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川已经推开了门。
赵雅站在走廊里，对着关上的房门翻了个白眼。
“顺带的？我是你亲妹！”
没人回应。楼道里唐川的脚步声已经远了。
赵雅哼了一声，飞速转身去厨房找碗。
砂锅里的汤还剩了小半锅，莲藕炖得酥烂，排骨一碰就脱骨。
她盛了一碗，坐在餐桌前吹了两口热气，送进嘴里。
汤头浓郁，赵雅放下勺子，闭了一下眼。
“……好吧，确实牛掰，原谅你了。”
她又舀了一勺，嘟囔着往嘴里送。
脑子里忽然蹦出来一件事。
老哥的生日好像在下个月？
之前唐川给她转的那些钱，她至今只花了个零头不到。
赵雅放下碗，掏出手机打开购物APP，开始思考礼物。
陈氏集团大厅。
唐川拎着保温盒走到前台，把东西往台面上一搁。
“麻烦帮我转交给陈琳雪总裁。保温盒里是汤，趁热喝。”
前台两个姑娘对视了一眼。
左边那个率先开口，脸上挂着职业微笑。
“唐哥好久不见啊，这个按照我们的规定，私人物品需要本人或者指定接收人签收。”
“陈总那边没有提前报备，要不您自己上去送？”
唐川看了她一眼。
什么规定，他怎么不知道？
而且上个月刘荣轩来送文件的时候，前台直接代收了，连个表都没让签。
两个姑娘的视线来回跳，那种兴奋几乎要溢出来。
整个陈氏集团上下，从保洁阿姨到中高层部长们，没人不知道陈琳雪对唐川的态度。
这两位前台，八成是想亲眼看一出总裁收汤的戏码。
唐川把保温盒往前推了两厘米，没好气。
“你们想看热闹就直说。东西放这儿，我走了。”
左边的前台姑娘率先伸手拦住保温盒。
“唐律师，真不是为难您我们有规定的。”
右边那个配合得天衣无缝，从台下抽出一个访客登记簿，翻到空白页朝唐川推过来。
“要不您先登个记，我帮您联系霍特助？”
登记簿翻开的那一页，最上面几行赫然写着人员关系。
这两位是真想看他在关系那一栏里填什么。
“报备单编号多少？”
右边姑娘的手悄悄把登记簿往回缩了两厘米。
唐川低头看了看手表。快九点了，这一般是公司加班最晚的时间点。
这帮人是想把他拖到陈琳雪下楼？
“东西放这儿。我还有事，一会我会在电话里给总裁说明情况的。”
话落转身就走。
走了不到三步，身后电梯的提示音叮地响了一声。
陈琳雪从电梯里迈出来。
她半步之后跟着霍依美，后者怀里抱着两本文件夹。
唐川和她的视线在大堂中央撞上。
陈琳雪的脚步停了一拍，不到半秒。然后重新迈步，节奏没乱。
“你怎么在这儿？”
陈琳雪从来不问多余的问题，她开口问，就说明这件事不在她的预判范围内。
唐川偏了偏下巴，朝前台的方向一抬。
“送汤。你电话里不是你一直在办公？我炖了锅莲藕排骨。放前台了，让人给你送上去。”
前台两个姑娘的耳朵同时竖了起来。
电话后顺道炖汤给她？
一听就是借口！
霍依美飞速瞥了一眼陈琳雪的侧脸。
陈琳雪没去看前台，视线在唐川身上停了两秒。
“正好，有几个跟事务所相关的事，上车说。”
不是邀请，是通知。
唐川的脚已经跟上去了。
走出两步，才反应过来又被这人牵着鼻子走了。
前台姑娘们看着她等两人身影消失在玻璃幕墙外，互相对方的手腕。
“看到了吗！亲手炖的汤！送到公司来！”
“听我给你说，我在这个前台坐了一年半，见过给陈总送花的，送文件的，没见过一个送汤的。”
“关键是他说顺道。咱们这写字楼从最近的居住区开车来都要二十五分钟。这叫顺道？”
保温盒还搁在台面上，盒盖的缝隙里渗出莲藕排骨的香气。
霍依美在台前面，把保温盒拎起来。
“我拿过去就行，你们下班后也赶紧回家。”
两个姑娘异口同声。
“好的霍助理。”
霍依美快步追向出去。
车库。
