钥匙往兜里一塞，语气理所当然。
“我今天是以家长身份来参加你的运动会的。”
赵雅噎住了。
家长身份？
她把这四个字在脑子里过了两遍，猛地想起来。
跟宫梦月闲聊的时候，好像是提过一嘴，说运动会有个家属参赛环节。
宫梦月当时随口应了句我陪你，赵雅只当是场面话，没想到这人真记着。
而且是真来了。
赵雅琢磨了一下学校那份章程，家属参赛这块写得挺宽，只要监护人授权，非直系亲属也能顶上。
宫梦月这个身份倒也说得过去，不算违规。
“行吧。”赵雅点头，把心里那点尴尬压下去。
“那你跟我走,先去休息室那边等着。”
宫梦月应了一声，跟着往前走。
赵雅回头冲唐川挥了下手。
“哥，我先去报名，你在这儿等我！”
唐川点头。
他转身的时候，正撞见汪卫成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还在跟旁边的钟兴国比划着什么，聊得起劲。
“唐律师。”汪卫成凑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小子是真能干。”
唐川侧头看他。
“律所一摊事，游戏工作室又一摊事，”汪卫成掰着手指头数。
“还能抽空陪妹妹开运动会，搁我年轻那会儿，忙起来连自己闺女生日都能忘。”
唐川把这话听进去，心里那根弦却没松。
长辈夸人向来爱往高了说，图个热闹。可这份夸赞里带着的分量,他分得清。
“汪爷爷谬赞了。”
唐川的措辞不急不缓。
“跟您和陈爷爷比,我这点事算不上什么。”
“您二位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几十年,现在退下来还想着回馈学校，发挥余热,这份心思才是真难得。”
汪卫成愣了一拍，随即哈哈一笑。
“行啊，会说话。”
老爷子拍了拍他的胳膊，转头招呼陈弘阔和钟兴国往休息室那头走，一路上还在念叨着待会儿要不要给孙辈们展示两手散打。
唐川跟在后头，把三位老人安顿进休息室的贵宾席。
椅子摆好，茶水送上，唐川又跟工作人员确认了一遍今天的观赛流程，才转身退出来。
操场上的喧闹声隔着一道墙，闷闷地传过来。
唐川找了个阴凉的地方站定，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赵雅那边报名估计还得一阵。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视线投向操场中央那片正在拉横幅的区域，脑子里过了一遍今天要走的流程。
观赛，家长接力赛，闭幕式。
这一整天，得跟着赵雅的节奏走。
操场另一头，报名处排着一条不算短的队。
赵雅拿着签到表，正准备把宫梦月的名字填进家属陪同那一栏，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脆生生的招呼。
“雅雅！”
赵雅回头。
陈清悦一身轻便的运动装，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脚上一双白色板鞋，整个人透着股青春气。
她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脸上的笑容比操场上的太阳还亮堂。
“清悦姐？”赵雅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我来参加你们运动会啊。”陈清悦把手往腰上一叉,语气理直气壮,“三人趣味障碍赛，我报了名，就缺一个家属队友。”
赵雅眨眨眼。
障碍赛缺人手，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陈清悦已经把答案递过来了。
“我拉你哥组队。”她的语气轻快得像是在说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正好陪你参赛，一举两得。”
赵雅心里咯噔一下。
这理由听着挺顺，可细品。
三人赛缺人，跟唐川组队，理由多得是，偏偏挑上她哥。
赵雅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清悦姐这点小心思，藏得也太不严实了。
宫梦月在旁边听完全程，脸上的表情淡了下去。
“抱歉。”她开口，语气不紧不慢，却带着股不容商量的劲儿。
“赵雅已经跟我说好了，我们俩组队。”
陈清悦一愣，随即笑意收了半分。
“我们俩？”
她的视线在宫梦月和赵雅之间转了一圈。
“什么时候的事？”
“刚才。”宫梦月说得笃定，“而且我跟唐川合伙运营游戏工作室，配合默契度这块，没人比得过我们。三人障碍赛讲究团队协作，最优搭档，非我莫属。”
陈清悦的眉毛挑了起来。
这话说得，一点情面都不留。
赵雅站在两人中间，手里的签到表捏得发皱，脑袋跟拨浪鼓似的转个不停。
这两位，一个比一个不好惹，自己夹在中间是要当裁判吗？
她张了张嘴，本想顺着宫梦月点头，把这事定下来。
陈清悦却先一步开了口。
“雅雅。”
她凑近半步，声音压得亲昵。
“你每年都要交历史研究议题的作业，对吧？”
赵雅一怔。
“我认识几个搞文物展览的朋友。”陈清悦的嘴角弯起。
“高级展会的名额，我能帮你搞到几个，到时候你的研究报告，素材质量直接甩开同学一大截。”
赵雅的呼吸顿了半拍。
高级展会名额。
这四个字砸进耳朵里，赵雅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这学期的研究议题正卡在素材匮乏的坎上，天天为了找不到一手资料愁得掉头发。
要是真能拿到那种展会的入场名额……
赵雅的眼睛不受控制地亮了起来。
宫梦月把这一幕看在眼里，脸上的神情没什么变化，只是指尖在手机边缘敲了一下。
“跑车。”
“送你一辆，什么牌子随你挑。”
赵雅的心跳刚缓过来那半拍，又猛地一提。
跑车？！
她下意识想摆手拒绝。
这玩意她既用不上，也不敢收，太贵重了。
可转念一想，之前答应宫梦月的话还悬在半空没兑现，这会儿要是当面拒绝，未免太不识好歹。
宫梦月把她的迟疑看在眼里，淡声开口。
“陈小姐，这里是运动会，不是拍卖场。”
陈清悦的手慢悠悠搭上旁边的栏杆，侧头看她。
“拍卖场？宫总这是在说我用利益收买人？”
“宫总自己开口送跑车，这会儿倒反过来扣我帽子，有意思。”
“姐，你这也太高调了吧！”
赵雅指了指停车场那边还没散去的围观人群。
“开着那种车杀进来，全校师生都看着呢，明天我怕是要出名了。”
宫梦月挑眉。
“高调怎么了？”
她把钥匙往兜里一塞，语气理所当然。
“我今天是以家长身份来参加你的运动会的。”
赵雅噎住了。
家长身份？
她把这四个字在脑子里过了两遍，猛地想起来。
跟宫梦月闲聊的时候，好像是提过一嘴，说运动会有个家属参赛环节。
宫梦月当时随口应了句我陪你，赵雅只当是场面话，没想到这人真记着。
而且是真来了。
赵雅琢磨了一下学校那份章程，家属参赛这块写得挺宽，只要监护人授权，非直系亲属也能顶上。
宫梦月这个身份倒也说得过去，不算违规。
“行吧。”赵雅点头，把心里那点尴尬压下去。
“那你跟我走,先去休息室那边等着。”
宫梦月应了一声，跟着往前走。
赵雅回头冲唐川挥了下手。
“哥，我先去报名，你在这儿等我！”
唐川点头。
他转身的时候，正撞见汪卫成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还在跟旁边的钟兴国比划着什么，聊得起劲。
“唐律师。”汪卫成凑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小子是真能干。”
唐川侧头看他。
“律所一摊事，游戏工作室又一摊事，”汪卫成掰着手指头数。
“还能抽空陪妹妹开运动会，搁我年轻那会儿，忙起来连自己闺女生日都能忘。”
唐川把这话听进去，心里那根弦却没松。
长辈夸人向来爱往高了说，图个热闹。可这份夸赞里带着的分量,他分得清。
“汪爷爷谬赞了。”
唐川的措辞不急不缓。
“跟您和陈爷爷比,我这点事算不上什么。”
“您二位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几十年,现在退下来还想着回馈学校，发挥余热,这份心思才是真难得。”
汪卫成愣了一拍，随即哈哈一笑。
“行啊，会说话。”
老爷子拍了拍他的胳膊，转头招呼陈弘阔和钟兴国往休息室那头走，一路上还在念叨着待会儿要不要给孙辈们展示两手散打。
唐川跟在后头，把三位老人安顿进休息室的贵宾席。
椅子摆好，茶水送上，唐川又跟工作人员确认了一遍今天的观赛流程，才转身退出来。
操场上的喧闹声隔着一道墙，闷闷地传过来。