唐川和陈琳雪坐在后排，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白云事务所最近在商界的口碑涨得很快。”
“你经手的几个跨省案子引起了不小的关注。加上梦川工作室的非遗联动项目，事务所的曝光量比去年同期翻了三倍不止。”
陈琳雪把公文包搁在后座，一只手垂在膝侧。
“我有之发给你的三个长期合作方，上周在饭局上跟我打了招呼，说想认识你。”
唐川靠着椅背。
陈琳雪的合作方随便拎出来一个，都是能在云城商界掀起半面湖水的体量。
这种人脉资源，搁在任何一家律所面前都是肥肉。
“大小姐每次递过来的东西，都让人没法拒绝。”
陈琳雪偏了偏头。
“你可以拒，拒了之后我就换别的资源给你，看你愿意拒绝几次。”
轻飘飘一句话，比直接施压还狠。
陈琳雪手里的资源池不缺接盘的人，但她玩的是阳谋，根本没给唐川拒绝的机会。
唐川赢不了。
从商业逻辑上讲，这种送上门的优质客源也没有任何理由推掉，对事务所有利的事，他越不可能说不。
“还有件事，妙婧的异宠店，选址和筹备工作可以启动了。但有个问题。”
陈琳雪微微侧过身，靠着车门。
“我需要给她配一个协助团队。从外面找的人，我不放心。”
唐川挑了下眉。
“的确陈家的名气摆在那儿，商界的人精们看见陈这个姓就两眼放光。”
“妙婧才多大？一个十岁出头的小姑娘，手里攥着陈家的招牌去跑，市场有心之人想靠近她太容易。”
陈琳雪点头。
“庄正阳跟集团有合作关系，项目对接上倒是没问题。”
“但协助团队不只是做执行的，还要负责把关，筛选，教她识人，我需要完全信得过的人。”
“所以我选你帮我。”
选址要跑市场，跑市场要接触各种供应商和合作伙伴。
陈妙婧的经营天赋是有的，但社会阅历几乎为零。
赵雅站在走廊里，对着关上的房门翻了个白眼。
“顺带的？我是你亲妹！”
没人回应。楼道里唐川的脚步声已经远了。
赵雅哼了一声，飞速转身去厨房找碗。
砂锅里的汤还剩了小半锅，莲藕炖得酥烂，排骨一碰就脱骨。
她盛了一碗，坐在餐桌前吹了两口热气，送进嘴里。
汤头浓郁，赵雅放下勺子，闭了一下眼。
“……好吧，确实牛掰，原谅你了。”
她又舀了一勺，嘟囔着往嘴里送。
脑子里忽然蹦出来一件事。
老哥的生日好像在下个月？
之前唐川给她转的那些钱，她至今只花了个零头不到。
赵雅放下碗，掏出手机打开购物APP，开始思考礼物。
陈氏集团大厅。
唐川拎着保温盒走到前台，把东西往台面上一搁。
“麻烦帮我转交给陈琳雪总裁。保温盒里是汤，趁热喝。”
前台两个姑娘对视了一眼。
左边那个率先开口，脸上挂着职业微笑。
“唐哥好久不见啊，这个按照我们的规定，私人物品需要本人或者指定接收人签收。”
“陈总那边没有提前报备，要不您自己上去送？”
唐川看了她一眼。
什么规定，他怎么不知道？
而且上个月刘荣轩来送文件的时候，前台直接代收了，连个表都没让签。
两个姑娘的视线来回跳，那种兴奋几乎要溢出来。
整个陈氏集团上下，从保洁阿姨到中高层部长们，没人不知道陈琳雪对唐川的态度。
这两位前台，八成是想亲眼看一出总裁收汤的戏码。
唐川把保温盒往前推了两厘米，没好气。
“你们想看热闹就直说。东西放这儿，我走了。”
左边的前台姑娘率先伸手拦住保温盒。
“唐律师，真不是为难您我们有规定的。”
右边那个配合得天衣无缝，从台下抽出一个访客登记簿，翻到空白页朝唐川推过来。
“要不您先登个记，我帮您联系霍特助？”
登记簿翻开的那一页，最上面几行赫然写着人员关系。
这两位是真想看他在关系那一栏里填什么。
“报备单编号多少？”
右边姑娘的手悄悄把登记簿往回缩了两厘米。
唐川低头看了看手表。快九点了，这一般是公司加班最晚的时间点。
这帮人是想把他拖到陈琳雪下楼？
“东西放这儿。我还有事，一会我会在电话里给总裁说明情况的。”
话落转身就走。
走了不到三步，身后电梯的提示音叮地响了一声。
陈琳雪从电梯里迈出来。
她半步之后跟着霍依美，后者怀里抱着两本文件夹。
唐川和她的视线在大堂中央撞上。
陈琳雪的脚步停了一拍，不到半秒。然后重新迈步，节奏没乱。
“你怎么在这儿？”
陈琳雪从来不问多余的问题，她开口问，就说明这件事不在她的预判范围内。
唐川偏了偏下巴，朝前台的方向一抬。
“送汤。你电话里不是你一直在办公？我炖了锅莲藕排骨。放前台了，让人给你送上去。”
前台两个姑娘的耳朵同时竖了起来。
电话后顺道炖汤给她？
一听就是借口！
霍依美飞速瞥了一眼陈琳雪的侧脸。
陈琳雪没去看前台，视线在唐川身上停了两秒。
“正好，有几个跟事务所相关的事，上车说。”
不是邀请，是通知。
唐川的脚已经跟上去了。
走出两步，才反应过来又被这人牵着鼻子走了。
前台姑娘们看着她等两人身影消失在玻璃幕墙外，互相对方的手腕。
“看到了吗！亲手炖的汤！送到公司来！”
“听我给你说，我在这个前台坐了一年半，见过给陈总送花的，送文件的，没见过一个送汤的。”
“关键是他说顺道。咱们这写字楼从最近的居住区开车来都要二十五分钟。这叫顺道？”
保温盒还搁在台面上，盒盖的缝隙里渗出莲藕排骨的香气。
霍依美在台前面，把保温盒拎起来。
“我拿过去就行，你们下班后也赶紧回家。”
两个姑娘异口同声。
“好的霍助理。”
霍依美快步追向出去。
车库。
唐川和陈琳雪坐在后排，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白云事务所最近在商界的口碑涨得很快。”
“你经手的几个跨省案子引起了不小的关注。加上梦川工作室的非遗联动项目，事务所的曝光量比去年同期翻了三倍不止。”
陈琳雪把公文包搁在后座，一只手垂在膝侧。
“我有之发给你的三个长期合作方，上周在饭局上跟我打了招呼，说想认识你。”
唐川靠着椅背。
陈琳雪的合作方随便拎出来一个，都是能在云城商界掀起半面湖水的体量。
这种人脉资源，搁在任何一家律所面前都是肥肉。
“大小姐每次递过来的东西，都让人没法拒绝。”
陈琳雪偏了偏头。
“你可以拒，拒了之后我就换别的资源给你，看你愿意拒绝几次。”
轻飘飘一句话，比直接施压还狠。
陈琳雪手里的资源池不缺接盘的人，但她玩的是阳谋，根本没给唐川拒绝的机会。
唐川赢不了。
从商业逻辑上讲，这种送上门的优质客源也没有任何理由推掉，对事务所有利的事，他越不可能说不。
“还有件事，妙婧的异宠店，选址和筹备工作可以启动了。但有个问题。”
陈琳雪微微侧过身，靠着车门。
“我需要给她配一个协助团队。从外面找的人，我不放心。”
唐川挑了下眉。
“的确陈家的名气摆在那儿，商界的人精们看见陈这个姓就两眼放光。”
“妙婧才多大？一个十岁出头的小姑娘，手里攥着陈家的招牌去跑，市场有心之人想靠近她太容易。”
陈琳雪点头。
“庄正阳跟集团有合作关系，项目对接上倒是没问题。”
“但协助团队不只是做执行的，还要负责把关，筛选，教她识人，我需要完全信得过的人。”
“所以我选你帮我。”
选址要跑市场，跑市场要接触各种供应商和合作伙伴。
陈妙婧的经营天赋是有的，但社会阅历几乎为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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