唐川找了个阴凉的地方站定，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赵雅那边报名估计还得一阵。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视线投向操场中央那片正在拉横幅的区域，脑子里过了一遍今天要走的流程。
观赛，家长接力赛，闭幕式。
这一整天，得跟着赵雅的节奏走。
操场另一头，报名处排着一条不算短的队。
赵雅拿着签到表，正准备把宫梦月的名字填进家属陪同那一栏，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脆生生的招呼。
“雅雅！”
赵雅回头。
陈清悦一身轻便的运动装，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脚上一双白色板鞋，整个人透着股青春气。
她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脸上的笑容比操场上的太阳还亮堂。
“清悦姐？”赵雅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我来参加你们运动会啊。”陈清悦把手往腰上一叉,语气理直气壮,“三人趣味障碍赛，我报了名，就缺一个家属队友。”
赵雅眨眨眼。
障碍赛缺人手，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陈清悦已经把答案递过来了。
“我拉你哥组队。”她的语气轻快得像是在说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正好陪你参赛，一举两得。”
赵雅心里咯噔一下。
这理由听着挺顺，可细品。
三人赛缺人，跟唐川组队，理由多得是，偏偏挑上她哥。
赵雅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清悦姐这点小心思，藏得也太不严实了。
宫梦月在旁边听完全程，脸上的表情淡了下去。
“抱歉。”她开口，语气不紧不慢，却带着股不容商量的劲儿。
“赵雅已经跟我说好了，我们俩组队。”
陈清悦一愣，随即笑意收了半分。
“我们俩？”
她的视线在宫梦月和赵雅之间转了一圈。
“什么时候的事？”
“刚才。”宫梦月说得笃定，“而且我跟唐川合伙运营游戏工作室，配合默契度这块，没人比得过我们。三人障碍赛讲究团队协作，最优搭档，非我莫属。”
陈清悦的眉毛挑了起来。
这话说得，一点情面都不留。
赵雅站在两人中间，手里的签到表捏得发皱，脑袋跟拨浪鼓似的转个不停。
这两位，一个比一个不好惹，自己夹在中间是要当裁判吗？
她张了张嘴，本想顺着宫梦月点头，把这事定下来。
陈清悦却先一步开了口。
“雅雅。”
她凑近半步，声音压得亲昵。
“你每年都要交历史研究议题的作业，对吧？”
赵雅一怔。
“我认识几个搞文物展览的朋友。”陈清悦的嘴角弯起。
“高级展会的名额，我能帮你搞到几个，到时候你的研究报告，素材质量直接甩开同学一大截。”
赵雅的呼吸顿了半拍。
高级展会名额。
这四个字砸进耳朵里，赵雅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这学期的研究议题正卡在素材匮乏的坎上，天天为了找不到一手资料愁得掉头发。
要是真能拿到那种展会的入场名额……
赵雅的眼睛不受控制地亮了起来。
宫梦月把这一幕看在眼里，脸上的神情没什么变化，只是指尖在手机边缘敲了一下。
“跑车。”
“送你一辆，什么牌子随你挑。”
赵雅的心跳刚缓过来那半拍，又猛地一提。
跑车？！
她下意识想摆手拒绝。
这玩意她既用不上，也不敢收，太贵重了。
可转念一想，之前答应宫梦月的话还悬在半空没兑现，这会儿要是当面拒绝，未免太不识好歹。
宫梦月把她的迟疑看在眼里，淡声开口。
“陈小姐，这里是运动会，不是拍卖场。”
陈清悦的手慢悠悠搭上旁边的栏杆，侧头看她。
“拍卖场？宫总这是在说我用利益收买人？”
“宫总自己开口送跑车，这会儿倒反过来扣我帽子，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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